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下紛紛出價，最後八十萬成交，中規中矩。
一連拍了五六件東西，都是真品，沒什麼問題。
周洪濤坐在旁邊，漸漸松了口氣。
“看來是我們想多了？”他小聲跟王小川說。
王小川搖搖頭，沒說話。
他總覺得沒這麼簡單，組織的人費盡心機混進來，不可能什麼都不干。
果然，拍到第十件的時候，不對勁了。
“接下來這件，是本次拍賣會的重點拍品之一——北魏青銅佛像。”
工作人員捧著個錦盒上台，打開盒子，里面是一尊半人高的青銅佛像，銹跡斑斑，看著古樸厚重。
“這尊佛像據說是從北方寺廟流出的，傳承有序，起拍價三百萬。”
拍賣師話音剛落，台下就有人開始出價。
王小川的眉頭卻皺了起來。
他開啟透視眼，掃過青銅佛像。
佛像內部是空的，藏著一團黑色的煞氣，正一點點往外滲。
是邪物。
這佛像看著是老的，其實被人動過手腳，里面封了陰煞，買回去的人輕則家宅不寧，重則家破人亡。
“不對勁。”王小川低聲說了一句。
周洪濤心里一緊︰“怎麼了？佛像有問題？”
“是邪物，里面封了陰煞。”王小川沉聲說道，“不能拍，得叫停。”
周洪濤臉色瞬間白了。
要是邪物從他的拍賣會上流出去，他的名聲就徹底毀了。
“現在叫停會不會太突兀？”周洪濤急得滿頭汗，“沒憑沒據的，買家也不會信。”
王小川想了想︰“沒事，我來處理。”
他抬手喊了一聲︰“等一下。”
所有人都看了過來，拍賣師也愣住了。
“王先生，您有什麼問題嗎？”
“這尊佛像有問題，不能拍。”王小川站起身，走到台前。
台下立刻議論起來。
“怎麼回事？剛才不是還挺厲害的嗎，怎麼又出來搗亂了？”
“不能吧，我看著佛像挺好的，不像假的啊。”
“誰知道呢，年輕人就是愛出風頭。”
後排有個戴帽子的男人，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等著看王小川出丑。
拍賣師有點為難，看向周洪濤。
周洪濤立刻道︰“听王先生的，他是我們的特邀鑒寶師。”
王小川走到佛像旁邊，指著佛像的底座。
“這尊佛像看著是北魏的，其實是後改的。底座被人挖空了，里面封了陰煞泥，戴久了會招災。”
“胡說八道！”台下立刻有人喊了一聲，“什麼陰煞泥，我看你是不懂裝懂！”
說話的是個瘦高男人，坐在角落里，帽檐壓得很低。
正是王小川之前看到的黑袍人，只是換了身衣服。
“就是，什麼陰煞不陰煞的，封建迷信！”
“我看你就是故意搗亂，想壓低價格自己撿漏吧？”
幾個人跟著附和，明顯是托。
王小川看向那個瘦高男人，冷笑一聲︰“你這麼激動，這佛像是你送拍的？”
瘦高男人臉色一變，隨即梗著脖子道︰“是我送拍的又怎麼樣？我的佛像沒問題！你今天要是說不出個所以然來，我就告你詆毀！”
“想知道證據是吧？”王小川拿起佛像，翻到底座，“這底座有拼接的痕跡，你們看這里，縫隙里還殘留著黑泥。”
他用指甲輕輕一刮，刮下來一點黑色的粉末，帶著淡淡的腥臭味。
“這就是陰煞泥，用尸泥和黑狗血混合的，專門招陰。”
周圍的人聞著那股腥臭味，都往後退了退，臉上露出嫌棄的神色。
“還真有味道啊？”
“看著怪惡心的，不會真是邪物吧？”
瘦高男人臉色發白，強辯道︰“一點泥而已，說明不了什麼！說不定是埋在土里沾的！”
“是嗎？”王小川淡淡開口，“既然你不信，那我就讓你看看，這里面到底有什麼。”
他說著，抬手對著底座一拍。
嚓一聲。
底座的拼接處裂開，掉出一團黑色的泥團。
泥團掉在地上，散發出濃郁的腥臭味，里面還裹著幾根細碎的骨頭渣。
眾人嚇得紛紛後退，臉色都白了。
“我的天！還真有東西！”
“太邪門了！這要是買回家，不得倒大霉啊！”
“送拍的人也太缺德了吧！這種東西也敢拿出來拍！”
指責聲鋪天蓋地，瘦高男人站不住了，轉身就想跑。
“想跑？”劉虎早就盯著他了，立刻沖過去攔住去路，“把話說清楚再走！”
瘦高男人見跑不掉，突然從懷里掏出一把匕首，朝著劉虎刺過來。
“滾開！”
劉虎側身躲開，一拳砸在他臉上。
瘦高男人慘叫一聲，倒在地上，匕首也掉了。
安保人員立刻沖過來，把他按在地上捆了起來。
王小川走過去，蹲下身看著他︰“說，誰派你來的？”
瘦高男人咬著牙，不肯說話。
王小川眼神一冷，伸手在他身上搜了搜。
從他口袋里摸出一塊令牌，上面刻著個“鬼”字，正是組織的令牌。
“還嘴硬？”王小川晃了晃令牌，“這東西，總不是你自己的吧？”
瘦高男人臉色慘白，眼神躲閃。
就在這時，他突然嘴角流出黑血，頭一歪，不動了。
“不好，他服毒了！”周洪濤驚呼一聲。
王小川探了探鼻息，已經沒氣了。
又是自殺，和之前的邪術師一個路數。
“川哥，這……”劉虎也有點懵。
“沒事。”王小川站起身，臉色有點沉，“把尸體交給警察吧。”
周洪濤嚇得夠嗆，連忙讓人報警。
拍賣廳里亂哄哄的，不少人都後怕不已。
剛才還有人想出價，要是真拍回去了，後果不堪設想。
“王先生，真是太感謝你了！”周洪濤擦著冷汗，“要不是你，我這次就闖大禍了。”
“小事。”王小川搖搖頭，目光看向拍賣廳後門。
剛才混亂的時候，他看到一道黑影溜了出去。
應該還有漏網之魚。
而且對方只送了一件邪物，顯然不是最終目的。
他有種預感，真正的重頭戲，還在後面。
一場風波暫時壓下，拍賣會中場休息十五分鐘。
不少賓客都沒了逛的心思，三三兩兩聚在一起議論剛才的事，看向王小川的眼神里滿是敬畏。
“剛才太險了，差點就拍了那邪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