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幫？
又怕曹操記恨，秋後算賬。
他弟弟張衛是個火爆脾氣，忍不住出列道︰“兄長！曹操勢大，又有天子名分，咱們要是一點表示都沒有，怕是會得罪他。不如這樣，我帶五萬兵馬，佯攻陳倉，牽制劉燼。”
“咱們不求有功，但求無過，別真跟劉燼死磕就行。這樣，既應付了曹操，也沒把劉燼得罪死，兩全其美！”
張魯一听，覺得這主意好。
既能敷衍曹操，又不會真跟劉燼撕破臉，還能讓這不安分的弟弟帶兵出去，省得在眼前晃悠惹事。
他點點頭，拂塵一擺︰“既如此，便依舍弟之言。遣張衛率軍五萬，兵發陳倉，以為聲援。”
事情定下，張魯心里松快了些，輕輕揮動拂塵，低聲道︰“亂世紛紛，守住祖業根基，才是正道。打打殺殺，非我道門所求啊。”
至此，除了還在猶豫的劉表，曹操的“合縱”之策，在孫權、劉璋、張魯那里，都得到了回應。
不管是真心還是假意，是積極還是敷衍。
一張針對劉燼的大網，伴隨著無數私下的交易、算計和恐懼，正在從中原向四面八方，緩緩張開。
戰爭的齒輪，開始咬合，發出沉重而刺耳的摩擦聲。
建安八年深秋的這場攪動，還沒算完。
檄文和密使，像是長了翅膀，撲向更遠的、平日里中原人不怎麼惦記的地方。
北邊廣袤的草原，西邊隔著沙磧戈壁的西域城邦。
許都丞相府的書房，燈火又亮了一夜。
牆上那幅巨大的輿圖，被朱砂筆添上了新的標記，幾個粗壯的箭頭，從不同方向，不約而同地指向那片被標記為“劉燼”的疆域。
曹操背著手，站在圖前，身形在燭光下拉得很長。
他臉上沒什麼表情，只有眼底深處沉澱著一種近乎冷酷的平靜。郭嘉的死帶來的那股子鈍痛，被眼下更緊迫、更龐大的事壓了下去，沉在心底，化成了某種更堅硬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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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里安靜，只有燭火偶爾爆開的輕微 啪聲。
“檄文已發，四方皆有回音。”
曹操開口，聲音不高，但在寂靜中格外清晰，“孫權應了，派太史慈領兵三萬，會攻江淮。劉璋、張魯雖遲疑，亦遣兵作勢，牽制劉燼側翼。劉表……老匹夫還在猶豫，但蔡瑁、張允主戰，黃祖之兵已在調動。”
他頓了頓，轉過身，目光掃過眾將，“大勢已起，不容後退。”
他重新看向地圖，手指點在代表自己位置的紅點上，然後猛然向東一劃︰“夏侯𠴱@ 暮鈐 芎欏 誚 紙 畹洌 br />
“末將在！”被點到名字的幾人齊齊踏前一步，甲冑鏗鏘。
“隨我親率中軍主力，步騎合計二十萬，出官渡，直取虎牢關！我要在虎牢關前，與劉燼決一死戰！”
他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在書房里回蕩。
“末將等誓死追隨丞相！踏破虎牢，生擒劉燼！”眾將轟然應命，殺氣騰騰。
“曹仁！”曹操目光轉向另一員大將。
曹仁沉穩出列，抱拳︰“末將在。”
“命你率精兵五萬，進駐汝南。江東太史慈的三萬人馬會到廬江與你匯合。”
曹操的手指移向江淮區域，“你二人合兵一處，兵力可達八萬。你的任務，是猛攻劉燼東路！”
“幽並防線漫長。你與太史慈，務必給我撕開一道口子！若能突破，便可威脅其側翼，甚至直搗其幽並腹地！”
“末將領命！”曹仁沉聲應道，並無二話。
曹操點點頭，又看向程昱︰“仲德，塞外和西域那邊，進展如何？”
程昱出列，他面容清瘦，眼神里總帶著股陰冷的算計勁兒，此刻更是寒意逼人︰“回主公，北上的使者已回報。鮮卑殘部中，步度根、泄歸泥等幾個較大的部落首領，收了我們的金帛和許諾，已然心動。”
“他們答應，可集結胡騎五萬，南下攻擊河套。那里是劉燼的糧倉和馬場，守將裴元紹、閻行兵力不過三萬，一旦胡騎大舉南下，必是心腹大患。”
他頓了頓，繼續道︰“西去的使者也有消息傳回。西域龜茲、鄯善、疏勒等幾國，與劉燼麾下西涼軍素有摩擦，商路利益糾葛頗深。許以重利後，他們已承諾會截斷西行商路，並在邊境制造摩擦，擾亂劉燼的西陲。不過……”
程昱嘴角往下撇了撇，“此輩皆是反復無常之徒，今日收錢應允，明日風向一變，就可能倒戈。需時時敲打，以利相誘，更需防備他們首鼠兩端。”
“無妨。”曹操冷笑一聲，目光銳利，“只要他們此刻能動起來，能牽扯劉燼一部分兵力，分擔我軍正面壓力，便夠了。至于日後……待我破了劉燼主力，這些胡虜、西域小邦，再慢慢收拾不遲！”
他深吸一口氣，目光再次掃過堂下所有人，聲音陡然變得更加凝重，一字一句，砸在地上︰
“諸君，此戰，非比尋常！”
“關乎我等生死存亡，關乎漢室國運氣數！”
“望諸君，同心戮力，奮勇向前！”
“有功者，吾必不吝裂土封侯之賞！”
“畏縮不前者，軍法無情，立斬不赦！”
“願為丞相效死！願為大漢效死！”堂下眾人，文官肅然，武將激昂，齊聲怒吼，聲浪幾乎要掀翻屋頂。
幾乎在同一時間，荊州的襄陽，在一番磨人的拉扯後，也終于有了結果。
劉表終究沒能頂住蔡瑁、張允等人的壓力，再加上內心深處對劉燼勢力膨脹的恐懼，那份猶豫的天平，最終還是傾斜了。
州牧府的正式命令下達︰任命江夏太守黃祖為主將，統兵五萬，出襄陽，北向宛城、葉縣方向，與曹操主力形成南北夾擊之勢，威脅劉燼司隸地區的南翼。
同時，命令駐扎新野的劉備所部，隨同黃祖大軍一起行動。
命令傳到新野，衙署里的氣氛有些微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