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的狂悖言论引得几名亲西方的外邦学者低声窃笑,会场内的气氛立刻变得剑拔弩张。
中方代表团的几位老教授气得浑身发抖,脸色发白,一位年过古稀的老中医更是猛地站起身来,颤抖着手指怒斥对方无礼。
然而对方不仅毫无收敛,反而更加肆无忌惮地冷嘲热讽,试图用这种下作的手段在开局阶段击溃华夏代表团的心理防线。
后方侧门处,陆寒霆眼底的煞气在这一刻翻涌到了顶点,周遭空气的温度骤降至冰点以下。
男人的右手已然按在了腰间枪套坚硬的牛皮扣上,骨节分明的手指青筋暴跳,整个人宛如一头即将暴起撕碎猎物的绝世凶兽。
就在杀意即将压抑不住的刹那,坐在主位上的苏悦却缓缓抬起了一只白皙如玉的手掌,在半空中轻微地向下虚按了一下。
那是一个只有他们夫妻二人才能看懂的暗号,冷静、从容,带着绝对掌控全局的自信。
陆寒霆按在枪套上的手指微微一顿,眼中的狂暴杀气强行收敛,但那双紧紧锁定在佐藤脖颈处的视线,依旧冷得像看一个死人。
苏悦优雅地整理了一下白大褂的衣袖,踩着高跟鞋款款站起身来,身姿挺拔如松,步伐沉稳地迈向了大厅中央的国际发言席。
她没有去拿桌上的发言稿,只是单手撑在演讲台的边沿,微卷的眼睫掀起,寒霜般的眸光径直射向了洋洋自得的佐藤一郎。
清冷、悦耳,却带着一股冻彻心扉的穿透力的声音,当即通过扩音喇叭震响在每一个参会人员的耳膜之上。
“佐藤先生既然精通所谓的现代西医,那想必也很清楚,一个人若是死到临头还不自知,究竟该叫无知,还是叫可悲?”
此言一出,原本嘈杂的大厅立刻陷入了一片死寂,连呼吸声都清晰可闻。
佐藤一郎脸色一变,像被踩了尾巴的恶犬一般猛然跳脚,指着苏悦破口大骂。
“无礼的华夏女人,你竟然敢在国际会议上对我进行人身诅咒和妖言惑众,保安在哪里,把她给我轰出去!”
“轰我出去?”
苏悦冷笑一声,嘴角勾起一抹极尽蔑视的嘲讽弧度,双眸如刀锋般将佐藤从头到脚寸寸剥离。
“你印堂发黑泛青,唇色暗紫干瘪,呼吸每隔三次便有一记短促的停滞,左侧肩膀微塌,右侧太阳穴青筋浮凸如蚯蚓。”
苏悦的声音清脆响亮,一字一句掷地有声地砸在大理石地面上。
“你体内寒毒早已深陷心包经络,导致心肌日夜绞痛,每逢子夜便冷汗浸透脊背,痛不欲生,我说的可有半句虚言?”
佐藤一郎原本气急败坏的咆哮声立刻卡在了喉咙里,整个人像被重锤狠狠砸中了胸口,脚步不受控制地往后倒退了半步。
他的瞳孔剧烈收缩,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由涨红转为煞白,后背在这一刻被冷汗完全浸透。
因为眼前这个年轻的华夏女人所说出来的每一个症状,竟然与他隐藏了数年、连妻子都不知道的致命隐疾,分毫不差!
周围的专家学者们看到佐藤这副骇然失色的模样,哪里还不明白苏悦全盘说中了,顿时爆发出抑制不住的惊呼声。
佐藤被戳中心事气得浑身发抖,苏悦却冷笑着翻出了一卷在阳光下发亮的金针。
长达一尺的玄黑鹿皮针卷在红木讲台上唰的一声展开,阳光透过彩色琉璃窗斜射而下,将那排金芒四射的特制金针照得宛若寒星。
佐藤一郎强咽下一口唾沫,强行压制住内心翻江倒海般的恐惧,梗着脖子发出尖锐的嘶吼,试图挽回最后一丝颜面。
“狂妄!简直是胡言乱语!我乃大东洋帝国医学泰斗,每年体检指标全部正常,身体健壮如牛,何来什么寒毒心绞痛!”
“华夏女人,你休想用这种心理战术诈我,若是你今天不能单凭望诊治好我身上的所谓隐疾,你就必须当着全世界媒体的面承认中医是骗局!”
苏悦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个负隅顽抗的小丑,眼底没有半点波澜,只有属于医道至尊的冰冷与傲视。
“既然佐藤先生这么想找死,那姑奶奶今天就成全你。”
苏悦反手拔出三根长达四寸的特制太乙金针,针尖在阳光下泛着一层淡淡的药香清气,那是早已淬透了灵泉与清神散的保命灵光。
“三分钟之内,我不触你脉搏,不问你病史,盲针渡穴,若是治不好你这具腐朽残躯,我苏悦从此退出华夏医坛。”
“但若是我治好了,你,还有旁边那条摇尾乞怜的走狗,必须当场跪下,给华夏五千年的中医先祖磕头谢罪!”
话音未落,坐在后方侧门的陆寒霆蓦然动了,男人带着一身近乎实质化的肃杀之气大步走上主席台前,身后跟着八名荷枪实弹的铁血卫士。
陆寒霆单手按在腰间手枪柄上,刀削斧凿般的面庞上满是睥睨天下的冷峻。
那股尸山血海中淬炼出来的杀伐之气笼罩了整个礼堂前台,震慑得全场百余名外宾屏住呼吸,连大气都不敢喘上一口。
苏悦从口袋里抽出一根长约三寸的黑色丝绸缎带,动作利落地蒙住了自己的双眼,在脑后系了一个结实的活扣。
视线被完全阻隔,女人的五感却在古医内息与随身空间感应的加持下,敏锐提升到了极致。
佐藤一郎只觉得一股无形的压迫感扑面而来,还没等他反应过来,耳边便响起了破空而来的凌厉风声。
“第一针,刺鸠尾,破寒障!”
苏悦纤细的手腕一抖,第一枚金针脱手而出,带着难以察觉的淡金色气芒,竟然在半空中划出一道笔直的残影。
没有看清动作的发生,金针已经精准无比地穿透了佐藤厚重的西装布料,径直没入他胸前鸠尾穴深处一寸二分。
佐藤只觉得心口处像被烙铁狠狠烫了一下,整个人身形猛地一僵,连呼吸都在此刻停滞。
“第二针,透神封,泄心包!”
没有半秒的停顿,苏悦手中第二枚金针再度脱手,手起针落宛如行云流水,快得让人眼花缭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