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6章 顧明遠第一次簽字，熱芭隔窗看透第二刀
交接會結束時，已經快中午。
顧明遠沒有當場發難。
他只是拿起筆，在交接確認表上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顧明遠。
三個字寫得很穩。
筆鋒鋒利。
像刀。
簽完，他把筆帽蓋上，看向張成飛。
“張廠長，今天我算是見識了軋鋼廠的規矩。”
張成飛點頭。
“歡迎顧主任監督。”
顧明遠淡淡一笑。
“監督是職責。”
“統籌，也是職責。”
這話留下一個尾巴。
像鉤子。
張成飛听懂了。
他沒有接。
只說道︰
“所有統籌事項，廠辦會按流程配合。”
顧明遠看了他一眼，轉身離開會議室。
秘書跟在後面，手里抱著幾份文件。
走廊里，腳步聲漸漸遠去。
會議室里的人卻沒有立刻動。
方主任長長吐出一口氣。
“第一關算過了？”
張成飛把桌上的文件收起來。
“還早。”
“今天他只是摸牆。”
“還沒砸。”
趙科長低著頭，像一只斗敗的公雞。
他不敢看任何人。
剛才那份“建議”被歸入風險庫，等于給他自己掛了一個牌子。
以後誰再提類似口徑，都會想起他。
這比處分還難受。
因為處分只是一次。
風險樣本，會被反復拿出來示眾。
王會計收拾賬本時，冷冷看了趙科長一眼。
“趙科長，以後寫建議前，先算算賬。”
李干事也哼了一聲。
“別光想著開門，也想想門後面丟的是誰家的東西。”
趙科長嘴唇動了動，沒敢還嘴。
易中海最後站起來。
他走到張成飛面前，低聲說道︰
“今天這一場，院里人都會知道。”
張成飛看他。
易中海繼續道︰
“有人會安心。”
“也有人會更急。”
張成飛點頭。
“急才好。”
“不急，他們就藏得太深。”
易中海眼神一凝。
他忽然明白了。
張成飛今天不是單純守住交接會。
也是故意讓所有人看見︰
新領導來了，規矩沒松。
那麼那些原本寄希望于新領導開口子的人，就會坐不住。
坐不住，就會露。
下午。
消息果然傳回四合院。
最先坐不住的是許大茂。
他端著茶缸，在院里晃了三圈。
想找人打听。
可大家都避著他。
最後，他只能湊到劉海中跟前。
“劉院長，听說今天新來的顧主任挺厲害？”
劉海中正坐在門口，臉色陰沉。
他本來以為顧明遠來了，自己能借勢恢復點威信。
可上午傳回來的消息，卻像一盆冷水。
顧明遠去了公開欄。
看了規矩。
開了會。
最後還簽了字。
這算什麼？
新領導也認了張成飛那套？
劉海中心里堵得慌。
听許大茂這麼問，他沒好氣道︰
“厲害不厲害，跟你有關系嗎？”
許大茂尷尬一笑。
“我這不是關心廠里大局嘛。”
“關心大局？”
閻埠貴從旁邊走過，
上午這場交接會散了以後，顧明遠沒有馬上回公司。
他先回了資源統籌辦公室臨時駐點。
房間不大，桌椅卻是新搬來的，文件櫃里也已經擺上了一排排資料。秘書把門關上，轉身去沏茶。
顧明遠站在窗前，沒立刻坐下。
他今天在軋鋼廠踫的第一堵牆，不是張成飛的臉，也不是那套流程。
是公開欄。
一個貼在玻璃里的公開欄，把很多原本可以含混過去的東西，全都釘死了。
這很麻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