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長，參謀部的大方向我同意，打南韓軍比打美軍劃算，南韓軍戰斗意志弱，執行力差，一旦被穿插分割，潰散的速度很快。
但我有兩個具體的想法。”
“說！”
“第一，西線不能空著，我們主力東移，西線只留第19兵團和人民軍第1軍團，兵力單薄，如果美軍發現我們主力調走了，從西線反擊過來，第19兵團頂不住，所以西線必須做出強攻漢城的姿態，讓美軍不敢抽兵東援。”
謝房插了一句︰“19兵團佯攻漢城？”
“對，不是真打，是做樣子，讓第19兵團在漢江北岸擺開架勢，搞點渡江準備的動作，美軍偵察機天天都在頭上飛，只要看到我們在漢城方向集結部隊，他們就不敢把西線的兵往東調。”
謝房想了想，十分贊同的點了點頭。
緊接著何雨柱把手指戳在了地圖縣里的位置上。
“第二個問題，東線南韓軍的部署，從北往南依次第3師、第9師在縣里地區，第5師、第7師在縣里以南，四個師排成一串，縱深不大。
如果我們從正面突破的同時，派部隊從兩翼迂回，切斷他們的退路，就能把這四個師裝進口袋里。”
志司主要領導盯著地圖看了一會兒。
“穿插距離多遠？”
“從出發陣地到後坪里、砧橋一線，直線距離25到30公里，山路翻一倍，大概50到60公里，但這次跟第一階段不一樣，對面是南韓軍，不是美軍，他們的炮火密度和空中支援力度都差得遠，穿插部隊的推進速度會快很多。”
志司主要領導聞言，沒有馬上拍板，反而一臉擔憂的反問了一句。
“小何，你覺得此次作戰，最大的風險在哪？”
何雨柱沒有任何遲疑，當即說出了自己的看法。
“時間，我們的後勤只能支撐5到7天的連續作戰，一旦超過這個時間，糧彈耗盡，部隊就得停滯。所以第二階段必須速戰速決，從發起進攻到完成合圍，不能超過三天，三天之內吃不掉縣里的敵軍，就得考慮收手了。”
說完這句話的時候，何雨柱停頓了一下，緊接著他又補充了一句。
“還有一個問題，縣里地區全是山地，南韓軍就算被合圍，步兵可以往山里鑽，咱們在山溝里搜剿很困難，想全殲不太現實，能消滅大部分就算成功。”
志司主要領導听完，雙手撐著桌面，沉默了好一陣。
“謝房，按照這個思路，把詳細方案拿出來，今晚就定稿，兵力分配、穿插路線、佯攻方案、後勤保障，每一項都要落實到位。”
“是。”
“小何，第19兵團佯攻漢城的方案你來擬，你跟羊治那邊對接過，比參謀部其他人熟悉情況。”
何雨柱應了一聲。
“好的，首長！”
散會以後，何雨柱回到伙房，田萬強正在刷鍋。
“何參謀，又開會了？”
“嗯。”
“又要進行大動作了？”
何雨柱瞪了他一眼。
“你小子怎麼跟個包打听一樣，還好咱們是志願軍，要是換成其他的部隊，非得給你當成間諜抓起來不可。”
听到何雨柱的這番警告和嚇唬，田萬強縮了縮脖子，不吭聲了。
何雨柱坐在灶台邊，掏出本子，開始寫佯攻方案的框架，寫到一半，筆停了。
他想到了一個人，第19兵團政委李明。
上次臨津江渡江的事，李明頂著羊治的壓力給志司發了密電，這個人有主見，也有膽量。
這次佯攻漢城的任務，名義上是打仗，實際上是演戲，演戲比打仗更講究分寸，打輕了，騙不住美軍；打重了，假戲真做，傷亡就大了。
這種活兒，交給羊治一個人，何雨柱顯然不太放心，但交給李明盯著，問題就不大了。
想到這里，何雨柱心中有了計較，他覺得自己就該建議佯攻方案由第19兵團政委李明參與審定監督。
5月13日，佯攻方案和東線作戰計劃同時定稿。
何雨柱把佯攻方案的最終版交給謝房的時候，特意多說了一句。
“參謀長，這份方案里我寫了一條，佯攻行動的火力強度和渡江準備的規模，由兵團指揮和政委共同審定，缺一不可。”
謝房掃了一眼那一條，抬頭看了何雨柱一下。
“你這是怕羊治假戲真做？”
何雨柱沒否認，也沒承認，就站在那兒等著。
謝房把方案合上，夾進文件夾里。
“行，這條我保留。”
何雨柱轉身走了兩步，又折回來。
“參謀長，還有一件事。”
“說。”
“佯攻的時間節點得卡準，第9兵團東移需要三到四天，在這期間西線必須鬧出動靜來，讓美軍的注意力釘在漢城方向；但5月16號東線一發起進攻，西線的佯攻就可以降溫了，不用再冒險。”
謝房拿筆在方案封面上記了個時間。
“我會跟19兵團再發一份補充電報，把時間窗口寫清楚。”
何雨柱點了下頭，緩步走出了作戰室。
接下來三天，志司上下忙得跟陀螺一樣，第3兵團和第9兵團的主力要從西線隱蔽東移，十幾萬人在山里走夜路，白天藏起來，晚上趕路，中間還得躲美軍的偵察機。
何雨柱這幾天除了做飯，剩下的時間全泡在作戰室里，盯著地圖上各部隊的行軍進度。
第39軍先動了，從昭陽江北岸往南渡江，任務是掩護後面大部隊東移，這個動作做得很隱蔽，美軍那邊沒什麼反應。
第19兵團那邊也開始配合了。
羊治這回沒犯擰，按照佯攻方案，第63軍在漢江北岸搞了好幾個假渡口，用木頭扎了一批假船，白天擺在江邊，晚上還點了幾堆篝火，遠遠看著跟真的渡江準備沒什麼兩樣。
美軍的偵察機第二天就拍到了，當天下午，美軍第1軍在漢城方向加強了兩個炮兵團。
消息傳回志司，何雨柱松了口氣。
佯攻起效果了。
5月15日夜，各部隊全部到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