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连夜赶回守陵族营地。
营地已经加固过防御，四周插满了火把，守陵族的护卫来回巡逻，戒备森严。
姚远山回去之后，立刻召集族里的长老议事，商量布防的事。
凌清留在了黑云观，说要布阵，没跟着过来。
王小川回到自己的帐篷，刚坐下，楚婉婷就走了进来。
她手里拿着一本泛黄的古籍，脸色有些凝重。
“你回来了。” 楚婉婷走到桌边，把古籍放下，“我听姚青说，玄门总会的凌清长老来了？”
“嗯。” 王小川点点头，拿起水壶倒了杯水，“你认识她？”
“听过名号。” 楚婉婷摇摇头，“玄门总会的执法长老，几十年前就很有名了，行事凌厉，手段很硬。没想到她居然会来这里。”
“她来了也好。” 王小川喝了口水，“多个人多份力。阎九幽要是真来了，也能多挡一下。”
楚婉婷抿了抿唇，看着他：“你真信她？”
王小川抬眼：“怎么说？”
“没什么。” 楚婉婷摇摇头，“就是觉得，她来得太巧了。正好在我们跟孟婆婆打起来的时候出现，还正好认识孟婆婆。”
“而且玄门总会远在京城，消息怎么可能这么灵通？我们刚到苍梧山几天，他们就赶过来了？”
王小川手指轻轻敲着桌面，没说话。
他心里也不是没有疑虑。
凌清出现的时机，确实太巧了点。
早不来晚不来，偏偏在他打退孟婆婆，占了黑云观之后才出现。
说是正好路过，未免太牵强了。
“不过也说不准。” 楚婉婷又道，“组织最近动作确实大，玄门总会注意到也正常。”
“反正你多留意点她，总没错。”
“嗯。” 王小川点点头，看向她，“你手里拿的什么？”
“关于帝陵的古籍。” 楚婉婷把书推到他面前，“我在营地的古籍里翻到的。上面说，帝陵是上古一位帝王的陵墓，里面藏着无数珍宝，还有一部上古传承，得之就能掌控天下地脉。”
“当年守陵人的先祖，就是那位帝王的护卫，世代守在这里，就是为了守护帝陵，不让人进去打扰。”
王小川拿起古籍翻了翻。
上面记载的跟楚婉婷说的差不多，还画着帝陵的大致结构图，只是很多地方都模糊不清了。
“龙脉图就是开启帝陵的钥匙？”
“嗯。” 楚婉婷点点头，“完整的龙脉图，配合守陵令牌，才能打开帝陵的大门。少一样都不行。”
“所以组织才千方百计地抢龙脉图和令牌。”
王小川点点头，合上古籍。
难怪阎九幽费这么大劲，又是叛族又是创立组织的。
上古传承，掌控天下地脉，确实够诱人。
“对了。” 楚婉婷像是想起了什么，“古籍上还说，帝陵里有很重的阴气，还有守陵傀儡和各种机关。就算打开了大门，想走到主墓室也很难。”
“当年有不少盗墓贼进去过，全都没出来。”
王小川挑了挑眉：“还有这事？”
“嗯。” 楚婉婷道，“民国的时候，有一伙军阀想挖帝陵，带了几百人进去，结果一个都没出来。全死在里面了。”
“当地人都说，帝陵里有怨灵，专吃活人。”
王小川笑了笑：“怨灵倒是不至于，估计就是机关和阴邪之物。”
地脉汇聚的地方，阴气重，滋生点阴邪东西很正常。
两人正说着，外面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
姚青站在帐篷门口，脸色有些着急：“王先生，族长请你过去一趟。说有重要的事跟你商量。”
“知道了。” 王小川点点头，站起身。
楚婉婷也跟着站起来：“那我先回去了。你有事随时叫我。”
“嗯。”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帐篷，各自分开。
王小川跟着姚青往姚远山的大帐走。
刚走到门口，就听到里面传来姚远山激动的声音。
“不可能！帝陵的秘密只有族长才知道，外人不可能知道！”
另一个苍老的声音响起，是族里的大长老。
“族长，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凌清长老既然知道帝陵，说不定还知道更多。万一她也对帝陵有想法怎么办？”
“她可是玄门总会的人，应该不至于吧？”
“不至于？人心隔肚皮啊！上古传承，掌控天下地脉，谁不心动？”
王小川停下脚步，没进去。
姚青也有些尴尬，站在旁边不敢出声。
里面沉默了几秒，姚远山叹了口气。
“凌清长老那边，先观察着。应该不至于。当年玄门总会跟祖上有约定，不会打帝陵的主意。”
“再说，现在阎九幽才是最大的威胁。没有凌清长老帮忙，我们根本挡不住阎九幽。”
大长老叹了口气：“也只能这样了。希望凌清长老，真的是来帮我们的。”
王小川在外面站了几秒，才掀开帐帘走进去。
姚远山和大长老立刻停下对话，看了过来。
“小友来了。快坐。” 姚远山连忙露出笑脸，指了指旁边的椅子。
王小川坐下，开门见山：“族长找我什么事？”
“是这样。” 姚远山正色道，“刚才我跟大长老商量了一下，阎九幽马上就要来了，光靠防守肯定不行。”
“我们想，要不要主动出击，先端了他们的临时据点，打乱他们的计划。”
“我知道他们在山北边有个临时据点，是前几天刚建的，驻扎了不少人。”
王小川想了想，点点头：“可以。先打他们个措手不及，也能探探底。看看他们到底来了多少人。”
“正好，我也想看看，阎九幽到底来了没有。”
姚远山眼睛一亮：“那太好了！我这就去安排人手，明天一早就出发！”
“不用太多人。” 王小川摆摆手，“人多了反而容易暴露。我跟白景明去就行，再找个带路的。”
“这…… 会不会太危险了？” 姚远山有些担心，“据点里人不少，万一有高手……”
“没事。” 王小川淡淡道，“打不过，跑还是能跑的。”
姚远山想了想，点点头：“也好。那我让姚青跟你们去，他熟悉地形。”
“行。”
事情定下来，王小川又聊了几句布防的事，就起身告辞。
走出大帐，夜风一吹，带着几分凉意。
王小川抬头看向苍梧山深处。
夜色浓重，像是一头蛰伏的巨兽，静静等着猎物上门。
阎九幽。
我倒要看看，你到底是何方神圣。
他转身往自己帐篷走，路过旁边的树林时，眼角余光瞥见一道青色身影。
姚薇站在树影里，背对着他，不知道在想什么。
王小川脚步顿了一下。
这么晚了，她一个人在这干什么？
刚想走过去问问，姚薇却突然身形一动，几个起落就消失在了树林深处。
速度快得惊人。
王小川皱起眉。
她这是要去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