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克和乔恩对视了一眼，这一次，两人的眼神里没有了刚才的笑意，取而代之的是审视和凝重。
林克把雪茄搁在烟灰缸边上，身体也往前倾了倾和张明清对视起来：“张，你说‘系列电影’——《电锯惊魂》和《招魂》都有续集计划？”
“不止是续集。”张明清移开和老男人对视的视线，有点辣眼睛，“《电锯惊魂》可以一年一部，拍个七八部没问题。
《招魂》这边，除了正传续集，我还可以开发衍生系列。
比如我们的下一部计划的安娜贝尔，就能单独拉出来做一条故事线。甚至后续还可以有别的衍生作品。”
“换句话说，你们今天拿下的不只是《招魂》这一部电影的周边和碟片权，而是一个恐怖片宇宙的入场券。”
林克这老头一下子有点宕机，他重新拿起雪茄抽了一口。
乔恩趁机开口：“张，你说的10%优先投资权，是指后续所有恐怖片项目？”
“仅限于清风传媒（北美）恐怖片项目。”张明清纠正着话题里面的漏洞，“而且前提是这次合作让我满意。
如果这次谈不拢，我明天就可以去派拉蒙或者环球，把同样的话跟他们说一遍。
当然还有跟我们合作的很愉快的华纳，我相信他们会很感兴趣。”
“碟片分成，我要售价的10个点。周边授权，我要终审权，并且分成比例四六。我们四就行了！”
林克把雪茄重新叼回嘴里，吸了一口，缓缓吐出烟雾。他没有急着回答，而是透过烟雾打量着眼前这个年轻人。
狠狠地吸了两口，他才开口：“售价的10个点，四六分账，还要终审权——张，你知道这个条件在好莱坞意味着什么吗？就算是斯皮尔伯格来谈，也不过是这个待遇了。”
张明清没被他的话唬住，反问了一句：“斯皮尔伯格能给你一个恐怖片宇宙吗？”
林克看着面前意气风发的年轻人，他又转头看了乔恩一眼，乔恩耸了耸肩，表示“你自己拿主意”。
“这样吧，”林克把雪茄按灭，“你说的这些，我得看到实际的东西才能点头。你说剧本完成了，我要看。你说有系列计划，我要看到大纲。我是个老派人，不见兔子不撒鹰。”
张明清早有准备，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一个牛皮纸信封，放在桌上推到林克面前。
“《电锯惊魂》续集的前三部的故事大纲，《招魂》下一部衍生片《安娜贝尔》的故事梗概，都在里面。”
林克挑了挑眉，伸手拿起信封，但没有立刻打开。他掂了掂信封的重量，然后放到桌上还拍了拍。
“好。我看完之后，如果东西确实如你所说，那你的条件——碟片10个点，周边四六分账加终审权——我没问题。”
“但如果我看完之后，觉得这些东西撑不起你说的那个‘宇宙’呢？”林克反问。
张明清靠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双手交叉放在膝盖上，笑得很有深意：“林克，说实话要不是看在合作愉快的份上。我今天就直接去华纳了！你可以不看，我带去下一家。”
乔恩在旁边打了个圆场：“张，别激动，林克不是那个意思——”
“我就是那个意思。”林克打断了他，直接把信封推回到张明清面前，靠在沙发上，“张，你说得对，你可以拿去华纳，拿去派拉蒙，拿去任何一家。
但你今天先来的是狮门，为什么？
因为你知道，只有狮门会把恐怖片当成亲儿子来推。
华纳手里有dc，有哈利波特，你的片子去了他们那儿，排片资源能分到多少？
派拉蒙有古墓丽影，环球有速度与激情。
你的恐怖片在他们眼里就是个填档期的边角料。”
他说完一长串话，重新拿起雪茄，：“但在狮门，你的片子就是重点影片。张，我说得对不对？”
张明清耸了耸肩没说话，但也没反驳。
林克见到张明清承认了，反而松了口气：“张，信封你拿回去，我不看了。你的条件，我答应了。”
这下轮到张明清有点路易十六了！
汤姆也挠了挠脑袋，他不明白！
这难道就是大佬们的聊天方式？
乔恩也一脸意外地看向林克：“林克？”
林克摆了摆手，吐出一口烟：“能当着我的面说要去找华纳和其他公司的年轻人，要么是疯子，要么是真的有底气。我从张的履历里看，怎么看他也不是个疯子！”
他伸出手：“碟片售价10个点！说实话，张你这个计费方式习惯，不会是你当作家时留下的吧！周边四六分账加终审权，就这么定了。合作愉快！”
张明清看到对方这么爽快，他伸手握住：“合作愉快！”
松开手后，张明清站起身：“那合同的事，让下面的人对接就好。我还约了华纳的人，就不多留了。”
林克有些诧异，重新大量着张明清：“你还真要去华纳？”
“真的。”张明清整理了一下西装，“不过你放心，不是去谈恐怖片。我手里有个别的项目，更适合华纳的体量。”
林克和乔恩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里看到了好奇，但谁都没追问。他们的小公司还吃不下大蛋糕！
张明清带着汤姆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他们两个一眼：“林克先生还有乔恩，你们不会后悔今天的决定的。”
林克看着张明清的背影消失在门口，重新拿起雪茄，叼在嘴里，半晌没说话。
乔恩凑过来，有点不可思议：“林克，你真就这么答应了？信封都没看，万一这小子吹牛呢？”
林克吐出一口烟，笑了笑：“乔恩，你认识我这么多年，你还不了解我？我是那种随便做出决定的人？”
乔恩摇了摇头。
“那不就结了。”林克靠在沙发上，看着天花板，“这小子进门到现在，每一句话都在给自己铺路。
先说自己手里有系列计划，再说可以给我们投资权，最后拿华纳和派拉蒙来压价。
你以为他在威胁我？其实他在告诉我——他手里真的有货。”
“那万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