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室里安静了大约三十秒，他才缓缓开口。
“工商银行的担忧有道理，但他们的视角是银行的视角，稳健、避险、看重可复制的商业模式。
而我们的视角应该是自家产品的视角，先发优势和生态粘性。”
他坐直了一点，双手交叉放在桌面上，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企鹅确实有用户量，有社交关系链，如果他们下场做类似的产品，理论上可以在短时间内获取大量用户。
但问题是，他们能不能把这个产品嵌入到一个让用户愿意每天打开的生态里去？”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清风农场的核心不是种菜偷菜这个玩法本身。这个玩法很简单，任何一个团队花两周时间就能抄走。
真正的壁垒在于——它是长在清风博客里面的。
用户不是为了偷菜而来的，是为了和朋友互动、看感兴趣的内容、追喜欢的明星动态而来的。
农场只是锦上添花的那朵花，不是那块锦。”
“等企鹅反应过来，开始抄的时候，我们已经完成了用户习惯的养成和关系链的沉淀。
到时候他们要面对的，不是一个单纯的游戏产品，而是一个已经形成社交惯性的社区生态。
就算企鹅真的下场做一个一模一样的农场游戏，他们也拿不走我们的用户。
为什么？因为用户的社交关系已经在我们这里沉淀下来了。
你的好友列表在清风博客，你的种菜记录在清风博客，你在评论区跟陌生人的互动也在清风博客。迁移成本太高了。
他们copy出来的游戏只能是另一种东西。”
张明清没说的是，前世企鹅就是把这个游戏copy了过去，而且还深度开发了起来。
后面还有农场，牧场，鱼塘什么的。不过这些方案他已经让技术开发小组在做了。
等企鹅开发出农场后他就会放出牧场，等对面继续copy后他们这边又发出新东西。
而且后世qq空间里面的一些游戏他都会一一放出来，什么停车场啊！人物换装。
好友买卖，把qq好友买成“奴隶”，派去挖煤/逛街/裸奔。
qq餐厅 / qq超市 / 摩天大楼，分别做上菜、补货、加盖楼层开店铺，雇佣好友当员工、去别人店抢客。
夜店之王，装修夜店、雇dJ服务员，偏派对经营。
这些都是很适合博客网的休闲小游戏，简直和博客的社交完美互补。
王伟在旁边频频点头，等张明清说完，他补充了一句：“而且我们已经开始在农场里嵌入社交互动的深层机制了——好友排行榜、互助任务、农作物留言卡片。
这些东西会让用户的社交粘性越来越强，不是简单复制一个种菜功能就能替代的。”
“对。”张明清看了王伟一眼，目光里带着赞许，“所以工商银行那边的担忧，你可以这样回复他们：清风农场的核心竞争力不是种菜这个玩法本身。
而是它跟清风博客的内容生态、社交关系链深度绑定的整体架构。玩法可以复制，生态不能。”
会议又持续了半个小时，讨论了融资的具体条款和时间节点。
散会后，众人陆续离开会议室，张明清留在最后，站在窗边看着外面的街景。
三月的北京，天空是一种干净的浅蓝色。
远处cbd的高楼在阳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泽，楼下街道两旁的柳树已经绿了，行人穿梭其中，春天的气息无处不在。
3月18号张明清和刘茜茜开始了《神雕侠侣》的宣传。
至于融资那边还在拉扯，清风这边也不急。
农场的付费道具才开始放出来，不过张明清做人还算有点良心。
他只为了游戏的公平性和可玩性只做了皮肤收费。
你不充钱可以用系统统一提供的皮肤，比如狗子就是统一色号的，你花钱可以换一个金毛或者藏獒之类的。
其他种植物也可以换皮肤，连背景墙也可以换。
……
张明清和刘茜茜两人带着剧组的其他主创，先是在北京上了三个访谈类的节目。
然后开始飞往其他城市在地方卫视上录节目。
23号，张明清和刘茜茜来的了湖南卫视。
去年在《千里走单骑》的首映礼上，就答应何老师要来录他们的节目。
《大本营》的演播厅后台，张明清正坐在化妆间里，让化妆师给他补最后一层薄粉。
他今天穿的是一身黑色休闲夹克，内搭白色t恤。
化妆间的门被敲了两下，然后推开一条缝，刘茜茜的脑袋探了进来：“清清，你好了没？导演组说还有十五分钟就开始录了。”
“快了。”张明清从镜子里看了她一眼，刘茜茜今天穿的是一件浅蓝色的针织开衫配白色长裙。
而且头发松松地披在肩上，整个人温柔又明亮，跟小龙女的清冷扮相判若两人。
化妆师收了手，张明清站起来，转身仔细的打量了她一圈，然后认真地点了点头：“不错，今天不像姑姑，像隔壁系来串门的学姐。”
刘茜茜白了他一眼，也俏皮的开口：“走吧，过儿同学，该上场了。”
何老师和维佳的主持风格本来就是那种让人放松的类型。
谢那和张明清是老乡，没上台的时候还聊了两句。谢那还夸张明清是川渝地区文艺界的旗帜。
其他两个新主持人在张明清面前都有点放不开。
再加上张明清和刘茜茜都不是第一次上这种节目，几个游戏环节走得行云流水。
有一个环节是“默契大考验”——主持人出题，两人背对背在白板上写答案，看是否一致。
何老师出的第一题是：“茜茜最近在家里最喜欢做的事是什么？”
刘茜茜几乎没犹豫，写下了“改论文”。
张明清那边也同时落笔，翻板一亮——他也写了“改论文”。
台下观众一阵惊呼。
何老师笑着追问：“那张导你是怎么知道的？你俩住一起？”
“没有没有，我们两个大家都知道我们是邻居来的。”张明清连忙摆手，语气自然得很，“而且她从去年开始就一直在念叨论文的事。每次和我打电话都在说王老师又给了多少修改意见。我想不知道都难。”
刘茜茜在旁边抿着嘴笑，补了一句：“其实是他自己也在为毕业烦恼，所以每次我抱怨的时候他都特别有耐心地听着，从来不嫌烦。”
“那是因为我没法替你改。”张明清接得很快，“要是我能替你写，我早就帮你写了，省得你天天半夜还在翻参考文献。”
这话说得轻描淡写，但台下的观众已经开始起哄了。何老师适时地把话题拉回来：“那张导，下一个问题——茜茜最近最不喜欢你做什么？”
张明清想了想，在白板上写了三个字。
翻过来对着观众，上面写着：“偷她菜。”
全场爆笑。
刘茜茜那边的白板上写的是“偷我菜”，意思一样。
“这个我要澄清一下，大家可能知道那天我发的博客。”张明清立刻举手投降，“明明是她先偷我的，我只是正当防卫。”
“你防了十二次！”刘茜茜当场揭穿。
“那你数了十二次，说明你也记得很清楚嘛。”张明清笑眯眯地回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