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子發動後，原路返回。
回去的路上，何雨柱靠在座椅上，腦子里轉得飛快。
今天晚上這趟差事，表面上是做了碗面疙瘩湯，但實際上的意義遠不止于此，首長帶他進去那個場合，讓他親手給北韓領導做飯，這本身就是一種信任的體現。
要知道，那個洞里的會面是絕對機密，除了章武外，其他隨行人員一個都沒進去，偏偏讓他何雨柱進去了。
這說明什麼？說明在首長心里，他何雨柱已經不單純是個炊事員了，而是可以帶進核心圈子的人。
何雨柱想到這里，心里有了更清晰的判斷，接下來在半島的日子，他要做的不僅僅是把飯做好，更要在關鍵時刻體現自己的價值，取得首長的信任，只要跟著首長混，以後三餐都有著落，萬一哪天首長一高興給自己弄個團長，師長當當的，那就徹底站起來了。
畢竟炊事員是個跳板的這件事，他從來沒忘記！
車子顛了大概1個小時，再次回到了那個小村子。
下車的時候，何雨柱的腿都麻了，他跺了兩下腳，活動了一下。
陳岩石跳下車，伸了個懶腰。
“小何，你住哪間屋？”
“伙房旁邊那間。”
“行，我住你對面，有事喊一嗓子就行。”
何雨柱點了點頭，拎著干糧袋子回了自己的小屋。
躺在行軍床上，他沒立刻睡，而是在盤算一件事。
現在過江了，算正式進入戰區了，白天不能生火做飯，這是李雲龍提醒過他的，煙霧會暴露位置，那首長的伙食怎麼辦？
何雨柱翻了個身，開始在腦子里列方案。
第一，夜間做飯，趁著天黑把一天的伙食全做出來，白天用保溫的方式供應。
第二，盡量做不需要長時間烹飪的東西，減少生火時間。
第三，利用地形，找背風的山溝或者洞穴生火，煙霧不容易被發現。
突然，何雨柱想到了無煙灶的原理，自己似乎可以應用一下。
想著想著，何雨柱迷迷糊糊的睡了過去。
……
第二天一早，何雨柱是被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吵醒了。
他從床上爬了起來，推開門往外看。
院子里，章武正跟兩個通訊員在說什麼，語速很快，表情很嚴肅。
何雨柱走過去。
“章秘書，出什麼事了？”
章武轉過頭看了他一眼。
“前線傳來消息，38軍和39軍昨晚已經從輯安和滿浦方向渡江了，目前正在向預定集結地域推進。”
何雨柱點了點頭，這說明大部隊已經開始全面入朝了。
章武接著說了一句。
“還有一件事，美帝的偵察機今天早上從北邊飛過來了一架，在咱們頭頂轉了兩圈。”
何雨柱的心提了一下。
“發現咱們了？”
章武搖了搖頭。
“暫時沒有，但首長讓所有人白天不許生火，不許在空地上聚集，卡車全部開進樹林里用樹枝蓋上，人員盡量待在屋里或者洞里。”
何雨柱往天上看了一眼，灰蒙蒙的，什麼也沒有，但他知道，戰爭已經真正開始了。
由于沒辦法生火造飯，這就導致在場的一眾軍官和戰士們，只能吃干糧。
而何雨柱突然想到了一個辦法，就是以前他在軋鋼廠當廚子的時候，別人提到過得無煙灶。
實際上原理很簡單，在地下挖一條通道，灶膛和煙道分開，煙氣通過地下通道走一段再排出來，等到了出口的時候溫度已經降了，煙霧也散得差不多了，從遠處看根本看不出來。
這東西他上輩子在軋鋼廠听人聊過，當時一個退伍老兵說他們在半島就是靠這玩意做飯的，具體怎麼挖的，那老兵比劃了半天，何雨柱當時也就听了個大概，但大概就夠了。
