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说完这话，嘴角扯了一下。
“首长，您说这算什么爹？连院里养条狗，走之前还得给拴根绳，他倒好，扔下俩孩子，拍拍屁股就走了。”
志司主要领导听到这话，没有马上搭腔。
“小何，你怨你爹？”
何雨柱想了想，说出了自己的心里话。
“首长，以前怨，现在不怎么怨了，怨也没用，人都跑了，我总不能追到保定去把他揪回来。
再说，这1年半的时间在战场上见了那么多生死，有些事想开了，能活着就不错了，哪还有心思记恨。”
志司主要领导听完何雨柱的这番话，将手中的茶缸子放到一边，沉默了好一会儿。
“小何，你知道我为什么问你家里的事吗？”
何雨柱摇了摇头：“不知道。”
“因为我没有孩子。”
何雨柱闻言，微微抬起头，一脸不解的看着眼前的志司主要领导。
“首长，怎么说？”
“我这辈子打了半辈子仗，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膝下空空，孩子的事就一直没成，算起来，要是当年有个儿子，估计也跟你差不多大了。”
何雨柱张了张嘴，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他没想到自家首长会跟他提这么私人的事。
屋子里又沉默了几秒。
何雨柱脑子里转了好几圈，心里头一个大胆的念头冒了出来，这话在嗓子眼里卡了两三秒，最后还是说了出来。
“首长，我说句不太合规矩的话，您别生气。”
“你说。”
“您要是不嫌弃的话，可以把我当儿子看。”
这话一出口，何雨柱自己都觉得有点唐突，赶紧又补了一句。
“首长，我不是攀高枝，就是……我这人从小没爹管，确实缺个长辈教着，您要是愿意，我就多了个父亲，您也多了个儿子，这事不亏。”
志司主要领导听到何雨柱的这番提议，整个人愣住了。
随后，他盯着何雨柱看了足足有10秒，何雨柱被看得有点发毛，心里开始琢磨自己刚才这话是不是说过头了，正当他准备开口找补的时候。
突然志司主要领导放声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小何，你这小子，胆子倒是不小，居然想占我的便宜？”
何雨柱挠了挠脑袋，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说话了。
志司主要领导在笑了一会儿后，渐渐收拢了笑容，他再次看向何雨柱的时候，目光里多了一番审视。
“小何，你刚才这话要是让外头的人听见了，该说你是拍马屁了。”
“首长，您应该清楚，我这人不会拍马屁，但我刚才说的都是我的肺腑之言。”
志司主要领导闻言，盯着何雨柱看了好一会儿，随后便将脸上的表情收了起来，他既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
“行了，小何，你的想法我了解了。”
他端起茶缸子抿了一口，直接把话题岔开了。
“这件事还得从长计议，时候不早了，你也早点回去休息吧。”
何雨柱听到“从长计议”这四个字，心里头琢磨了一下，没敢再继续往下说，起身敬了个礼。
“是，首长，那我先回去了。”
志司主要领导摆了摆手，没再多言。
何雨柱转身往外走，刚走到门口，又听到身后传来一句。
“小何。”
“首长？”
“那包生姜别忘了泡。”
“哦，好，谢谢首长。”
何雨柱攥着那包生姜出了作战会议室，走进矿洞主通道的时候，冷风顺着洞口灌进来，激得他打了个寒颤。
他裹紧棉大衣，一边走一边想刚才的事。
志司主要领导到底是什么意思？说拒绝吧，人家没说不行，说答应吧，人家也没说行，就丢下一句“从长计议”，这算什么？
何雨柱越想越纠结
他在四合院的时候就不是个脑子灵活的人，跟人打交道全凭一股子直劲，弯弯绕绕的事他不擅长。
但在志司待了这么久，多少也学了点，至少知道首长说“从长计议”不等于“没戏”，要是真觉得这事不合适，直接一句“胡闹”就堵回来了，不会跟他绕这么大的圈子，所以这件事大概是有戏？也许自家首长需要时间考虑。
不过何雨柱走了几步，又推翻了这个想法，他觉得自己不能这么想。万一人家就是客气呢？毕竟他刚才那话确实有点唐突，一个副团级科长张嘴就要认志司主要领导当爹，这要是传出去确实会引起轰动的。
但话说回来，他确实不是在攀高枝，他从小缺爹，这是事实；何大清那个混账东西，扔下他跟雨水跑了，这也是事实；他在半岛一年半，志司主要领导对他的照顾和栽培，比何大清15年间加起来都多，这更是事实。
所以他刚才想要认对方当父亲的那番话是真心的，当然，要说心里头完全没有别的想法，那也是假的。
何雨柱又不傻，他太清楚认干爹这件事意味着什么，如果这事真能成，那他何雨柱以后在军中的地位就彻底不一样了，不是靠职务高低，而是身份，到时候甭管走到哪，谁见了他都得高看一眼。
说白了，有个好爹，少奋斗50年。
想到这里，何雨柱脚下的步伐便轻快了一些。
不过眼下他一不能着急，而不能催着问，既然首长说从长计议，那就等着呗。
到了伙房，田万强正蹲在灶台前往炉膛里添柴火。
“科长，您回来了？给您弄一碗热汤？”
“不用了。”
何雨柱把那包生姜往灶台边上一放。
“小田，明天早上给我切几片煮个姜茶吧，记得给咱们后勤处的同志们都分一杯。”
田万强见状，拿起生姜仔细瞅了一眼。
“科长，这生姜哪来的？”
“首长给的。”
田万强手一抖，差点把生姜掉地上。
“首长……亲自给您的？”
“嗯。”
田万强张了张嘴，又把话咽了回去.他跟着何雨柱这么久，知道什么该问什么不该问。但心里头已经翻了天了.首长亲自给何科长送生姜？这得是什么待遇？志司这么多干部，他就没听说过谁能从首长手里接到这种东西。
何雨柱没注意田万强的反应，自己找了个凳子坐下来，掰了半个馒头直接啃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