沿著鄉間小路往外走，道路兩旁草木繁茂，空氣清新。行至半路，一輛黑色轎車緩緩停在身側，車窗降下，露出沈晴清秀的臉龐。
“沒想到會在這里遇到你。” 沈晴眉眼含笑，聲音輕柔。
“閑來下鄉收貨，倒是巧了。” 王小川停下腳步。
沈晴推開車門走下來，目光落在他懷中的錦盒上。
“又收到好物件了？看你一路小心翼翼的模樣，想必價值不菲。”
“算是一樁意外收獲，一只清代官窯瓷罐。” 王小川答道。
沈晴眼中閃過好奇，卻沒有貿然要求查看，只是安靜站在他身側。
“最近直播一切順利，粉絲都很喜歡鑒寶互動的環節。多虧了你一直幫忙指點。”
“你本身用心鑽研，進步很快。” 王小川說道。
“沒有你，我根本走不到現在。” 沈晴臉頰微微泛紅，視線不自覺地飄向一旁，“今日正好無事，要不要上車，我送你回城？”
“那就多謝了。” 王小川點頭應允，拉開車門坐進副駕駛。
沈晴回到駕駛位，發動車輛，轎車平穩地駛離鄉間小路，朝著市區方向行進。車廂內氣氛安靜柔和，陽光透過車窗落在兩人身上，暖意融融。
“之前有人惡意剪輯視頻抹黑直播間，現在已經徹底平息了。” 沈晴輕聲開口，打破沉默。
“身正不怕影子斜，謠言終究站不住腳。” 王小川說道。
“話雖如此，那段時間心里還是壓力很大。” 沈晴側過頭看了王小川一眼，目光里帶著依賴，“好在有你在。”
王小川看向她，少女眉眼溫婉，眼底的情緒清晰可見。
“以後再有麻煩，直接告知我即可。”
“嗯。” 沈晴輕輕應了一聲，嘴角揚起淺淺的笑意，雙手握著方向盤，車速放緩了幾分。
車輛行駛在城郊公路上，路上車輛稀少，視野開闊。兩人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直播的趣事、古玩界的見聞，氣氛輕松愜意。
“姚秋紅的翠玉軒最近生意依舊火爆，賭石盛會過後，不少外地客戶專程慕名而來。” 沈晴說道。
“她做事踏實，待人真誠，生意紅火也是理所應當。” 王小川回應。
“楚婉婷的拍賣行更是聲名遠揚，上次的古畫專場，不少外地藏家專程趕來參與競拍。” 沈晴繼續說道，“現在整個齊市的古玩圈子，沒人不知道你們幾人。”
“大家各司其職，相互扶持罷了。” 王小川淡淡一笑。
沈晴沉默片刻，猶豫著開口。
“有時候我會覺得，像現在這樣，簡簡單單相處，就很好。”
話音落下，車廂內再次陷入短暫的安靜。微風從車窗縫隙吹入，拂動沈晴的發絲，氣氛悄然變得曖昧。
王小川看向窗外飛速倒退的景物，沒有接話，卻也沒有刻意回避這份微妙的氛圍。
“我知道自己身份普通，能陪在你身邊，已經很知足。” 沈晴聲音放得更低，帶著幾分羞澀。
“人與人相處，貴在真心，無關身份地位。” 王小川認真說道。
沈晴心中一暖，轉頭看向他，眼底光亮動人。
“有你這句話，我便安心了。”
轎車駛入市區主干道，車流漸漸增多，車速隨之放慢。路邊高樓林立，商鋪鱗次櫛比，繁華的都市景象映入眼簾。
“先送你去哪里？聚寶樓還是拍賣行？” 沈晴問道。
“先回聚寶樓，把東西安置妥當。” 王小川答道。
“好。” 沈晴調整車道，朝著聚寶樓的方向駛去。
不多時，車輛停在聚寶樓門前。王小川推開車門，抱著錦盒準備下車。
“晚上有空嗎？我親手做了幾樣小菜，若是不嫌棄，可以來我住處坐坐。” 沈晴鼓起勇氣開口。
王小川微微一怔，隨即點頭。
“可以。忙完手頭的事情，我便過去。”
“我等你。” 沈晴眼楮一亮，笑容愈發明媚。
王小川下車，關好車門。沈晴坐在車內，目送他走進聚寶樓大門，直到身影消失，才重新發動車輛離開。
走進聚寶樓大廳，劉虎正在清點貨品，看到王小川進門，立刻迎了上來。
“川哥，你回來了。下鄉收貨可有收獲？”
“運氣不錯，收了一件官窯琺瑯彩小罐。” 王小川將錦盒放在櫃台之上。
劉虎眼楮一亮，伸手想要打開錦盒，又硬生生收回手，面露期待。
“雍正琺瑯彩？這可是頂級重器，這下拍賣行又有壓軸拍品了。”
“嗯，清理妥當之後，就送往楚婉婷那邊。” 王小川說道。
“最近古玩圈子都在傳，城郊村落有人撿漏天價古瓷，原來是你。” 劉虎笑道，“不少同行都羨慕你的眼光。”
“不過是機緣巧合。” 王小川淡然道。
唐國軍從二樓辦公室走下來，听聞兩人對話，目光落在錦盒上。
“琺瑯彩官窯？這類器物存世稀少，品相完好的更是難得一見。”
“常年被油污覆蓋，外表毫不起眼，才得以留存至今。” 王小川解釋。
唐國軍點了點頭，神色贊許。
“如今趙家的邪物流通渠道已經被徹底斬斷，商業封鎖也被你用民間貨源破解，對方已是強弩之末。但趙鴻遠此人陰狠狡詐，我們依舊不能掉以輕心。”
“我心中有數。” 王小川說道，“他接連受挫，必定不會善罷甘休，近期大概率還會有動作。”
“我已經安排人手暗中戒備，聚寶樓內外二十四小時有人值守。” 唐國軍說道，“甦振山那邊也整合了人脈，一旦趙家再有異動，我們多方聯動應對。”
“有勞各位費心。” 王小川拱手。
“你幫聚寶樓渡過數次危機，如今我們本就是一體，談何費心。” 唐國軍擺了擺手，“對了，下午有幾位外地藏家慕名而來，想要請你幫忙鑒定藏品，我已經安排在會客室等候。”
“我這就過去。” 王小川應聲。
劉虎主動接過錦盒，小心翼翼抱到後方儲物室妥善存放。“東西交給我，你安心會客。”
王小川邁步走向會客室，推開門，屋內坐著三位衣著考究的中年男子，看到他進門，三人紛紛起身。
“久仰王小川先生大名，今日特地前來，叨擾之處還望海涵。” 為首的中年男子語氣客氣。
“幾位客氣了，請坐。” 王小川示意眾人落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