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有这么多地方都有问题啊。”百姓们看着这一连串分析，都有些感慨，不免发出惊叹的声音。
这一整个从有了进一步解决泰州学派的打算，到最后建好的崇儒祠又变成了泰州学派中人交流理论、开办学会以及发展自身的地点，原来能够看出来这么多东西！
不仅仅是能够看出来耿定向等人的计划失败，所以耿定向等人能力不行，或者上心程度不够；也不仅仅能够看出来泰州学派的那些人能力很不错。
竟然还能一路推出来明朝朝廷的多方面问题！
“不过确实是这样，这种计划都制定不对，要么是情报有问题，要么是制定计划的能力有问题，要么是两方面都有问题，”一个人在惊讶后，很快找到了思路，“明朝朝廷到底是哪个咱不知道，但左右脱不了这三种可能。”
“至于说后面的那些，什么在计划初步确定的时候没有及时发现并且纠错，在推出政策后没有可靠有效执行……后者那倒是好说，反正他们肯定确实是执行的时候也有点问题；前者，理论上这种朝堂大事，应该是有不止一道把关的吧？”
他也不了解朝堂里面究竟是如何运作的啊！
这完全是他的知识盲区——他家可没有什么正经当官儿的人。
能够现在有这样的判断，一个就是对这“故事”的信任——自从这些故事出现之后，那也全都非人力所能及，想来不是天意就是某些非凡存在的意思，这种存在，总不至于在这些事情上还坑蒙拐骗胡编乱造吧……
一个，就是一种“‘常识’”性质的主观推断。还是那句话，朝堂大事，里面应该不只是一道把关的吧？
寻常人家，就是买个东西都得货比三家，仔细考虑考虑是否值得这个价钱、自己是否真的需要，都不是随随便便就买东西的；有钱有权的人家，那确实买东西时候更加随意，但也不等于是冤大头，总也有些标准和条件。
买东西尚且如此，何况决定整个天下、整个国家以及天下的所有人接下来走向的朝堂？
一个朝堂，要做出某个决定，那怎么着也应该是经过好几道关卡，全都通过、或者大部分通过，才能够被确定成立，从而得到大部分官员的认可吧？
一个朝堂，要做出某些计划，那也应该是经过许多道关卡，让这些关卡都确认无误，至少没有大毛病，才能够通过关卡，也才能被最终确定下来，然后制定成相关政令，让下面的人去推行吧？
这样一来，才能够保证朝廷做出的决断不是草率的，不是糊弄人的，不是到处都是漏洞随随便便说不定就会出现什么不可控问题和后果的情况。
——至少，在正常情况下，一个朝堂就应该是这样的……？
当然，等到了明朝现在这个时候，耿定向出谋划策解决泰州学派的时候，这个朝堂肯定是不正常的就是了。
所以，这个朝堂在这方面也肯定有问题！
确定了这一点，再回头看这些问题……林林总总算下来，这朝廷都有多少问题了？！
这是真的到了不完蛋都说不过去的地步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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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有人的注意力牢牢锁定在了最后一句话上。
“江河日下，和以待来日吗？”这可真是鲜明的对比啊。
他仿佛已经能够看到那样的画面，朝廷已经日落西山，纵使总有人不甘心地挣扎，想要再让朝廷多延续一些时日，甚至想让朝廷重回巅峰，却也再无可能；而另一方，虽然此时依旧并不起眼，虽然确实反过来利用了朝廷，但也没有人认为他们真的会威胁到朝廷，可事实上，他们不过是韬光养晦，保养精神，积蓄力量，等待更好的时机罢了。
很快，前者就会更加西斜，后者则会悄悄崭露锋芒，如旭日东升……
他略略有些恍惚。
能阻挡吗？这样的趋势？
几乎不可能。
但也未必没有一线生机——只是这样的一线生机，太难了。
如果朝廷能够抓住这样的一线生机，那么朝廷本身就基本上不可能走到这样江河日下的地步。
这几乎是一个悖论。
朝廷想要改变当前江河日下的状态，就要抓住那难之又难的一线生机，但是能够抓住这样困难的一线生机的朝廷，本来也不大可能落到这般境地。
毕竟，这样的一线生机，几乎就是变法。
除变法革新外，再无他法。
但变法革新又岂是寻常朝廷能够做到的事情？
真的有足够能力的朝廷，其实根本不需要变法革新来维系朝堂，治理天下；而已经必须想要靠变法革新来吊着一口气的朝廷，其实也根本没有那个能力来推动变法革新。
别的不说，只说按照朝廷现如今的状态，即便真的有了什么可靠可行的变法政策，难道就能好好地推行下去吗？
且不说必有大量从原本状态中获得利益的人会从中作梗，绝不愿意看到变法革新真的推行下去；就算这些人没有从中作梗，所有人都没有想要故意让变法革新无法推行下去，难道这变法革新的具体政策就能好好推行吗？
看看一个通过建造崇儒祠来进一步解决泰州学派的具体政策在推行的时候变成了什么样子吧！
这样一件并不算大，也并不算难的事情，即便没有人那种意义上的故意从中作梗，具体执行起来也是这样一个鬼样子。
更何况真的会触动许多人利益，同时复杂程度不知道翻了多少倍的变法革新政策？
再加上，这样的朝廷，真的能够制定出来没有什么大问题、算得上比较可靠的变法革新的政策吗？
这些官员，连一个泰州学派的后续都解决不好，连相关方案都制定不出来一个可行的可靠的有效的，难道还能指望他们去制定具体的变法革新的政策？
只怕会搞出来一个让朝廷更加江河日下的变法革新政策。
根本不可能真的制定出来什么可行的变法革新政策啊。
完全不能指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