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小川接過令牌，入手溫潤，確實有淡淡的靈氣。
“多謝姚前輩。”
“跟我們客氣什麼。”姚遠山擺擺手，“守陵本來就是我們的事，你幫了我們這麼多，這點東西算什麼。”
幾人又聊了會兒拍賣會的注意事項，王小川才起身告辭。
剛走出甦家大院，他就給姚秋紅打了個電話。
電話響了兩聲就接通了，姚秋紅溫柔的聲音傳過來。
“喂，小川？怎麼想起給我打電話了？”
“有件事跟你說。”王小川把第二座古墓和姚家舊藏地圖的事說了一遍，“等忙完這兩天，我陪你回青溪縣老家一趟，把地圖取回來。”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隨即傳來姚秋紅帶著欣喜的聲音。
“真的嗎？太好了！我早就想回去看看了，就是一直沒機會。”
“有你陪我去，我就放心了。”
她的聲音軟乎乎的，帶著點依賴，听得人心里發暖。
王小川嘴角不自覺勾起一抹笑意。
“嗯，等這邊事了就出發。你這兩天店里多注意點，別亂跑。”
“知道啦，你也要小心。”姚秋紅叮囑道，語氣里滿是關切。
掛了電話，王小川驅車回聚寶樓。
剛到店里，就看到楚婉婷坐在大堂里，手里端著杯茶，像是等了很久。
“你怎麼來了？”王小川走過去，有點意外。
“過來看看你。”楚婉婷放下茶杯，抬頭看他，“听說你後天要去鬼市拍賣會？”
王小川挑了挑眉︰“你消息倒是靈通。”
“清雪跟我說的。”楚婉婷皺著眉，“那地方太亂了，你非要去嗎？”
“必須去。”王小川點點頭，“第二座古墓的線索，不能落在組織手里。”
楚婉婷沉默了幾秒，抬頭看著他，眼神堅定。
“我跟你一起去。”
“不用。”王小川想都沒想就拒絕了，“太危險了，你去了我分心。”
“我不會給你添麻煩的。”楚婉婷立刻說道，“我對鬼市也熟，而且我懂古玩，到時候拍賣會上也能幫你掌掌眼。”
“再說了，我又不是手無縛雞之力，學過防身術的。”
她仰著頭，眼神亮晶晶的，帶著點不服輸的勁兒。
王小川看著她，有點無奈。
他知道楚婉婷的性子，決定了的事，很難勸動。
“行吧，那你跟我一起去。”他最終還是松了口，“不過到時候一切听我安排，不許擅自行動。”
“放心吧！我肯定听話！”楚婉婷立刻笑了，眉眼彎彎的，明艷動人。
王小川移開目光，輕咳一聲。
“對了，博雅軒那邊處理得怎麼樣了？”
“已經封店了，剩下的貨品都清點入庫了。”楚婉婷說道，“我查了一下賬目，周文浩果然在轉移資產，估計是想跑路。我已經讓律師盯著了，跑不了他。”
王小川點點頭。
處理得倒是干淨利落。
兩人又聊了會兒拍賣會的準備事項，楚婉婷才起身告辭。
臨走前，她回頭看了王小川一眼，欲言又止，最終只說了句“注意安全”。
王小川站在門口，看著她的車走遠，才轉身回店。
時間一晃，就到了拍賣會當天。
晚上八點，城西鬼市。
說是鬼市，其實就是一片廢棄的老胡同，白天沒人，晚上各路牛鬼蛇神都出來擺攤，賣什麼的都有。
真貨假貨摻著來，全靠自己的眼力。
王小川和楚婉婷喬裝了一番，都穿了深色的外套，戴了鴨舌帽，混在人群里，一點都不顯眼。
胡同兩邊擺滿了地攤，手電筒的光晃來晃去，討價還價的聲音此起彼伏。
空氣里彌漫著香火味、霉味和淡淡的土腥味，確實是魚龍混雜的地方。
楚婉婷下意識往王小川身邊靠了靠，小聲說道︰“我以前跟著長輩來過幾次，這邊水很深，稍不注意就被坑了。”
“嗯。”王小川點點頭，透視眼掃過兩邊的攤位。
果然，十件東西里九件是假的，剩下一件還是殘次品。
偶爾有一兩件真東西，也都是普通貨色，沒什麼價值。
兩人順著胡同往里走，走了大概二十分鐘，前方出現一座破廟。
廟門口站著兩個黑衣人，正在檢查請柬。
“應該就是這兒了。”楚婉婷低聲說道。
王小川拿出請柬，帶著楚婉婷走過去。
黑衣人接過請柬看了看，又上下打量兩人一眼，側過身子讓開道路。
“進去吧，拍賣會快開始了。”
兩人走進破廟。
廟里比外面寬敞，中間擺著十幾排椅子，已經坐了不少人。
一個個都遮遮掩掩的，看不清臉。
最前面搭了個簡易的台子，後面站著個戴面具的主持人，正在調試話筒。
角落里站著幾個黑衣保鏢，眼神警惕地掃視著全場。
王小川掃了一圈，沒看到眼熟的人，也沒感覺到特別強的邪氣。
他找了個靠後的位置坐下，楚婉婷坐在他旁邊。
“怎麼樣，發現什麼了嗎？”楚婉婷小聲問道。
“暫時沒有。”王小川搖搖頭，“先看看再說。”
話音剛落，台上的主持人敲了敲話筒。
“安靜一下，拍賣會現在開始。”
“規矩大家都懂，價高者得，現金轉賬都可以。”
“話不多說，上第一件拍品。”
兩個工作人員捧著個錦盒上台，打開盒子，里面是一枚古玉璧。
“第一件，漢代谷紋玉璧，品相完好，起步價十萬。”
台下立刻有人開始出價。
“十一萬！”
“十五萬！”
王小川掃了一眼，玉璧是真的，但品相一般，值不了多少錢。
他沒興趣，靠在椅背上閉目養神。
楚婉婷倒是看得認真，時不時跟王小川嘀咕兩句。
一連拍了七八件東西，有真有假，都沒什麼特別的。
就在王小川快失去耐心的時候，主持人突然提高了聲音。
“接下來這件，是今天的重頭戲。”
“一份魏晉古墓的殘圖，上面記載著第二座守陵古墓的大致位置。”
“起步價，一百萬。”
這話一出，全場瞬間沸騰了。
王小川也睜開了眼楮，目光落在台上的錦盒里。
里面放著半張泛黃的羊皮卷，確實有古墓的輪廓。
透視眼掃過去，他眉頭微挑。
這地圖，居然是真的殘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