圍觀賓客議論紛紛，看向趙老的眼神多了幾分戲謔。眾人都明白，趙老今日刻意找茬，最終卻是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
“沒想到竟是老料新工，這仿造手段著實高明，若非小友指點，我們也分辨不出。” 一名老藏家感慨道。
“僅憑肉眼便能看出多層破綻，這份眼力，同齡人之中無人能及。”
趙老自知再停留只會更加難堪，狠狠瞪了王小川一眼，收起墨盒，帶著兩名鑒寶師轉身快步離開，狼狽不堪。
人群漸漸散去，甦清雪走到王小川身前，眼中帶著笑意︰“幾句話便化解刁難，還當眾科普了鑒寶知識，你倒是從容。”
“不過是就物論物罷了。” 王小川看向她，“趙老心中積怨已久，今日發難也在預料之中。”
“經此一事，往後更沒人敢隨意上門挑釁了。” 甦清雪微微仰頭，兩人距離極近，呼吸隱約交織。
王小川看著女子清麗的眉眼，眼底柔和了幾分。
壽宴落幕，賓客陸續告辭。王小川與甦清雪結伴走出甦府大門，街道上車馬往來，暮色漸漸籠罩整座城市。
“天色已晚，我送你一段路。” 王小川開口提議。
甦清雪沒有拒絕，兩人沿著街邊緩步前行。路邊的攤販收拾著貨物，行人步履匆匆，一路之上，兩人閑談著古墓線索與古玩行業的近況。
“禿鷲團伙落網之後，趙家變得愈發謹慎，暗中收斂了不少動作。” 甦清雪說道，“只是趙鴻遠老謀深算，絕不會就此善罷甘休。”
“我早已料到。” 王小川目光深邃，“他們覬覦古墓中的重寶與邪物多年，不會輕易放棄。如今我們掌握了線索，主動權已然在我們手中。”
“古墓中的封印、姚伯伯留下的訊息，還有那兩塊配對的玉佩，每一件事都暗藏危機。” 甦清雪眉頭微蹙，語氣帶著擔憂，“我總覺得，更大的風波還在後面。”
“有我在，無需擔憂。” 王小川語氣篤定，話語之中帶著讓人安心的力量。
甦清雪側頭看向他，路燈的光影落在兩人身上，拉長兩道交錯的身影。一路行走，氣氛舒緩，先前壽宴上的緊張感盡數消散。
行至一處城郊早市舊址，白日里熱鬧的集市此刻空無一人，只剩下零星幾個地攤還未撤走。王小川目光掃過街邊攤位，忽然停下腳步。
“怎麼了？” 甦清雪順著他的視線看去，只見角落的地攤上擺著一塊灰黑色玉牌，外表粗糙，布滿雜質，毫不起眼。
“那塊玉牌有些特別。” 王小川邁步走向地攤。地攤攤主是一名中年男子，正低頭整理雜物。
“老板，這塊玉牌怎麼賣？” 王小川指著灰黑色玉牌問道。
攤主抬頭看了一眼玉牌，擺擺手︰“就是塊普通仿古石料，里面全是雜質，不值錢，兩百塊拿走。”
不遠處兩名還未離開的路人見狀，低聲嘲笑起來。
“這人看著像個懂行的，怎麼會看上這種劣質工藝品？”
“外表坑坑窪窪，雜質密布，就算白送我都不要，純粹交智商稅。”
話語清晰傳入兩人耳中，甦清雪也仔細打量玉牌，從外觀來看，此物確實毫無出彩之處。
王小川充耳不聞旁人的議論，開口還價︰“一百五十元，我買下了。”
攤主立刻點頭︰“行，反正也是賣不出去的東西，給錢你就拿走。”
完成交易，王小川將玉牌握在掌心。透視異能運轉，表層的雜質與侵蝕痕跡層層剝離，內里溫潤的羊脂玉質地顯露出來，古樸的符文在玉體之上若隱若現。
路人見他真的掏錢買下，笑得更加大聲。
“還真買了，這下虧大了。”
“怕是眼力也就這般水平了。”
王小川沒有理會，低頭細細觀察手中玉牌。甦清雪走到他身邊︰“這塊玉牌品相極差，你為何執意買下？”
“外表只是假象。” 王小川抬手，簡單擦拭掉玉牌表面的污垢雜質。
轉瞬之間，原本灰撲撲的玉牌煥發出溫潤光澤，羊脂玉的細膩質感展露無遺，戰國時期的古樸紋路清晰浮現，古韻撲面而來。
兩名嘲笑的路人笑聲戛然而止，瞪大雙眼快步湊上前來，臉上寫滿難以置信。
“這…… 這怎麼會變化這麼大？”
“表層是後天侵蝕的雜質，里面居然是上等好玉？”
地攤攤主也愣住了，看著煥然一新的玉牌，懊悔之色溢于言表。他守著這塊玉牌許久，一直當作劣質仿品處理，萬萬沒想到竟是珍品。
“戰國鎮邪玉符，和田羊脂玉材質，專門克制陰邪煞氣。” 王小川開口介紹，“市面之上，這類法器類古玉可遇不可求。”
甦清雪眼中閃過驚訝，隨即化為了然︰“難怪你一眼看中，原來是護身重寶。古墓之中邪氣濃重，此物正好能派上用場。”
“沒錯。” 王小川將玉牌貼身佩戴，玉體傳來一陣溫潤的暖意，體內此前沾染的微量古墓邪氣瞬間被化解。
兩名路人站在一旁，面色尷尬，再也不敢多說一句嘲諷的話語，訕訕地轉身離開。攤主望著王小川的背影，連連嘆氣，為自己錯失重寶懊惱不已。
“僅憑外表便妄下定論，是鑒寶最大的忌諱。” 甦清雪輕笑出聲，“今日這一幕，也算是給旁人上了一課。”
“古玩一物，講究透過表象看本質，人心亦是如此。” 王小川說道。
兩人繼續前行，夜色漸濃，晚風輕柔吹拂。
齊市古玩行業的氛圍驟然緊張起來。趙家家主趙鴻遠坐鎮府邸，面色陰沉，听完手下的匯報之後，猛地將茶杯摔在地面。
“封鎖所有貨源渠道，聯合各大商會與拍賣行，我要讓王小川、楚婉婷還有聚寶樓，在整個行業內寸步難行。” 趙鴻遠厲聲下令。
手下躬身領命︰“家主放心，各大合作方已經收到指令，貨源、場地、合作項目全部切斷，不出三日，他們的產業必然陷入癱瘓。”
指令層層下達，一夜之間，整個齊市古玩圈風向大變。聚寶樓的供貨商紛紛終止合作，原石、古瓷、字畫等貨品徹底斷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