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明清签了将近三千个名字，以他的体质手都有点发酸。
但脸上始终挂着温和的表情，每一本书都认真签好，偶尔抬头跟读者聊两句。
上海站之后是广州、深圳、成都、武汉，每一站都是同样的火爆场面。
张明清每到一座城市，当地的新闻媒体都会报道，标题大同小异——“张明清回国签售引爆粉丝热情”
“大满贯导演变身签名机器”
“清风老板的签售会排队长达一公里”。
在广州站的签售会的时候，刘茜茜刚好在这里拍广告。钟芳芳帮她接了一个雅迪电动车广告，100万一年。
但是只签了一年！
因为这姑娘的第二部戏马上就要上星了，签太久亏得慌。
她拍完后就马上跑了过来。
她没有上台，戴着一顶棒球帽和口罩、墨镜三件套和助理保镖站在队伍外围。
刘茜茜远远地看了一会儿。
发现张明清坐在桌前低头签字，偶尔抬头跟读者说话，依旧是那么帅的发光。
她看了一会儿，带上其他人转身悄悄离开了。
走出几步后，她掏出手机给张明清发了一条消息：“签售加油，别累着了。”
过了大概半小时，张明清才在淼淼的提醒下，抽空回了一条：“你来了？”
刘茜茜看着那三个字，这么聪明的嘛！不愧是我选的，但她还是要问一下的，“你怎么知道？”
“感觉。”
刘茜茜盯着屏幕上那两个字，坐在保姆车里面晃着脚丫子，“那你感觉还挺准的。我在停车场等你一起吃饭。”
签售会结束后，张明清从后门绕到停车场，找到刘茜茜的那辆白色保姆车。
他敲了敲车窗，车门从里面拉开，刘茜茜坐在靠窗的位置上，已经摘了口罩和墨镜，露出一张带着笑意的脸。
“清清，签完了？”
“签完了。”张明清弯腰上车，在她旁边坐下，“等了多久？”
“没多久，也就两个多小时吧。”刘茜茜说得轻描淡写，但旁边的圆圆听到这话，嘴角抽了一下。
这个大小姐明明拍完广告妆都没卸就催着司机往这边赶。
在现场排了半天就看了一眼。
又在停车场干巴巴等了一个半小时，中间还派她去买了三次零食。
但这些话圆圆没说出口，只是在心里默默蛐蛐完，然后面无表情地坐在前排，吩咐司机开车。
“清清，想吃什么？”
“茜茜你定吧！广州我不熟。”
“那去吃粤菜吧，我知道一家老字号，煲仔饭特别好吃。”刘茜茜眼睛亮了亮，然后对司机报了地址。
车子驶出停车场，汇入广州晚高峰的车流中。
刘茜茜说起今天拍广告的事：“那个雅迪电动车的广告，导演让我骑着一辆粉色的小电驴在棚里绕圈。
我绕了大概二十圈，最后下来的时候感觉脑袋有点晕。”
张明清一脸笑的看着，刘茜茜在那里比划着，“茜茜，你有没想过。一百万的广告费，绕二十圈，值得很了。又没有站台活动。”
实际上每个代言人，都是有广告和站台活动要求的。特别的还有陪酒吃饭的要求。
但清风传媒以刘茜茜待播和待拍的爆款剧，拒绝了！现在只要拍个广告就好。
“那倒是。”刘茜茜得意地点了点头，“不过钟姐只签了一年，她说等我《仙剑》播了，身价肯定要涨，签太久亏得慌。”
张明清看着她那副得意的小表情，忍不住伸手在她头顶轻轻拍了一下：“行，刘老板有商业头脑。”
刘茜茜被他拍得缩了缩脖子，笑着躲开：“别弄乱我发型！”
车子在老城区一条小巷子口停了下来。刘茜茜轻车熟路地带着张明清穿过巷子，走进一家门面不大的粤菜馆。
老板是个六十多岁的老伯，看到刘茜茜就笑了：“茜茜来了？今天带朋友来啊？”
“是啊，陈伯，老规矩，再加一份煲仔饭。”
“好嘞！”
张明清看着她熟练地点菜的样子，忍不住有点好奇，这姑娘也不是经常来广东吧！
“茜茜你来过？”
“昨天逛街发现的。我和老板挺聊得来的！”刘茜茜托着下巴看他，“清清，你今天签了多久？手酸不酸？”
张明清想想也是，这姑娘挺受老年人稀罕的。
前世拍几部戏，都和你们的人处成闺蜜了！
“还行。”张明清活动了一下手指关节，确实有些发酸——每天几千个名字，就算是A+级体质也架不住这么签，“现在已经有点习惯了。”
“给我看看。”刘茜茜伸手去抓他的手。
刘茜茜低着头，拇指轻轻摩挲过他的中指第一个指节——那里因为长时间握笔磨出了一层薄茧。
“都磨出茧了……”她有点心疼地小声嘟囔，然后忽然低下头，对着他的手指轻轻吹了两口气。
张明清亚麻呆住了，刘茜茜这是在干什么？
“小时候我练舞磨出伤口了，我妈就给我吹吹，说吹吹就不疼了。”她头也不抬地说，声音闷闷的。
张明清看着刘茜茜的样子，差点没忍住。这小姑娘，她肯定不知道伤口和茧的区别。
菜上得很快。白切鸡、豉汁蒸排骨、蒜蓉炒菜心，外加两份腊味煲仔饭。
刘茜茜拿起筷子，夹了一块鸡肉放到张明清碗里：“尝尝，这家白切鸡是我在广州，吃过的最好吃的了。”
张明清尝了一口，有点意思，“确实不错。”
“对吧！我没骗你吧！”刘茜茜自己也夹了一块，吃的满嘴流油。
几个助理保镖也在附近坐下吃起了饭。
两人边吃边聊，一顿饭吃了将近一个小时。
吃完结账的时候，陈伯还送了他们一碟陈皮红豆沙，说是新品，让茜茜帮忙试试味道。
从餐馆出来的时候，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
小巷子里灯光昏黄，地面还残留着白天阳光晒过的温度。
两人并肩往外走，刘茜茜的脚步比来时轻快了不少。
走到巷口的时候，张明清余光瞥见街对面一辆黑色轿车里闪过一道细微的反光。
他没有转头，只是压低声音在她耳边说了一句：“茜茜，小心有狗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