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不知道，你這次能參加抗美援朝，最該感謝誰？”
李雲龍撓了撓後腦勺。
“感謝老首長您唄，是您批準的。”
“你放屁，要不是小何，你連49城的邊兒都摸不著。”
听到老首長這話，李雲龍整個人愣在了原地。
他扭頭看了一眼正在方桌上擺碗筷的何雨柱，又轉回來看向了老首長。
“老首長，您這話什麼意思？”
“你李雲龍紀律散漫，到了半島上萬一不服從指揮，出了事誰擔這個責任？我原來壓根沒考慮帶你。”
李雲龍的臉色變了。
“是小何跟我建議，應該讓你到前線去沖，要給你表現的一個機會，因此，我才給你發的電報。”
李雲龍听到是這麼一回事，站在院子中間，半天沒吭聲。
老首長繼續道︰“還有你帶來的那兩個人，邢志國和張大彪，編制上原本也不好安排，又是小何跟我建議，你身邊有自己人跟著，打仗會事半功倍，所以我也才那了。”
李雲龍張了張嘴，看了何雨柱一眼，又看了老首長一眼，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了。
“李雲龍，我今天把這話說開了，不是要你欠誰的人情，是要你記住一件事，你到了半島，給我踏踏實實的，別犯那些老毛病。
人家小何在背後幫你說好話的時候，可沒想過你會不會給他惹麻煩，你要是到了前線又不听指揮，又擅自行動，丟的不光是你自己的臉，也是丟我這個老首長的臉！
我好不容易給你爭取的機會，就是希望你能建功立業，趕超你的那些老戰友，老伙計，你小子可別讓我失望。”
這話份量不輕。
李雲龍站在原地，十分肯定的點了一下頭。
“老首長，我記住了。”
老首長沒再說什麼，揮了揮手，下逐客令了。。
邢志國和張大彪已經在院門口等著了，李雲龍卻沒直接走過去，而是轉了個方向，朝伙房那邊而去。
何雨柱正把一鍋湯從灶上端下來，回頭看見李雲龍堵在伙房門口，差點沒撞上。
“李首長，您這是...”
“進去說。”
李雲龍側身擠進伙房，這地方本來就不大，他一個大高個往里一站，空間頓時局促了不少。
何雨柱把鍋放在案板上，站在灶台邊上看著他。
李雲龍抄著手，嘴巴動了兩下，半天才冒出一句。
“小何，老首長剛才跟我說了，我是真沒想到我這一次能參加抗美援朝，全是你在幫忙說話。
我老李是一個粗人，不會說什麼漂亮話，但是你這一次幫了我，這份恩情我會一直記得。”
何雨柱聞言，連連擺手。
“李首長，您千萬別這麼說，您第一次在胡同口吃我的包子，是您率先給了我一個機會，把我介紹給了首長。
沒有您那次，我現在還蹲在那棵歪脖子樹底下賣包子呢，我只是投桃報李而已，您不用掛在心上。”
李雲龍听到何雨柱這話，當場愣在了原地。
“小何，就因為這個？”
“是的，李首長，就是因為這件事。”
此言一出，伙房里徹底安靜了，只剩下灶台上的余火還在 啪作響。
李雲龍這輩子被人幫過不少忙，也幫過別人不少忙，但一個十五歲的孩子因為他在胡同口吃了幾個包子就記著這份情，還真頭一回踫上。
他盯著何雨柱看了好一會兒，伸手在何雨柱肩膀上拍了兩下。
“小何，你這小子不簡單。行，這份人情我李雲龍認了，以後你有什麼困難直接來找我，別客氣。”
何雨柱沒有推辭，也沒假客套，直接點頭回應。
“李首長，其實我還有一件事想告訴你。”
“什麼事？”
“首長把你安排去半島，不是讓你去打散仗的，是想要你挑大梁。”
李雲龍皺了皺眉。
“小何，你想說什麼？”
“我想說，您到了那邊，一定要穩著來，人這一輩子機會不多，如果把握不住那僅存的機會，一旦錯過了，真的後悔莫及，我希望您作戰勝利歸來，不是副軍長，而是軍長，副指揮，指揮，甚至是副總指揮。”
听到何雨柱的這番話，李雲龍笑了。
“哈哈哈哈....行，小何，我記下了。”
隨後倆人簡單的閑聊了一會，李雲龍便離開了伙房。
邢志國和張大彪在院門口等了半天，見他出來，倆人交換了一下眼神。
“老團長，聊什麼呢，這麼久？”
“沒什麼，走吧。”
李雲龍沒多解釋，三個人出了靈境胡同，往章武給他們安排的臨時住處而去。
路上邢志國多嘴問了一句︰“老團長，剛才老首長單獨跟你說什麼了？”
面對邢志國的這番好奇，李雲龍還是道出了實情。
“他老人家告訴我，我們這一次能參加抗美援朝，是炊事員小何幫忙說的話。”
听到這個答案，邢志國腳步頓了一下。
“哪個炊事員？就剛才那個十五六歲的少年？”
“嗯。”
邢志國沒再說話，但心里頭翻來覆去地想，一個炊事員，十五歲，能在老首長面前說上話，還能影響這種級別的人事決定，這小子到底什麼來路？
張大彪倒是不太在意這些彎彎繞繞，他關心的是別的事。
“老團長，老首長有沒有說咱們到了半島歸哪個部隊？”
“說了，歸13兵團，至于部隊好像是66軍，我擔任副軍長，你們倆去196師報到，老邢你擔任196師的師長，大彪你則是196師的政治主任。”
听到這番安排，張大彪和邢志國同時皺起了眉頭。
“老團長，看來老首長是不打算讓我們帶原來的隊伍了。”
李雲龍倒沒有什麼太大的不滿，他心里清楚，這是老首長故意安排的，就是怕自己整花活，現在手底下都是別人的隊伍，自己就算想整花活都不太行。
換做以前，他非得跳起來跟老首長吵一架不可，但今天沒有，不是他脾氣變了，是何雨柱在伙房里跟他說的那番話，確實把他點醒了一些。
人這一生的機會不多，把握不住就沒了。
他李雲龍何嘗不想進步，何嘗不想再往上，軍長，副指揮，指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