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球獎紅毯現場，張明清他們坐在車里看見一隊隊劇組，陸續進場，終于快輪到他們了。
“《愛》劇組！準備——”
工作人員喊到中文名時還卡了下殼，低頭確認了一遍名單，才用帶著口音的英語補了句︰“Zhang mingqing, director of Love, and cast——”
第一組先邁出去的，是游本唱和吳彥淑。
兩位老人家今天一個穿深色中式立領中山裝，一個穿月白色禮服，往紅毯上一站，閃光燈瞬間瘋狂閃爍起來。
這些記者是會抓熱點的！畢竟華人面孔在好萊塢紅毯上面很稀少。
加上這段時間張明清公關費的瘋狂燃燒。《愛》劇組還是很有熱度的！
游老爺子腰桿站的筆直，沖鏡頭笑的時候眼角褶子都是戲。
吳奶奶挽著他胳膊，步子慢而穩，偶爾側頭和老爺子低聲說句什麼，兩人相視一笑——那畫面比前面的任何一對明星都要吸引這些記者的膠卷。
場外有國內記者扯著嗓子喊︰“游老師！吳老師！看這邊——！”
游本唱和吳彥淑樂呵呵地向他們揮了揮手，逗得記者一片笑。
蔣文麗今天穿了件酒紅色絲絨長裙，頭發松松挽著，挽著顧常衛的胳膊，笑得得體又親切，偶爾停下來擺個pose，純純西北圈大嫂範兒。
張明清今天穿了身淺藍色西裝，沒打領帶，領口特意松開了一顆扣子。
17歲的臉還帶著點沒褪干淨的少年氣，但眼神堅定明亮。
劉茜茜挽著他胳膊，淺金色小禮服，裙擺在高跟鞋的襯托下，剛好露出一點鞋尖，耳垂上是兩鑽石耳釘。
臉上的妝是劉小麗親手給她化的——沒弄太濃，就唇上點了點色，顯得臉蛋粉撲撲的。
這丫頭紅毯經驗早就刷滿了，步子邁得又穩又颯，對著閃光燈笑得大方得體。
偶爾側頭和張明清低語兩句，那種松弛感就好像是天生的一樣。
劉茜茜才走了幾次紅毯，對于這種場面就應對自如了。
“清清，那邊那個《Variety》的記者，鏡頭一直對著你。”劉茜茜聲音壓得低，只有倆人能听見。
“嗯，知道。”張明清沒看那邊，目光平視前方，“別亂瞟，走你的。”
“我哪有亂瞟，”劉茜茜小聲反駁，指尖卻悄悄掐了下他袖口內側，“我這是幫你觀察敵情。”
張明清嘴角幾不可察地動了一下，沒甩開她。
紅毯兩側老外記者嘰里呱啦的，華人記者那邊直接炸了——
“張導！看這邊！金球雙提名！有沒有信心拿獎！”
“Zhang! over here! best director—how do you feel!”
“劉茜茜！第四次陪張導走頒獎禮紅毯了！這次心情怎麼樣！”
劉茜茜听見自己名字，側頭沖那邊笑了笑，擺了個pose，熟練得很。
張明清被她帶得也側了下臉，鏡頭 嚓一聲定格——17歲導演+14歲小女演員，這組合放哪兒都是話題。
簽名牆前站定，簽字，轉身。
張明清筆跡利落，簽完把筆遞給劉茜茜，劉茜茜踮腳簽自己名字，“Liu xixi”，寫得工整，末筆還偷偷畫了個小星星——被張明清用眼角瞥見，彈了下她腦門，用中文低聲說︰“正規場合，別皮。”
“我這是個人簽名風格！”劉茜茜小聲頂嘴，但察覺的頭上有點痛，趕緊捂住額頭。
身後游本唱看見，跟吳彥淑低聲笑︰“這倆孩子，真有意思！”
兩幾人走到采訪區，外場主持人朱莉•布朗已經笑容滿面地等著了，她拿著手里那沓卡片翻了兩下。
“首先，歡迎《愛》劇組！”朱莉聲音拔高，話筒先遞到游本唱和吳彥淑面前，“游先生，吳女士——我得說，您二位今晚往這一站，就給我們頒獎禮帶來了，很多的東方驚喜。”
經過張明清翻譯過後，游本唱哈哈笑出聲，接過話筒，“小姑娘你的嘴真甜。”
听完翻譯的話，朱莉自己先用中文回了句︰“謝謝！”
她轉回來又切英文，看著卡片，“游先生，您在中國是國寶級的表演藝術家，‘濟公’的形象幾乎每個華人家里都掛著。今天帶著這部《愛》來金球獎，感覺和您以往演的戲有什麼不一樣？”
“不一樣的地方多了，”游本唱笑的眼角褶子舒展開了，“濟公是瘋和尚，瘋瘋癲癲的，心里裝著天下窮人。這部戲里的老人，陪伴、掙扎和生死相依。一個往外放，一個往里收。你說哪個更難？都難！”
朱莉听完翻譯，連連點頭，話筒轉向吳彥淑︰“吳女士，您和游先生在這部戲里的對手戲，我看片場花絮里說——整部戲您那場中風戲，一條過？”
吳彥淑先是對著鏡頭微微一笑，才接過話筒︰“電影拍攝之前，我跟游老師在一個別墅里住了快半個月了。不是演夫妻，是先過日子。”她側頭看了游本唱一眼，“日子過明白了，戲就在里頭了。”
“這個表達，太美了——”朱莉夸張地捂胸口，“你們倆這番話，讓我感到了演員的真誠和努力，我現在已經感動到了！那麼，祝二位今晚過的愉快！”
游本唱和吳彥淑笑著點點頭，往前走兩步，把位置讓出來。
朱莉話筒馬上轉向蔣文麗和顧常衛︰“蔣女士！我看過你演的《霸王別姬》，那年您才多大？二十？你那一跪，那個眼神厲害！那張臉我記到現在。”
蔣文麗笑得大方︰“二十三，您記性真好。今天可不是來聊當年的——我今天是來給張導保駕護航的。”
她挽了挽顧常衛的胳膊，“這是顧常衛，我們家老顧，本片攝影指導，也是我老公。”
顧常衛應該是對著鏡頭揮了揮手，又沖著朱莉點了點頭︰“hi.”
“哇哦，這是我們的幕後功臣啊！”朱莉笑打趣了一句，“那我就不多耽誤二位了——也祝你們今晚過的愉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