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明清靠在从首尔飞往洛杉矶的航班座椅上。
他闭着眼睛回想这一半个月的全球宣传行程，心里默默做着复盘。
《饥饿游戏》的反响在他的预料之内。
这种反乌托邦题材在欧美市场本就有着深厚的读者基础。
不管是从《1984》和《美丽新世界》，还是《华氏451度》和《使女的故事》。
西方读者对“个体对抗庞大体制”的叙事有着天然的共鸣。
书中女主这个角色，某种程度上就是年轻一代的温斯顿·史密斯，只不过她手里拿的是弓箭而不是钢笔。
前世这部小说能在全球卖出数千万册，本身就证明了它的市场价值。这一世，不过是历史的重演罢了。
真正让他意外的，是《诡秘》的表现。
说实话，在出发之前，他对这本书的海外前景并没有太大的把握。
主角克莱恩·莫雷蒂虽然设定上他的外在形象、行为方式、生活背景都是纯粹的西方维多利亚时代风格。
但他始终还是个华夏穿越者！
书中时不时出现的中国元素——比如主角内心保留的中文思维、某些基于东方哲学的神秘学设定。
张明清原本担心会引起西方读者的排斥或困惑。
毕竟，让一个本质上是中国人的角色披着西方人的皮囊。
在西方背景的世界里冒险，还要在字里行间输出中文和中国文化。
这套操作在当下这个日益敏感的文化环境里，他怎么看都像是在走钢丝。
但事实证明，是他想多了！
克苏鲁爱好者们根本不关心什么文化输出不文化输出。
他们在乎的只有一件事情，这本书的克苏鲁元素够不够纯正，世界观够不够宏大，神秘学体系够不够自洽。
而《诡秘》恰好在这三个方面都做到了极致——二十二条序列途径、序列魔药的晋升体系、源质与旧日的设定。
以及隐藏在维多利亚时代繁华表象下的恐怖真相，每一个点都精准击中了克苏鲁爱好者们的嗨点。
他们在论坛上热烈讨论序列途径的强弱对比。
他们分析克莱恩的每一次晋升选择是否最优。
甚至有人开始手动整理书中的神秘学名词对照表。
至于主角内心保留的那些中文思维被他们直接忽略了，或者把它当作克莱恩这个角色的某种独特个性来接受。
更让张明清没想到的是，竟然真的有一些西方读者因为这本书开始学习中文。
在Reddit的讨论版上，有人发帖说：“我学中文是因为我想知道那些咒语和仪式在原文里到底是什么样的。我发现用英文表达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下面的回复里，好几个人表示赞同，甚至有人已经开始分享中文学习资源和《诡秘》中文原版仪式词的阅读心得。
还有人开玩笑说：“说不定学会了中文，我也能找到进入超凡的路径。”
张明清看到这些帖子的时候，忍不住笑了一下。
他想起前世《诡秘之主》在海外也是靠口碑慢慢发酵，最终成为了一部现象级的网络小说。
这一世，有兰登书屋的渠道加持和全球签售的助推，它的传播速度比前世快了好几倍。
张明清还想起了前世番茄大大的《盘龙》，听说老外们还用这本书来戒掉那种东西。
张明清抵达洛杉矶国际机场时，汤姆亲自来接机。
他站在接机口，手里举着一块手写的小牌子，上面用中文歪歪扭扭地写着“张明清老板”。
他的字迹像狗啃了一样！
身后两个助理正一脸尴尬地试图把牌子按下去。
但汤姆毫不在意，反而举得更高了，脸上带着得意的笑容。
张明清带着淼淼和保镖拖着随身行李走出来，看到那块牌子，“你这字写得跟你瘦下来的样子一样——惨不忍睹。”
汤姆咧嘴一笑，把牌子随手塞给身后的助理，大步迎上来跟张明清握了握手：“老板，欢迎回来洛杉矶，车在外面。”
车子驶出机场，沿着405号高速公路向南。午后的阳光透过车窗洒进来，远处好莱坞山的轮廓在薄雾中若隐若现。
约莫四十分钟后，车子停在了一栋位于好莱坞媒体区的现代化六层办公楼前。
汤姆一边引路一边介绍：“这栋楼是我们上个月刚搬过来的，整栋楼都被我们买下来了。面积比以前的那里大了三倍。
选在这里是因为——往北是伯班克，迪士尼、华纳兄弟都在那边。
往南是世纪城，二十世纪福克斯的老巢。
往西是圣莫尼卡，亚马逊工作室和狮门的总部都在那里。我们正好在中心点上。”
张明清点了点头，跟着汤姆走进大楼。前台背景墙上挂着“清风传媒北美总部”的标识。
旁边是《盗梦空间》的概念海报和《功夫熊猫》的角色设定图。
角落里是《电锯惊魂》和《招魂》的电影海报和周边。这两部低成本恐怖片为清风在北美打开了局面，也奠定了汤姆在好莱坞立足的基础。
但都是小成本电影，没资格占中间的位置。
办公区里面有人在打电话谈《电锯惊魂2》后期制作。
有人在跟华纳的团队视频会议，讨论着《盗梦空间》的道具筹备。
还有人在白板前讨论《功夫熊猫》的配音选角。
汤姆的办公室在最里侧，落地窗外就是好莱坞标志的山脊线。
他给张明清和自己都准备了咖啡。
然后翻开面前厚厚一摞文件，开始汇报工作。
“《盗梦空间》那边，莱昂纳多·迪卡普里奥我们已经谈好的先不说了。
女主角我们定了玛丽昂·歌迪亚，她的气质非常适合这个角色。
汤姆·哈迪出演男二号罗伯特·费舍尔，约瑟夫·戈登-莱维特出演亚瑟。
这些主要演员阵容基本锁定。但两个华人演员还要老板你来敲定。”
他翻了一页：“预算控制在1.6亿美元以内，演员片酬约4500万，特效制作约6000万，实景拍摄和道具约3000万，其余是后期和不可预见费用。
银行也已经开始放款。我们现在的项目资金链很健康。”
张明清听完，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好莱坞标志的山脊线，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了一句：“汤姆，这半年你辛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