說干就干，何雨柱來到了村子外圍的一處窪地，三面被土坡擋著，只有一面朝南敞開。
他蹲在那兒觀察了一圈，這地方不錯，就算有少量煙氣冒出來，也會被土坡擋住，不容易被高空發現。
他回伙房找了把鐵鍬，又順了一把鎬頭，扛著就往那片窪地走。
陳岩石剛換完崗，看見何雨柱扛著工具往外走，當即快步追了上去。
“小何，你一大早扛著鐵鍬干什麼去？”
“挖個灶。”
“挖灶？首長不是明令禁止咱們白天生火麼？”
“我知道！”
“知道你還挖？”
“石頭哥，你別干看著，搭把手，等會我挖完弄好你就全明白了。”
見何雨柱都這麼說，陳岩石也沒閑著，當即喊來幾個警衛連的戰士一起幫忙了。
何雨柱見狀，立馬開始指揮起眾人。
先挖灶膛，需要半米深，半米寬，然後底部掏平，再從灶膛底部往側面斜著挖一條通道，大概兩米長，坡度往上走，通道的截面不大，一個拳頭寬就夠了。
通道末端再挖一個出煙口，但出煙口不直接朝天，而是拐了個彎，讓煙氣貼著地面散出去。
何雨柱一邊挖一邊調整角度，他以前沒干過這活，全憑記憶里那點零碎信息摸索。
挖到一半，通道塌了一截，他罵了一句，重新讓人加固了一下，用周圍的碎石頭壘在通道壁上，勉強撐住了。
前前後後折騰了將近兩個小時。
挖完以後，何雨柱從伙房搬了幾根劈柴過來，塞進灶膛里點著。
火燒起來了，他繞到出煙口那邊蹲下來看。
有煙，但很少，而且貼著地面就散了，站在十米開外根本看不出任何東西。
何雨柱又跑到20米外回頭看，窪地那邊什麼都看不到，別說飛機了，人站在平地上都發現不了。
成了。
他蹲在灶膛邊上，把鍋架上去，燒了一壺水試試溫度，火力不如正經灶台猛，但煮個粥、熱個饅頭、炖個湯完全沒問題。
何雨柱拍了拍手上的土，咧嘴笑了一下。
陳岩石見何雨柱搗鼓了半天，就弄出這麼個玩意，十分意外。
“小何，”這他娘的是什麼東西？煙呢？火明明在燒，煙去哪了？”
何雨柱指了指兩米外的出煙口。
“從那邊出去了。”
陳岩石走過去看了一眼，確實有一縷極淡的白氣貼著地面往外飄，但散得極快，不到兩米就看不見了。
“小何，你這腦袋是怎麼長的？”
“行了，石頭哥，別扯這些了，說正經的，我弄的這個叫無煙灶，這個灶不光能解決咱們得做飯問題，如果推廣到前線部隊，那所有的炊事班都不用擔心白天做飯暴露位置了。”
听到何雨柱的這份描述，陳岩石眼前一亮。
“我懂了，我現在就去跟首長匯報。”
...........
很快，接到通知的志司主要領導在秘書章武，還有警衛連連長陳岩石的陪同下，來到了何雨柱搭建無煙灶的地方。
志司主要領導看著正在冒著熱氣的灶台，卻沒有任何煙霧產生，這讓他感到十分意外和好奇。
“小何，你是怎麼做到的？”
面對志司主要領導的這份詢問，何雨柱沒有任何藏私，當即將無煙灶的一個結構原理，構築過程全都詳細的說了一遍。
志司主要領導何等的聰明，听了一遍，大致上明白了。
只見他原本嚴肅的臉上，瞬間露出了笑容，當著眾人的面，夸贊起何雨柱。
“小何，你呀，真是個人才，可以的。”
話音剛落，志司主要領導又將目光投向了一旁的章武。
“小章，記錄一下，然後以電報的方式發給各軍，讓他們都效仿這個無煙灶的做法，這樣一來，可以徹底解決白天不能生火造飯的窘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