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到半小時。
一道異能氣息直接出現在芭樂高中附近。
汪大東抬頭。
“來了。”
修推門進來的時候，身上甚至還帶著趕路後的風塵。
“中萬鈞在哪里？”
“這邊。”
修快步走過去。
看到中萬鈞以後，沒有多說廢話。
第一時間觀察狀態。
“已經開始掉記憶？”
雷婷點頭。
“嗯。”
“速度不算最嚴重。”
修說道。
“還有機會壓住。”
他說完，從身上拿出一個小盒子。
打開。
里面是一顆藥丸。
“盟主保記丸。”
裘球眼楮一亮。
“有用嗎？”
“可以暫時把記憶鎖住。”
“至少讓他不要繼續往下掉。”
雷婷終于明顯松了一口氣。
“那就給他吃。”
修剛準備把藥交過去。
門外卻忽然傳來聲音。
“等等。”
所有人轉頭。
曹吉利走進來。
和平時在學校里那副有些正式、拘謹的樣子相比。
這一刻的他，明顯完全不同。
神情。
站姿。
甚至眼神都變得極其冷靜。
汪大東一眼就看出來。
“你知道不生不死之瘴？”
曹吉利看向中萬鈞。
“知道。”
“而且我知道後面會發生什麼。”
他說完。
從衣服里拿出一枚特殊器物。
一股極其特殊的力量一閃而過。
修眼神微微變化。
“拔魔戰士。”
終極一班眾人全部愣住。
辜戰皺眉。
“什麼東西？”
曹吉利沒有解釋自己的身份。
只是盯著中萬鈞。
“他體內已經有魔性。”
“繼續發展下去。”
“會變成武尸。”
雷婷眼神瞬間冷下來。
“然後呢？”
曹吉利看她。
“如果確認不可逆。”
“最安全的處理方式。”
“是盡早讓他的狀態明確。”
“然後拔魔。”
話音落下。
整個教室瞬間沒了聲音。
裘球臉色變了。
“你的意思是……”
她沒說完。
雷婷已經站起來。
“你要殺他？”
“拔魔的目標是魔。”
曹吉利語氣沒有變化。
“如果一個人已經徹底魔化。”
“他就不再只是普通受害者。”
“繼續拖延。”
“可能會傷害更多人。”
汪大東直接擋到中萬鈞前面。
“這條路不用考慮。”
曹吉利看著他。
“你不能保證他不會失控。”
“我也不能保證。”
汪大東說道。
“可是他現在還在這里。”
“他還有意識。”
“還認得人。”
“你現在就開始想怎麼處理他？”
曹吉利沒有被激怒。
“我的任務就是在事情發展到無法控制以前做準備。”
“任務？”
汪大東冷笑。
“人還沒救，就先想最壞的結果？”
“我必須想。”
曹吉利直視他。
“因為一旦魔化完成。”
“到時候死的可能不只他一個。”
兩個人的立場完全頂在一起。
一個經歷過武尸。
知道被控制的人依舊可能救回來。
一個是拔魔戰士。
規則和職責要求他必須把最危險的可能放在前面。
誰都不是為了害中萬鈞。
可誰也不會輕易退。
蔡雲寒剛好趕到。
進門就看見兩個人對峙。
“又怎麼了？”
汪大東直接說道︰
“他想拔魔。”
蔡雲寒皺眉。
曹吉利說道︰
“如果確認不可逆。”
“這是職責。”
蔡雲寒看了一眼中萬鈞。
“現在確認了嗎？”
“還沒有。”
“那就先救人。”
蔡雲寒的處理很干脆。
“其他事情，等證據和狀態都明確再說。”
曹吉利沉默。
沒有繼續爭。
因為這句話對他來說也成立。
修重新拿出盟主保記丸。
“先吃這個。”
就在這時。
金寶三突然從旁邊擠進來。
“盟主保記丸？”
“這麼厲害？”
“讓我看看！”
“別踫！”
修剛開口。
現場已經亂了一下。
曹吉利下意識伸手擋。
藥丸被踫飛。
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
所有人的視線同時跟著移動。
“……”
下一秒。
啪。
剛好掉進曹吉利嘴里。
曹吉利︰“……”
全班︰“……”
修都愣了。
曹吉利下意識咽了一下。
“……”
汪大東慢慢抬手。
指著他。
“你吃掉了？”
曹吉利臉色第一次出現明顯變化。
“意外。”
金寶三小聲說道︰
“這個意外好貴喔……”
蔡雲寒轉頭。
“閉嘴。”
金寶三立刻安靜。
雷婷的臉色已經難看到了極點。
好不容易拿來的保記丸。
沒了。
修皺眉。
“我再聯系鐵時空。”
“需要重新調配。”
“最快多久？”
“不能馬上。”
雷婷沒有說話。
可所有人都看得出來。
她已經越來越急。
……
當天晚上。
中萬鈞的情況繼續惡化。
他沒有告訴所有人。
只是一個人坐在走廊盡頭。
