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茜茜的声音听起来有点懵，还有点不确定：“清清，有这么多事情吗？”
张明清听着她那不确定自己在哪？的声音，忍不住笑了起来：“你以为呢？你明年可是有三部作品要跟观众见面的。电视剧一部，电影两部，而且每一部都是重点项目的体量。宣传期叠在一起，可不就成这样了。”
刘茜茜扁了扁嘴，倒也没真的不高兴，就是有点猝不及防：“我还以为杀青了就能躺平呢……”
“躺平？”张明清挑了下眉毛，“等你把这一轮跑完，明年年底《盗梦空间》上映之后，我给你放个大假。想去哪去哪，想躺多久躺多久。”
“真的？”
“真的。”
刘茜茜声音雀跃了起来：“清清，那我们拉钩！”
张明清听到拉勾，摇了摇头，这丫头每次都是这样，“行，拉勾！”
两人没见面以前是隔着文字，后面是隔着人海，隔着视频。然后就是手拉手一起拉勾。
隔着听筒倒是第一次。
两人就这样，隔着听筒拉勾。
《魔女》剧组在12月10号拍最后一次杀青戏。
下午两点，最后一场戏拍的是刘娜娜站在实验室废墟中的特写——她身后是燃烧的残骸和碎裂的玻璃罐，面前是通往外界的出口。
镜头从她的背影缓缓推进，定格在她侧脸上那道细微却坚定的表情变化上。
温子仁喊了“卡”之后，片场安静了三秒，然后响起一阵热烈的掌声和欢呼声。
摄影师放下了机器，灯光师关掉了主光源，场务开始收拾地上的线缆。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
刘茜茜站在原地没动，还沉浸在角色的情绪里。
过了好几秒，她才眨了眨眼，才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走出了情绪。
温子仁拍着手走过来，冲她竖大拇指：“crystal，最后这条太到位了，眼神里那股韧劲儿刚好。”
刘茜茜揉了揉脸，脸上笑出了个梨涡：“终于杀青了，这两个月打戏拍得我做梦都在打入。”
周围工作人员笑着起哄，有人推着杀青蛋糕过来，上面插着小牌，写着“《魔女》票房大卖”。
张明清从人群后面走过来，手里拎着她的外套和保温杯，走到她身边把外套往她肩上一披。
“茜茜，来披上，戏服太薄了别着凉。”
刘茜茜仰头看着自家男朋友，脸上带着欢喜，“清清，我杀青啦！”
“看到了。”张明清笑着，摸了摸小菲包的的脑袋，“茜茜，你最后的那个表情，收得刚刚好。”
旁边袁鹤平凑过来夸奖：“张导，你家这位进步太快了，再合作两部，她肯定都能打趴下我们整个武术组！”
“哪有！八爷过奖了！”刘茜茜被夸的小脸一扬。
张明清看着刘茜茜的得意模样，摇了摇头让温子仁招呼大家开始切蛋糕。
杀青蛋糕被切成了小块，分给片场每一个人。
刘茜茜端着盘子，跟袁家班的武师们一一合影。
那些武行兄弟平时训练时下手不留情。
到了合影的时候一个比一个乖，乖乖站在刘茜茜旁边，竖起大拇指对着镜头笑。
刘茜茜又摆出了她的招牌剪刀手。
张明清站在不远处，端着一杯可乐，看着刘茜茜的剪刀手，嘴角不自觉地弯了起来。
这丫头还是和前世一样只要一拍照就是剪刀手起步。
温子仁走到他旁边，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笑着和张明清说：“crystal，她在剧组人缘是真的好。不管是演员还是幕后，提起她没有不夸的。”
“茜茜，她就是这种人。对谁都真心实意的，人家自然也能感觉到。”张明清说这话是发自内心的，毕竟除了她也没人拍完一部戏就能成为闺蜜啊！
前世的唐燕、吴彦淑、惠英虹都是和小菲包拍了一部戏好多年还联系的。
刘茜茜终于跟最后一个武师合完影，端着那块蛋糕走到张明清面前，叉起一大块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说：“清清，累死我了，比拍打戏还累。脸要一直笑着！”
“茜茜，那你别跟他们合啊！”
“那不行，人家开开心心来合影，我不能扫兴。”她又塞了一口蛋糕，腮帮子鼓鼓的，像只囤食的小松鼠，“再说了，这些人他们陪我练了快一年了，挨个合个影怎么了，这是应该的。”
张明清看着她有点小抱怨，但又特别可爱的吃货表情，笑着摇了摇头：“好了，吃完这块就收工。我们晚上的航班飞北京，到了北京休息一下，第二天晚上就是《无极》首映。”
咽下去之后，她舔了舔嘴唇，长出一口气：“行，那我去卸妆换衣服。对了清清，咱们飞北京的航班是几点的？”
“晚上八点，从洛杉矶直飞首都机场。你妈和圆圆她们已经在收拾行李了，在别墅那边等我们。
她小跑着进了化妆间。
张明清站在门外，听到里面传来她和化妆师打招呼的声音，然后就是化妆师的忙碌时间。
大约二十分钟后，化妆间的门打开了。
刘茜茜换了一身简单的卫衣和牛仔裤，头发扎成一个高马尾，素着一张脸走出来，皮肤在灯光下透着刚卸完妆的清爽感。
她手里拎着一个随身小包，朝张明清扬了扬：“清清我们走吧！我已经搞定了。”
张明清上下打量了她一眼，不愧是你啊！刘茜茜，素颜也这么能打！
“茜茜，今天这么快的吗？”
“那当然，说了速战速决。”她走到他面前，仰头看他，“怎么样，素颜能见人吗？”
“能见。我家茜茜，素颜最漂亮了！走吧，车在外面等着了。”
两人并肩走出摄影棚的大门。
现在时间正是下午斜阳落下的时候，停车场上只他们两人的两辆保镖专用的黑色SUV和一辆还在等待的保姆车。
司机看到他们出来，提前启动了引擎。
刘茜茜上车前，最后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摄影棚。
这个摄影棚，像一个完成了使命的巨人，静静地目送着她离开。
这是她的又一段旅程结束了，不过我一定会记得这一切的。
她收回目光，弯腰坐进了车里。
车子驶出片场大门，汇入主干道的车流，朝着别墅区的方向平稳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