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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国荒年随身黑石仙府- 第182章 赴延州故亲-都市言情-17模板网
第182章 赴延州故亲
    新年的炮竹余韵还萦绕在龟龄谷张府的院墙间,院外的年味正浓,张三柱却已收拾妥当行囊,布包里除了给二叔张老旺带的腊肉、红糖、绸缎等年货,更藏着二十箱差不多2000支、苏婉清优化后的疡炎灵液。

    此前的滇缅运输业已步入正轨,徐创带着飞行小队与船队在昆明、缅甸间周转运输物资,李虎留守长寿县看护码头与玄阳观工地等产业,家中诸事有张婉坐镇统筹,他才能抽空赴延州。

    “夫君,灵液都裹好了,沿途多注意鬼子的战斗机。”苏婉清上前帮他理了理衣襟,又拢了拢自己肩头的貂毛围巾,这是年前她下班的路上顺带购得的,寒冬赴西北正好抵御风沙严寒。

    林清媱则轻声道:“延州的联络线我已提前通过地下交通站传过消息,接应的同志会带着二叔他们在临时跑道旁等候,不会出岔子。”

    林清媱是红党成员,多次协调张三柱向延州运送粮食与疡炎灵液,上次送来的物资,解了前线伤员救治与乡亲们的断粮之困,这次回总部也是为了汇报工作,也是省亲。

    三人直奔城外的庄园里的土机场,十二名机械飞行小队的成员早已等候在此,队长周轩上前躬身禀报:“东家,运输机已检查完毕,燃油加满,沿途规避日寇哨卡的航线也按您的吩咐规划好了。”

    张三柱点头示意,扶着苏婉清、林清媱登上九七式运输机,这都是是他从上海日军机场劫获的运输机,经小队改装后,既保留了运输载重能力,又加固了机身防护。

    舱门闭合的瞬间,张三柱指尖轻触操控台,引擎即刻发出低沉轰鸣,运输机冲破晨雾,朝着西北延州方向疾驰而去。

    机舱内,苏婉清靠着舷窗而坐,望着下方掠过的山河大地,林清媱则闭目静坐,脑海中梳理出,自从跟了三柱,她为了红党争取了多少抗战物资,总部的任务她一丝没怠慢。

    张三柱坐在副驾位置,目光扫过仪表盘的同时,灵识悄然蔓延开来,如同一张无形的网,覆盖了机身周围数里范围。沿途日寇的侦查哨卡、空中巡逻的侦察机,都被他提前察觉并绕行避开,机身平稳得像贴在云端滑行,连夜赶路的疲惫,也被他悄然运转的玄阳灵力一一抚平。

    天刚破晓,延州郊外的临时夯土跑道已在晨光中泛出微光,寒风卷着黄土掠过跑道,张老旺身着洗得发白的灰布棉袄,双手在冷风中反复搓着,眼角的皱纹里满是难掩的期盼。

    他在敌占区潜伏数年,靠着做杂货生意为延州传递情报,去年年底多亏侄子张三柱全力支持解决总部的困境,才有钱拨付下来让他们安全撤离,如今能在延州安稳下来,就盼着过年能与侄子一家团圆。

    身旁的张建军身姿挺拔,一身灰布军装衬得愈发干练,作为延州当地的土改队长,他此前亲自对接过张三柱送来的物资,深知那些粮食与疡炎灵液、对前线多么重要。

    他手里攥着一只刚热好的粗瓷碗,碗里的小米粥还冒着热气,目光却紧紧盯着天际,生怕错过运输机的身影,跑道旁的几名战士早已架好红白信号旗,寒风中旗帜猎猎作响,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期待。

    “来了!”张建军突然抬手指向天际,声音里难掩激动,远处的云层间,一个小黑点渐渐放大,越来越清晰,正是运输机的轮廓,引擎声由远及近,轰鸣声震彻黄土高坡,运输机缓缓降落在夯土跑道上,卷起一阵漫天尘土。

    待机身停稳,舱门缓缓打开,张三柱率先迈步而下,一身玄色劲装衬得身形愈发挺拔,靴底踏在黄土地上,沉稳有力,随后他转身扶着苏婉清落地,又伸手牵过林清媱,两人一袭素雅棉袍,裙摆沾了些许尘土,却在苍茫黄土地的映衬下,更显温婉端庄。

    “大侄子”张老旺再也按捺不住,大步迎了上去,双手紧紧攥住侄子的胳膊,掌心的老茧磨得人发疼,声音里带着哽咽:“可算盼着你们了,一路颠沛,累坏了吧?”

    张三柱笑着拍了拍二叔肩头的尘土,语气温和:“二叔放心,不打紧毕竟年轻,一路顺遂得很,这是婉清,林清瑶都是我夫人,特意带她们来给您拜年。”

    苏婉清、林清媱齐齐颔首问好,声音温和有礼,苏婉清还顺手将一方绣着兰草的手帕递了过去:“二叔,一点心意,您别嫌弃。”

    张建军也快步上前见礼,目光落在张三柱身上时满是敬佩:“老弟,上次你送来的五十吨粮食和一千支疡炎灵液,可解了咱们的大急!前线的伤员用了灵液,存活率提了不少,乡亲们也终于能吃上饱饭,大家都念着你的好呢!”

    他说的是年前的一批紧急物资,当时延州遭遇日寇封锁,物资匮乏,正是张三柱冒着风险,亲自带队绕开封锁,连夜将物资空运而来,解了燃眉之急。

    跑道旁的战士们见状,也纷纷围了上来,笑着打招呼:“张东家,您可来了!”“苏夫人、林同志,一路辛苦!”

    每个人的笑容里都满是真切的热络,没有丝毫生分,在他们眼里,张三柱早已不是单纯的民间商人,而是不惜奉险支援抗战、接济乡亲的自家人。

    林清媱趁机上前,与人群中一名身着灰布中年男子递了手势,对方微微点头,是负责接应物资向重勋主任。

    张老旺拉着张三柱的手,往跑道旁的土坯屋走去,嘴里不停念叨:“知道你们今日到,一早便炖了羊肉汤,就等你们来,今年你们能来延州团圆,是叔最大的欣慰。”

    寒风掠过苍茫的黄土地,卷走细碎尘沙,却吹不散眸底翻涌的亲情暖意,屋内炉火烧得正旺,一家人围坐闲谈,皆是家长里短,聊着聊着,便提及这些年战火纷飞,山河破碎,至亲骨肉或被迫离散,天各一方,有的倒在侵略者的铁蹄下,有的魂归黄土,言语间满是怅然与沉重。

    很快一夜就过去了,第二天延州的晨光渐渐升高,驱散了冬日的寒凉,土坯屋的烟囱里升起袅袅炊烟,羊肉汤的鲜香混着烟火气再次飘了出来。

    张三柱望着眼前的故亲与战士们,乱世之中,既能护得住自家妻儿,又能接济乡亲、支援前线,还能与久别重逢的亲人团聚,便是最大的欣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