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兵來將擋水來土掩。”王小川語氣平淡，“先回去再說。”
三人坐上車，朝著市區駛去。
回到市區，已經是下午了。
甦振山和姚遠山約好晚上一起吃飯，就先回甦家大院休息了。
王小川則驅車直奔聚寶樓，想把這些天的事和唐國軍、劉虎說一下。
剛到聚寶樓門口，就看到唐國軍站在台階上，臉色不太好看。
“唐叔，怎麼了？”王小川下車走過去。
“小川，你可算回來了。”唐國軍嘆了口氣，“古玩街新開了家博雅軒分店，專門跟咱們對著干，不光搶生意，還到處散播謠言，說咱們聚寶樓的東西全是贗品。”
博雅軒？
王小川眼神一冷。周博雅都被抓了，他的店居然還不消停。
“走，進去說。”
兩人走進聚寶樓，劉虎立刻迎了上來。
“川哥，你可回來了！那博雅軒太欺負人了！”劉虎一臉氣憤，“他們掌櫃的昨天還帶人來咱們店里挑釁，說咱們店里沒一件真東西，還說你就是個騙子。”
“是嗎？”王小川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膽子倒是不小。”
“可不是嘛！”劉虎憤憤不平，“好多老客戶都被他們忽悠走了，今天營業額都少了三成。”
唐國軍也皺著眉︰“這周博雅都進去了，他手下的人還這麼囂張，看樣子是有恃無恐。”
“估計是組織還有人在背後撐著。”王小川沉吟道，“正好，過去看看，順便給他們點教訓。”
“現在就去？”劉虎眼楮一亮，摩拳擦掌，“好 ，我跟你一起去！我早就看他們不順眼了！”
“走。”王小川點點頭，帶著劉虎往外走。
唐國軍連忙叮囑︰“小心點，別動手，免得落人口實。”
“放心吧唐叔，我心里有數。”
兩人出了聚寶樓，沿著古玩街往前走。
沒走多遠，就看到一家裝修氣派的店鋪，招牌上寫著“博雅軒”三個大字，門口圍了不少人。
一個穿著綢緞馬褂的中年男人站在門口，唾沫橫飛地說著什麼，時不時還指向聚寶樓的方向，滿臉不屑。
“諸位，不是我吹牛，咱們博雅軒的東西，件件都是真品，童叟無欺。不像某些店，靠著炒作起來，里面全是贗品，專門坑外行的錢。”
周圍的人紛紛附和，還有人跟著起哄。
“就是，聚寶樓最近名氣大，誰知道是不是炒出來的。”
“還是博雅軒靠譜，畢竟是老牌子了，全國連鎖的。”
劉虎氣得不行，就要上前理論，被王小川攔住了。
“別急，先听听他說什麼。”
兩人擠到人群前面，就听那掌櫃的繼續說道︰“不是我看不起他們，就聚寶樓那個王小川，年紀輕輕的，懂什麼鑒寶？估計都是吹出來的。真要是比眼力，他給我提鞋都不配。”
這話一出，人群瞬間安靜了。
大家都知道王小川的名氣，沒想到這掌櫃的居然敢這麼說。
劉虎氣得臉都紅了。這老東西也太能吹了！
王小川冷笑一聲，邁步走了出去。
“是嗎？我倒想問問，我怎麼給你提鞋都不配了？”
王小川往前一站，聲音不大，卻蓋過了現場所有嘈雜。
周圍的人齊刷刷回頭，看清來人，瞬間炸開了鍋。
“是王小川！真的是他！”
“這下有好戲看了，掌櫃的剛踩完人家，正主就來了。”
“我賭王老板贏，他鑒寶從來沒失過手。”
劉虎跟在後面，腰桿挺得筆直，對著馬掌櫃冷哼一聲。
“我們川哥來了，你剛才不是挺能說嗎？接著說啊！”
馬掌櫃臉上的笑容僵了一瞬，很快又恢復了不屑。
他上下打量王小川兩眼，鼻子里哼出一聲。
“你就是王小川？年紀輕輕的，本事沒多少，架子倒是不小。”
“我剛才說的難道不對？就你那點鑒寶水平，出來混江湖還嫩了點。”
周圍的議論聲小了下去，所有人都等著看王小川怎麼接。
王小川笑了笑，抬手指了指他身後櫃台最顯眼的位置。
“嫩不嫩的不好說。但你擺在這里當鎮店之寶的哥窯弦紋瓶，是個高仿貨。”
一句話，全場死寂。
幾秒後，轟的一聲炸開了。
“高仿？不能吧？我剛才看了半天，看著跟真的一樣啊！”
“馬掌櫃剛才還說這是他們總店調來的珍品，上千萬的東西呢。”
“要是假的，那博雅軒的臉可就丟大了。”
馬掌櫃的臉瞬間沉了下來，指著王小川厲聲呵斥。
“你放屁！這可是我們總店親自拍回來的真品，經過好幾位專家鑒定過！”
“你一句高仿就想抹黑我們博雅軒？我看你是故意來搗亂的！”
他唾沫橫飛，一副被冤枉的樣子。
“我告訴你王小川，今天你要是說不出個一二三來，我就告你詆毀商譽，讓你在齊市古玩圈混不下去！”
王小川面不改色，邁步走進店里。
劉虎趕緊跟上，像個護法似的站在他旁邊。
圍觀的人也呼啦啦跟著涌進來，把櫃台圍了個水泄不通。
“說不出一二三？”王小川站在展櫃前，目光掃過瓷瓶，“三點破綻，夠不夠？”
馬掌櫃硬著頭皮︰“你說！要是說不對，今天別想走出這個門！”
王小川伸出一根手指。
“第一，哥窯的開片是‘金絲鐵線’，鐵線深黑，金絲淡黃，層次分明。你這瓶子的開片，黑線是墨水染的，顏色發死，遇水就掉。”
他說著，轉頭對劉虎說︰“拿瓶礦泉水過來。”
劉虎立刻沖出去，從旁邊小賣部拿了瓶水回來。
王小川擰開瓶蓋，往瓶身上倒了一點。
眾人湊過去一看，果然，黑色的開片紋路遇水就暈開了一點，水都變渾濁了。
“我去！還真是染的！”
“這也太假了吧，這麼容易就掉色？”
馬掌櫃臉色一白，強辯道︰“這……這是保存不當！跟真假沒關系！”
王小川沒理他，伸出第二根手指。
“第二，哥窯的胎是‘紫口鐵足’，胎質是香灰胎，細膩致密。你這瓶子底足的鐵黑色是刷的漆，刮一下就掉。”
他拿起櫃台上的放大鏡，往底足處一照。
眾人順著看過去，果然能看到底足邊緣有細微的掉漆痕跡，里面露出的胎質發白，根本不是香灰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