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首長听著听著，眉頭皺起起來，用饅頭指了指地圖上的某個位置。
“同志們，到了安東先不急著過江，後勤跟不上，過去了也是送人頭，一切都後勤補給到位再說。”
說者無意，听者有心，何雨柱在听到這些情報後，心里已經暗暗記住了。
後勤有缺口，棉衣不夠，零下三四十度的天，這不是鬧著玩的。
听了一會兒，他沒再听下去，退出了餐車，回到自己鋪位上休息。
此刻，何雨柱盤腿坐著，開始盤算這一路上的伙食安排。
火車上條件有限，沒有正經的灶台，只有餐車里有一個煤爐子，鍋倒是有兩口，一大一小，勉強能對付。
下午的時候，火車經停了一個小站補水，何雨柱趁這十幾分鐘的工夫跳下車，在站台邊上找到了鐵路食堂的人，花了點錢換了幾斤土豆和一把蔥回來。
火車重新啟動後，他蹲在餐車的煤爐子邊上，用小鍋炖了一鍋土豆湯，放了點鹽和蔥花，還切了點咸肉片，放了點豬油。
等吃晚飯的時候，何雨柱將這鍋還冒著熱氣的土豆咸肉湯端上桌的時候，那股子咸肉自帶的咸香味給一眾首長們饞的直流口水。
連一向穩重的首長都忍不住詢問起何雨柱。
“小何，你這鍋做的是什麼，怎麼這麼香？”
“首長，土豆咸肉湯，條件有限，我就把食材整合了一下。”
听到是這麼一回事，首長恍然大悟。
“行，我知道了，趕緊掀開鍋蓋給我們瞅瞅。”
隨著何雨柱掀開鍋蓋，一股子熱氣瞬間傳到了眾人的鼻腔中，這味道讓在場所有人全都食欲大開，一個個爭先恐後的想品嘗起來。
何雨柱拿出準備好的碗筷，依次分配起來，每一個碗里還有2個饅頭。
李雲龍老首長也不等人招呼，拿起筷子就夾了一塊咸肉塞進嘴里。
嚼了兩口，他的表情有了變化。
“好吃，小何，你小子可以的。”
李雲龍老首長嘴里含著肉，含糊不清的地沖著身旁幾個參謀呼喊起來。
“你們趕緊嘗嘗咱們小何的手藝，咱們小何這這手藝擱在部隊里絕對是獨一份的！”
章武坐在老首長旁邊，也跟著夾了一塊土豆放進嘴里，從他面部表情來看，這玩意味道絕對很可口。
眾人也是忍不住一個個動起了筷子。
一桌人吃了何雨柱做的土豆咸肉湯，就沒有不夸的。
這時候，何雨柱也注意到了一個新面孔，那就是隨行的秘書多了一個年輕人，年紀比自己大一些，听說姓牛。
不過參謀人員進進出出的，何雨柱也沒多想。
...........
火車到陽深城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黃昏了。
何雨柱從床鋪上爬起來，渾身骨頭疼，架不住這一路晃了二十多個小時，屁股都快坐出繭子了。
他沒耽擱，先去餐車給首長熱了兩個饅頭，配上昨天剩下的咸菜和一碗小米粥，小米是他從49城帶來的，就剩最後一把了，剛好夠煮一碗。
首長吃完早飯，擦了擦嘴，問了一句︰“到陽深了？”
章武肯定的點了點了點頭。
“首長，到了，轉乘的車已經安排好了，沈安線的軍列，排在第一序列，咱們優先走。”
“好。”
一行人下了車，陽深站月台上的風比49城硬多了，何雨柱裹緊了衣裳，往四周掃了一眼。
站台上全是軍人，三三兩兩蹲在地上啃干糧，有的背著槍，有的扛著箱子，亂哄哄的但又帶著一種緊張的秩序感。
何雨柱在人群里又看見了李雲龍，這家伙正站在站台邊上跟邢志國比劃著什麼，張大彪蹲在旁邊啃著窩窩頭，嘴里嚼著東西還不忘插嘴。
沒多久，轉乘的軍列就來了。
沈安線這條線路山多，隧道多，橋也多，大部分路段都是單線鐵路，火車一鑽進山里頭，車廂就暗了，過一會兒又亮了，反反復復。
何雨柱坐在車廂里，透過窗戶能看見外面的山，光禿禿的，越往東北走，秋意越重。
這趟車跑得比之前那趟還慢，山路彎多坡陡，蒸汽車頭十分費勁的往上爬升，有幾段路車速慢得跟人走路差不多。
何雨柱倒是不急，他趁著這段空閑把干糧袋子里的東西清點了一遍，玉米面餅子還剩三個，白面饅頭吃完了，咸肉還有一小塊，豬油罐子還有很多，這可是保命的東西，他得省著點用，畢竟到了安東以後，這些東西就沒地方補給了，過了江就更不用想了。
他琢磨了一下，把剩下的咸肉切成薄片，用油紙包好，塞進干糧袋子最底下，這東西得留到關鍵時候用。
火車白天發的車，一路搖搖晃晃走了將近十個小時。
傍晚時分，車速開始減緩。
何雨柱趴在窗戶上往外看，鐵軌兩側出現了不少建築，遠處還能看見壓路江的輪廓，灰蒙蒙的一條線，橫在天邊。
安東到了，火車進站的時候，何雨柱注意到站台上的氣氛跟陽深完全不同，陽深那邊雖然也是軍人多，但好歹還有老百姓進出，安東這邊的整個火車站都被軍隊接管了，站台上全是穿軍裝的，連售票窗口都被改成了物資分發點。
何雨柱拎著干糧袋子，跟在首長後面下了車。
腳踩到站台地面的那一刻，他打了個激靈。
冷，比49城冷了不止一個檔次，風刮在臉上跟刀片似的，他下意識縮了縮脖子。
這才十月中旬，這里就已經這麼冷了，等到11月12月，那還了得？
何雨柱沒工夫多想，因為站台上已經有人迎上來了。
打頭的是一個40來歲的干部，中等身材，穿著一身厚實的棉軍裝，走路的步子又快又穩，他身後跟著四五個軍官，全都跑步過來的。
“首長好！”
李雲龍首長回了個禮，但沒有跟對方多客套。
“行了，沈華，別客套了，走，咱們現在去招待所，另外把你們第13兵團幾個主力軍的軍級以上的干部都喊過來，我要開會，時間不等人。”
沈華愣了一下，他原本準備了一套接待流程，先安排首長先休息，晚上吃頓接風飯，明天上午再開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