汤姆一下子坐直了：“谁？”
张明清转过身看着他，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了一句：“你觉得，一个看起来人畜无害、实际上能把一整队特种部队干翻的亚洲女孩，谁来演最有说服力？”
汤姆愣反应过来，眼眼一亮，：“boss，您是说……”
“我没说。”张明清打断他，“我只是问你，谁合适。你自己悟……”
汤姆盯着他看了好几秒，“boss，您这是一心一意了啊！”
“这叫专情知道吧！”张明清走回桌前，收拾起文件，“我下午去一趟工业光魔，看看《盗梦空间》的一个特效进度。有什么事电话联系。”
“行。”汤姆也站起来，走到门口的时候又回过头，“对了，boss那个女主角的事——如果您真的打算让刘小姐来演，您得提前跟她本人沟通好。别到时候她是从别人嘴里听说自己要演一个好莱坞女主角，那场面我可不想帮你收拾。”
张明清头也没回，摆了摆手让他先走：“我心里有数。”
2月5号，成都下午3点。川音校园里的梧桐树光秃秃的，风一吹就抖下几片枯叶。
《闪光少女》最后一场戏安排在排练室。
穆德元选这场作为杀青戏是有意的。
这是全片最后一场民乐合奏，陈惊带着她的草台班子，在全校汇演的舞台上硬生生把场子炸了。
剧本上写的是“台下从哄笑到安静，从安静到鼓掌，最后全场站起来鼓掌”。
拍了两条，穆德元一直没点头。
第三条拍到一半，他忽然喊了停，把刘艺菲叫到监视器前面。
“茜茜，你前面都对了，但最后那个镜头，你回头看了一眼队友。
你为什么要回头？陈惊不会回头的。她站在台上，眼睛只看前面。
后面发生什么，她心里全知道，但不需要回头确认。”刘艺菲点头，深吸一口气回到演员站位。
第四条，这次她从头到尾没有回头。
最后一个音符落下去，她抬着头，盯着前方，听到大家的掌声她眼眶里噙着光。
穆德元喊卡后，就一直看着回放。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拿着大喇叭：“我宣布！《闪光少女》正式杀青。”
片场安静了两秒，然后掌声从四面八方涌出来。
苏畅二话不说，直接扑上来抱住刘艺菲，语气又激动又不舍，闺蜜过完年要去拍好莱坞大片了，“杀青啦！茜茜！我们终于拍完啦！”
毛小彤蹦蹦跳跳挤过来，一把圈住两人的胳膊，小脸笑得灿烂：“太开心了！我的人生第一部电影拍完了！这两个月也太值了！”
谭为为手里还抱着古筝就站起来鼓掌，张寒韵在旁边笑。
郭京辉和罗缙站在场边，也跟着拍手。
穆德元从监视器后面站起来，去让工作人员收拾东西，还有杀青宴呢！
穆德元送走忙碌的工作人员，折返回来，走到还带着些许眼泪的刘艺菲面前。
他平日里对戏很严苛，对这个徒弟媳妇要求也高，但此刻眼底却满是温和的认可。
“茜茜，这一个多月辛苦了。”穆德元轻声开口，“虽然你的演技对于这部片子绰绰有余，但我肯定不会让你这样原地踏步的。
所以我对你要求比较高，希望你不要怪师傅才好！
你的进步所有人包括我都看在眼里。我相信你未来可期的！”
这些话是一个业内导演和师傅最实打实的肯定。
刘艺菲鼻尖微酸，认真对着穆德元深深鞠了一躬：“谢谢师傅这段时间的教导和包容。”
穆德元看着这个乖巧懂事的小姑娘，拍了拍她的肩膀，然后又去忙别的事了。
另一边洛杉矶还是早上。
张明清坐进车里，司机刚启动车子，他的手机短信提示音响了一下。
拿出来一看，是刘茜茜发来的彩信，配了一张照片——川音排练室里，一群人围在一起，桌上摆着一个蛋糕。
蛋糕上面清楚的写着“庆祝闪光少女杀青”。
照片里苏畅搂着她的肩膀，毛小彤在另一边比了个剪刀手，谭为为端着古筝琴码当道具凑热闹，每个人都笑得特别开心。
照片下面跟了一句话：“杀青啦！！！”
隔着屏幕都能感受到她们那边那股兴奋感觉。
张明清轻笑了一声，直接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两声就接了，那边背景音嘈杂，有人在喊“茜茜快来合照”。
还有人在起哄让穆导唱歌。
刘艺菲的声音带着笑意，周围声音比较大，她就稍微提高了一点音量：“喂？清清！我杀青了！”
“看到了，你们的杀青蛋糕挺好看的。”张明清靠在后座上，翘着二郎腿，“对了师傅没为难你吧？茜茜，你最后一条，几条过的？”
“过了！第四条就过了！”刘艺菲的语气里带着一种如释重负的轻快，“师傅说我进步很大，还说未来可期呢。”
“那当然！我早就说你没问题，你可是我家的演员！对了，茜茜杀青宴在哪吃？”
“在学校附近的一家火锅店，穆导订的包厢。圆圆她们已经点了一大桌子菜了，毛小彤说她今天要吃垮穆导的工资卡。”刘艺菲说到这里，笑了一声，然后声音稍微压低了一些，“对了，清清，我年后飞洛杉矶的机票已经订好了。圆圆和我妈妈跟我一起过来。”
“行，茜茜到时候我去接你们。正好，等你过来，有件事想跟你当面聊聊。”
“清清，什么事呀？不能在电话里说吗？”
“当面说比较好。”张明清卖了个关子，只说了一部分，“关于一个电影项目的事。”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然后刘艺菲的声音带着一丝好奇和期待，她说话都带点撒娇的味道：“清清，你还有事瞒着我？现在就告诉我嘛！”
“茜茜，等你过来了再说！你先好好吃杀青宴，不准喝酒知道吧！”
“知道啦！小气的清清，不过我很期待到底是什么电影的事？你每天也要早点休息，别又天天忙到半夜。”
“oK，我的茜茜！”
挂了电话，张明清把手机放进兜里。
年后等她到了，就把《魔女》的事跟她说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