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处忽然传来发动机的轰鸣,三辆挂着华夏大使馆牌照的重型卡车从支路冲出。
卡车横向驶入公路,车身排成一道移动屏障,直接截断了克格勃追兵的路线。
车门打开,穿着武官制服的人员迅速下车,举枪压住后方追兵的行动范围。
陆寒霆耳机里传来低沉的中文声音,“这里是雪豹队长,接应路线已经打开,继续向西北方向行驶。”
“收到,后方交给你们。”
“使馆已经向苏联外交部门递交最高级别抗议,他们不敢对使馆车辆使用重火力。”
“辛苦了。”
雪豹队长的声音沉稳,“把苏同志带回来,其他事情由我们处理。”
陆寒霆切断通讯,车内只剩下引擎声和轮胎碾雪声。
苏悦看着他侧脸上的冷意,伸手碰了碰他被玻璃划破的眉骨。
“受伤了。”
“擦破一点。”
“停车让我处理。”
“到了备用机场再处理。”
“你要是失血过多,我会把你按在车里不许开车。”
陆寒霆侧眸看她,“你现在还有力气按住我。”
“你可以试试。”
车厢里短暂安静下来,刚才的枪声仍在耳边回荡,苏悦的手却没有从他眉骨旁移开。
陆寒霆握住她的手,将她的指尖压在自己掌心。
“别担心,我会把车开到机场。”
“我担心的是你每次都把自己放在前面。”
“你在我身后,我才敢往前。”
苏悦看着他,指尖微微收紧,随后收回手继续观察道路。
车队驶离城市边缘,周围的建筑渐渐减少,雪原从两侧铺展开来。
几个小时后,备用军用跑道出现在雪幕尽头,跑道两侧亮着微弱的引导灯。
一架华夏专机停在跑道尽头,机组人员已经启动发动机,舱门下方站着接应人员。
陆寒霆刚把车驶入机场范围,耳机里便传来雪豹队长急促的警告。
“前方发现武装直升机,伊万提前调集了空中力量。”
苏悦抬头望向前方,雪幕里升起两束强光,旋翼声压过了所有动静。
备用机场跑道尽头,伊万竟提前调来两架武装直升机拦住了去路。
两架武装直升机悬停在跑道上方,探照灯穿透风雪,牢牢锁住越野车的车身。
机身下方的导弹发射架已经打开,黑洞洞的炮口对准停在远处的华夏专机。
伊万站在跑道侧方的装甲车旁,手里握着扩音器,身后聚集了数十名克格勃精锐。
“苏悦,陆寒霆,立刻下车投降,苏联军方已经锁定华夏专机的起落架。”
他的声音经过扩音器放大,传到每一辆车和每一名士兵耳中。
“只要你们继续抵抗,导弹会先摧毁专机,再让这片机场为你们陪葬。”
陆寒霆将越野车停在雪坡后方,车身挡住了直升机的第一轮射界。
苏悦看向跑道尽头的专机,机组人员正在舱门附近等待,距离他们还有两百多米。
“他想逼我们下车,再利用人质和专机牵制使馆。”
“我去压住直升机,你找机会靠近专机。”
“你一个人压不住两架武装直升机。”
“那就先打掉一架。”
陆寒霆打开车门,抓起从停车场夺来的狙击步枪,随后压低身体滚向旁侧的雪地。
苏悦伸手扣住他的手腕,“你回来之前,我不会登机。”
陆寒霆停了片刻,低头看她,“听我的。”
“你也听我的,活着回来。”
他没有再劝,转身借着车辆和雪坡掩护向前移动。
第一架直升机调整方向,探照灯扫过雪地,陆寒霆在灯光靠近前伏低身体。
枪声从雪幕里传出,子弹击碎直升机的探照灯,跑道一侧顿时陷入暗色。
直升机机身偏移,机枪立刻朝雪坡扫射,弹痕打在车辆外壳上,碎雪不断飞溅。
苏悦打开车门,将身体压在座椅下方,随后取出一只黑色密封袋。
袋中装着空间里提纯过的火灵芝粉末,粉末经过处理后药性更加集中,接触高温会释放强烈刺激性气体。
她又打开车厢内的备用油桶倒出少量汽油,将粉末分装进几个厚壁小瓶。
整个过程只用了片刻,瓶身外侧被她缠上布条,方便在奔跑中握住和投掷。
驾驶位旁的无线电传来陆寒霆的声音,“留在车里,直升机火力会压住跑道。”
“你已经在外面了,我不能坐着等。”
“苏悦,那里危险。”
“我知道,所以你负责开路,我负责让他们无法追击。”
陆寒霆没有继续阻拦,枪声再次响起,第二架直升机的侧灯被子弹击中。
苏悦推开车门,沿着车辆后方的阴影向前移动,风雪不断撞在脸上,视线只剩下几米。
跑道侧方的特工发现动静,端枪向她靠近,苏悦抬手掷出第一只临时燃烧瓶。
瓶身落地后破裂,火焰沿着汽油迅速铺开,火灵芝粉末被高温带入风中。
刺激性烟雾顺着风向涌向特工阵地,几名特工捂住口鼻,脚步很快失去稳定。
有人扣动扳机,子弹打在雪地里,随后那人跪倒下去,呼吸变得急促而混乱。
苏悦没有停下,第二只瓶子被她投向装甲车旁,火焰在车轮附近升起,逼得伊万和护卫向后退开。
风向突然改变,烟雾沿着跑道反卷,原本准备靠近车辆的特工纷纷后撤。
有人试图戴上防毒面罩,却被身边倒下的同伴绊倒,手里的武器掉进雪中。
陆寒霆从另一侧掩体后冲出,连续击中两名试图靠近苏悦的特工,随后抬手示意她向专机方向移动。
苏悦取出最后一只瓶子,绕过燃烧区域,朝直升机起降点掷了出去。
火焰在雪地上拉开一条短暂通道,烟雾升起后,直升机驾驶员看不清地面标志,只能紧急拉升。
第二架直升机向上爬升,机枪火力失去准确方向,子弹落在跑道两侧。
陆寒霆趁着空隙冲到伊万面前,抬腿将他踹倒在雪地。
伊万的身体翻滚出去,肋侧撞上装甲车轮,疼痛让他一时无法站起。
陆寒霆走到他身前,枪口压住他的肩膀,声音冷得没有温度。
“你刚才说要让所有人陪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