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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世重生,带恋爱脑男友囤货- 第458章 一笔算不清的账-侦探推理-17模板网
第458章 一笔算不清的账
    碾成齑粉?

    沈逸成听完,非但没怒,反而笑了一下。

    那笑很淡,落在裴书言眼里,却让他后背莫名一凉。

    裴书言,你说了一晚上的规矩、席位、网络、价值。 沈逸成往前半步,AK 的枪口垂着,并没有再顶他,语气甚至算得上平静,你有没有发现,你所有的话,都建立在一个前提上?

    裴书言没说话,镜片后的眼睛微微眯起。

    你默认人人都跟你一样,会算账。 沈逸成道,杀头的买卖有人干,赔本的买卖没人干。你威胁我,是算准了我怕死;你招揽我,是算准了我贪利;你拿四十八小时吊我,是算准了我会乖乖守着你的电台,求你教我怎么发那封平安报。

    他摇了摇头。

    可你算漏了一种人。

    哪种人? 裴书言听见自己问。

    不算账的人。 林遥接过话,口罩上方那双眼睛冷得没有一丝人气,光脚的,不怕你穿鞋的。你那些席位、网络、碾成齑粉,去吓那些还想要命、还想发财、还想上桌的人,管用。吓我们?

    她轻轻笑了一声。

    我们从决定端你这个窝开始,就没打算跟你做一笔双赢的买卖。

    办公室里静了几秒。

    裴书言看着面前这两个人,第一次,从他们平静的语气里,听出了一种比枪口更冷的东西。

    那是一种他熟悉、却从未真正面对过的东西。

    赌徒押上全部身家时的孤注一掷,不,比那更彻底。

    赌徒至少还想赢,这两个人,像是连

    都不稀罕,只是单纯地、不计代价地,要把整张桌子掀翻。

    他在商界沉浮二十年,末世后又掌着一张吃人的网,什么样的对手都见过。

    贪婪的人最好对付,恐惧的人也好对付,愤怒的人也有破绽。

    唯独这种人,无从下手。

    因为你不知道他要什么,不知道他怕什么,不知道他下一步会做什么。

    你给他金山,他不要。

    你架刀在他脖子上,他不躲。

    裴书言缓缓靠回椅背,没有再说话。

    顾叔。 沈逸成转身,声音落进耳麦,人押到最里间,单独关,绳子捆死,别让他碰任何通讯的东西,也别让任何人跟他说话。

    吃喝就不用了,拉撒就在身上,三两天死不了的。

    明白。

    林遥这时才缓缓摘下口罩,露出那张苍白却锋利的脸。

    裴书言看清了她的模样,心头反而彻底沉了下去。

    露脸,意味着这两个人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让他活着走出这间屋子。

    裴总,你不是爱算账吗? 林遥把口罩揣进兜里,冲他笑了笑,那笑冷得瘆人,我替你把最后一笔账也算明白,你们在海城的 K,我一个都不会留。你排第几,我很快就知道了。等着。

    裴书言被押了下去。

    门一关,沈逸成脸上那点从容瞬间收起。

    走,去看看他藏了什么。

    秘密地下室的入口,在大仓库最深处一排重型货架后面。

    阿奎没说谎。

    挪开货架,掀开一块伪装的水泥板,一道窄梯通向地下。

    老顾在前,何煜雅断后,沈逸成和林遥打着手电下去。

    地下室不大,却干燥、整洁,像一间微型的机要室。

    一张铁桌,一部锁着的电台,几个铁皮文件柜,墙角还有一只沉甸甸的黑色铁盒。

    何煜雅用匕首撬开锁扣。

    铁盒里的东西,在手电光下一层层摊开。

    一沓用代号往来的密信,落款都是同一个:老鹰。

    一本湘粤古道的运输台账,记着车队的频次、夜间通行的时辰、沿途接应点的暗号,哪天进山、哪天出山,一笔一笔,清清楚楚。

    一本人员补给账,沈逸成的目光在其中一页骤然停住。

    A 栋,七人,特供口粮、药品、纸张……b 栋,五人……

    数字和代号,没有名字。

    可沈逸成的手指还是在 A 栋b 栋

    上,死死按了一瞬。

    爷爷在 A 栋,奶奶在 b 栋,分开软禁。

    也不知道这两年他们过得怎么样……

    林遥握住了他的手,没说话,掌心很稳。

    沈逸成深吸一口气,把那点翻涌的情绪压下去,继续往下翻。

    最后是几份分润账。

    城西 K 的手伸不到的生意,按月收着 平安份例。

    斗兽场、人口市、粮水码头,一笔笔黑钱从不同的名头下流进来,又顺着古道流进山。

    他不沾斗兽台,可斗兽台的钱,他一文没少拿。 林遥冷笑。

    沈逸成继续往下翻。

    不对。 林遥把几本账册并排摊开,眉头蹙起,他是城西 K,管药。可这几本账,没一处写着城东、城南、城北的 K 是谁、窝点在哪。

    席位之间,防得比贼还紧。

    裴书言手里只有自己这一摊的底,对其他几席,既不写全貌,也不留名姓。

    他不会写。 沈逸成道,白纸黑字记下来,就是把整张网的脖子往别人刀下送。裴书言这种人,不会犯这种错。

    那翻这些有什么用? 何煜雅挠头。

    地址会骗人,货和钱不会。

    沈逸成抽出两本,一本分润账,一本渠道路线,指尖在一行行记录上划过,眼睛越来越亮。

    他不记别的 K 在哪,可他要收份例、要分药、要跟人交接。货怎么走,钱怎么流,人往哪送,在哪个点、什么时辰、对什么暗号。这些,他一笔都省不掉。

    把地图拿过来。

    四人回到办公室,林秋意已等在那里。

    桌上铺开的,正是裴书言那张钉满红蓝图钉的海城地图。

    沈逸成扯下图钉,换了支炭笔,照着账册,一笔一笔往上描线。

    粮水码头,城南江边。 炭笔重重一点,黑市最大的水贩子在这儿。半山在上游卡着水库,他在下游收水、囤水、抬价,份额比药还大。阿奎劫那三车赈灾水,真正砸了谁的饭碗,一目了然。

    人口市,城东老货运站。 炭笔移向城东,拐来的、抓来的、还不起债的,全在这儿过手。壮丁一批往山里送做苦工,一批……

    他笔尖一顿。

    送去斗兽台。

    林遥的呼吸沉了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