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明清轻轻地、极轻地在她额头上落下一个吻。
然后他就发现怀里的人睫毛颤了颤。
刘茜茜没睁眼，其实刚刚乘务员来的时候她就已经醒了。
现在被清清的吻，甜到了脸上露出笑容，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和慵懒：“清清，你偷亲我。”
张明清被抓了个现行，倒也不慌，低声笑道：“什么叫偷亲？我光明正大亲的。”
“哼，趁我睡着偷袭，就是偷亲。”刘茜茜终于睁开了眼睛，仰起头看他，眼睛里还带着一层刚睡醒的水汽，“不过嘛……看在你是我男朋友的份上，原谅你了。”
“那我谢谢你啊！”
“不客气啦！”她才说完，打了个哈欠又把脸埋回他胸口，闷闷地说，“清清，还要多久到啊？”
“现在还在太平洋正中，还有差不多六个小时左右降落。”张明清抬手看了一眼腕表，“我们北京时间中午十二点落地。饿不饿？空乘刚才问要不要用餐。”
“唔……有点饿了。”她从被子里坐起来，揉了揉眼睛，头发睡得乱蓬蓬的，像个炸毛的小狮子，“有什么吃的？”
“不知道！我们快点洗漱完出去就知道了！”张明清帮着刘茜茜理了理乱糟糟的头发。
拉着她去了卫生间。
刘茜茜被张明清拉着站起来，踩上拖鞋，迷迷糊糊地跟着他往卫生间走。走到门口她才反应过来，一把拉住门框：“等等等等，你先还是我先？”
“一起啊。”张明清说得一脸坦然。
刘茜茜瞪大眼睛看着他，脸上的困意瞬间消了一半：“一起？！这卫生间才多大点地方，两个人转得开吗？”
“转得开。”张明清用实际行动回答了这个问题，他先把刘茜茜推进去，然后自己侧身跟进来，顺手关上了门。
卫生间的空间确实不算宽敞，两个人面对面站着，几乎肩膀挨着肩膀。
刘茜茜看着镜子里挤在一起的两个人，忍不住笑了出来：“你看你看，连转身都费劲。”
“那就别转了。”张明清拧开水龙头，拿了两个牙刷，挤了两份牙膏，把其中一个牙刷递给她，“你将就一下，我们快点结束就行。”
刘茜茜接过牙刷，对着镜子开始刷牙。
张明清站在她旁边也开始洗漱起来。
镜子里的两个人并肩站着，两个都在刷牙，动作自然而默契，像是已经一起生活了很久的样子。
刘茜茜刷完牙，漱了口，又用水拍了拍脸，总算彻底清醒了。
她抬头看了看镜子里的自己，伸手扒拉了两下睡得乱糟糟的头发。
发现实在扒拉不顺，索性放弃，从张明清手里抢过毛巾擦了擦手。
“好了，走吧，去看看有什么好吃的。”她拉开卫生间的门，率先走了出去。
两人回到前舱时，就闻到了食物的香气。
空乘已经将他们两个的座位上的餐桌布置好了。
白色的桌布铺开，餐具摆放整齐，主菜还用保温盖罩着。
圆圆和淼淼也已经坐在各自的座位上，面前摆着餐盘，正在边吃边小声交流着什么。
几个保镖也在一旁用着餐，他们的饮食是和张明清他们不一样的，是张明清和营养师特别配置的。
刘小丽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放着一杯红茶和一份水果沙拉，看到两人出来，抬头打量了一眼。
“醒了？睡得好不好？”刘小丽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扫了一个来回，发现两人只是睡了个觉而已。
就放下了心，两个年轻人还知道分寸，没在飞机上！不过她看得出来自家女儿还没经人事，这挺好，说明清清疼她。
“挺好的！”刘茜茜在主座上坐下，拿起餐巾铺在腿上，“妈你怎么不吃主食？光吃沙拉能饱吗？”
“我不饿，在飞机上吃太多容易胀气。”刘小丽端起红茶喝了一口，“你们年轻人吃你们的，不用管我。”
煎三文鱼配奶油菠菜和烤小土豆，旁边是一碗冒着热气的蘑菇浓汤，还有一小篮刚烤好的蒜香面包。
张明清在她对面坐下，端起自己的那杯气泡水喝了一口。
他看着刘茜茜拿起叉子，叉了一块三文鱼送进嘴里，然后满足地眯起了眼睛。这个吃货连飞机餐都吃的这么开心！
“好吃。”刘茜茜含含糊糊地评价了一句，又叉起了第二块。
张明清看着她吃的开心，自己的胃口也上来了，他也吃起了按照北京时间来算，这已经是早餐了的飞机餐。
飞机平稳地降落在首都国际机场的公务机停机坪上。
北京时间是中午十二点十分，比预定时间晚了十分钟，但对于跨越太平洋的长途飞行来说，基本算是准点到达。
舷梯落下，北京的冬日阳光透过舷窗洒进机舱，带着北方特有的清冽和明亮。
刘茜茜眯了眯眼睛，适应了一下光线的变化，然后站起身伸了个懒腰。
“到了到了！”她的声音里带着长途飞行后终于落地的雀跃，“北京的太阳，我刘汉三又回来了！”
“茜茜，你这是在哪里学的词？不应该是胡汉三吗？”张明清拍了一下跳脱的刘同学的肩膀一下。
刘茜茜吐了吐舌头：“我小时候看《闪闪的红星》里胡汉三说的啊！原话是‘我胡汉三又回来了’，我改了一下嘛。”
“茜茜，胡汉三是反派角色，你怎么拿他台词往自己身上套？”
“清清，我就是觉得好玩嘛！”刘茜茜毫不在意地挥了挥手，背起自己的小包往舷梯走。
刘小丽裹紧了大衣，一边往下走一边念叨：“哎哟，北京可比洛杉矶冷多了。茜茜你把外套拉链拉上，别刚下飞机就着凉。”
“拉上了拉上了。”刘茜茜拽了拽外套拉链，以示听话。
保镖们和机场工作人员开始搬运行李，张明清他们则坐着摆渡车出了机场。
到了机场外面，看到钟芳芳来接机。
钟芳芳站在几辆黑色商务车旁边，穿了一件深灰色的羊绒大衣。
头发剪短了一些，看起来比上次视频的时候精神了不少。
她旁边站着两个助理，手里拿着几份文件。
“老板，茜茜，一路辛苦。”钟芳芳迎上来，先跟张明清握了手，又朝刘茜茜点了点头，“车在这边，外面冷，先上车。”
张明清应了一声，圆圆先扶着刘小丽先上了后面的车。
刘茜茜跟在张明清后面，钻进钟芳芳那辆车的后座。
钟芳芳坐在副驾驶，车子发动之后，她从包里抽出一份文件夹递到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