雷婷找到他的時候。
他正在看手機。
屏幕里是一張照片。
小時候。
雷婷。
中萬鈞。
還有一些已經模糊的舊景。
雷婷走過去。
“你在看什麼？”
中萬鈞沒有馬上回答。
過了一會。
他說︰
“我忘了。”
雷婷心髒一沉。
“忘了什麼？”
中萬鈞盯著照片。
“這張照片在哪里拍的。”
雷婷站在那里。
沒動。
中萬鈞繼續說道︰
“我記得你。”
“也記得我們認識很久。”
“可是有些事情……”
他皺眉。
“開始沒有細節。”
雷婷臉色一點點變白。
“比如？”
中萬鈞看向她。
“你小時候最討厭什麼。”
雷婷沒有回答。
“第一次見面的時候，你穿什麼。”
“還有……”
他停住。
“你以前哭過幾次。”
雷婷眼神徹底變了。
這些事情。
別人不會記。
可中萬鈞會。
從小到大。
他一直記得。
可現在。
這些最細的東西。
正在一點一點消失。
對中萬鈞來說。
身體難受根本算不了什麼。
真正讓他無法接受的。
是每天醒來。
都可能少記得雷婷一點。
腳步聲從後面傳來。
曹吉利走過來。
這一次。
他沒有拿拔魔器。
手里只有一顆藥。
“這個。”
中萬鈞看他。
“什麼？”
“速速丸。”
雷婷皺眉。
“做什麼的？”
曹吉利沒有隱瞞。
“加快魔化。”
雷婷眼神瞬間冷下來。
“你瘋了？”
“听我說完。”
曹吉利看向中萬鈞。
“他現在的問題，是魔瘴持續侵蝕。”
“記憶會一點一點消失。”
“如果服用速速丸。”
“魔化速度會加快。”
“狀態會更快進入明確階段。”
“也更危險。”
雷婷盯著他。
“你還拿來？”
曹吉利沒有看她。
只看中萬鈞。
“這是選擇。”
“我不會逼你吃。”
“也不會騙你後果。”
“吃了以後。”
“你的戰力可能失控。”
“魔性會加速。”
“最壞的結果。”
“你會更快成為武尸。”
“好處呢？”
中萬鈞問。
雷婷猛地看他。
曹吉利回答︰
“記憶侵蝕的階段會被壓縮。”
“你不會這樣每天一點一點忘。”
中萬鈞沉默。
雷婷立刻說道︰
“不準。”
中萬鈞沒看她。
“給我。”
“中萬鈞！”
“給我。”
曹吉利沒有馬上動。
“你確定？”
“嗯。”
“我剛才說的後果。”
“我知道。”
中萬鈞伸手。
曹吉利最終把藥放進他掌心。
雷婷直接抓住他的手腕。
“你敢吃試試看。”
中萬鈞看向她。
“King。”
“我說不準。”
“嗯。”
“你听不懂？”
“听得懂。”
中萬鈞的語氣依舊平靜。
“所以我自己決定。”
雷婷第一次真的發火。
“你憑什麼替自己決定？”
中萬鈞看著她。
只回了一句。
“因為是我的身體。”
雷婷一下說不出話。
這句話很硬。
也很殘忍。
可她沒辦法反駁。
中萬鈞沒有讓任何人替他選。
也沒有要求雷婷理解。
他只是無法接受。
自己有一天醒來。
看著雷婷。
卻想不起她是誰。
所以他低頭。
直接把速速丸吃了下去。
“中萬鈞！”
藥入口的一瞬間。
轟！
戰力指數瘋狂爆發。
中萬鈞身體猛地一震。
漆黑氣息從體內不斷滲出。
旁邊的戰力監測器瞬間亮起。
9000。
還在漲！
雷婷瞳孔收縮。
花靈龍也愣住。
辜戰第一時間抬頭。
！
超過了。
還在波動。
終極一班所有人都徹底震住。
金寶三張著嘴。
“十……”
“十二……”
“十二千？！”
沒人理他。
因為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中萬鈞身上。
原來。
這個一直在Ko榜上維持八千多區間。
看起來和雷婷、辜戰處在同一層次的人。
從來沒有真正放開過自己的戰力。
他的原始實力。
早就超過。
雷婷盯著那個數字。
一時間連憤怒都被震了一下。
她和中萬鈞認識這麼久。
竟然也不知道。
辜戰更是整個人往前一步。
眼里的戰意幾乎瞬間被點燃。
這個數字。
已經超過他目前的九千整整一截。
而且還是中萬鈞。
他當然想打。
這是本能。
可下一秒。
他看見中萬鈞身體周圍越來越濃的黑氣。
看見對方眼神里的掙扎。
辜戰停住。
沒有再往前。
止戈看了他一眼。
什麼都沒說。
辜戰自己已經把那股戰意壓下去了。
現在不是時候。
真正值得打的中萬鈞。
應該是清醒的中萬鈞。
而不是一個正在被魔化的人。
“壓住！”
汪大東已經上前。
“中萬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