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叶医院里头乱成一团。
大夫们围着鸣人忙得脚不沾地，九尾那查克拉烧得他浑身没几块好皮。
日向日足跟迈特凯两张脸拉得老长，杵在病房外头干等着。
雏田那丫头更是把眼睛哭得肿成了核桃。
急救室的灯从黄昏一直亮到外面天都黑透了。
门总算开了，大夫护士一前一后走出来。
凯冲上去就揪着人家问：那撸多怎么样！
大夫满脸遗憾地摇摇脑袋。
凯浑身的查克拉嗡地就炸开了，把那大夫吓得往后退了两步：你发什么疯！人又没死！
凯当场僵住：没死你晃什么头！
命是保住了，眼睛没了，右眼珠子被苦无扎了个对穿，我们已经给摘掉了。
怎么可能？鸣人他！
凯那张脸比哭还难看，练体术的最清楚，两只眼跟一只眼的差距有多大。
少了一只眼，平衡感、视野全都得打折扣，要想再往上爬，多吃的苦头可不是一星半点。
凯正替自己徒弟难受着，脑子里冷不丁蹦出个戴护额的影子。
好像……大概……说不定还真有人跟鸣人一个德性，那家伙还进了暗部……
旗木卡卡西整天挡着半边脸的模样在凯眼前晃。
他赶紧甩甩脑袋，不对不对，卡卡西那是盖着，可不是瞎了。
我的徒弟啊~！
日足在旁边听得太阳穴直突突，按住他吼了句：把嘴闭了！这是医院！鸣人现在得静养！
凯尴尬地捂住嘴巴，眼看着鸣人被从手术室里往外推。
人还昏着，一点知觉都没有。
鼬那边把鸣人搁到医院之后扭脸就走了。
他这心里头一直发毛，总觉得要出大事。
放下鸣人他直接瞬身往一处断崖方向飙过去。
到了地方，瀑布前头果然杵着一个人影，背对着他，看着孤零零的。
宇智波止水。
你不是还在出任务吗？
止水没转身，笑着问了一句。
心里总不踏实，所以……
鼬的眉头已经拧成了一团疙瘩。
搜嘎？
止水带着笑转过身，右眼眶子里已经空了，黑洞洞的。
止水？！
根那帮人使的绊子，我本想着靠万花筒把这政变给摁下去，现在看来是不成了。
止水虚着声音对鼬笑了笑。
这些回头再说，先把伤处理了。
鼬截住他的话头讲。
止水没接这茬，自己往下说：木叶一旦窝里斗起来，别的国肯定趁这机会往里扑，到时候还是一场大战。
我原先打算用别天神把政变压住，可团藏把我右眼抢了，他压根不信我，他要用他自己的招数来守这个村子。
估摸着我这只左眼他也饶不了，趁他还没来，这东西你替我收着。
说话间止水直接把左眼抠出来递到了鼬跟前。
鼬铁青着脸，盯着那只递上来的眼睛。
我也就剩你这么一个能托付的朋友了，把村子守好，还有宇智波的荣耀。
止水脸上挂着笑安慰鼬。
可他哪知道，鼬这会儿已经钻进了牛角尖。
宇智波荣耀这几个字他全当耳旁风吹过去了，脑子里只烙下一句话：把村子守好。
眼睛我接了，接下来你什么打算？
鼬问。
止水笑道：要给的岂止是这只眼，还有另一份力量，万花筒写轮眼。
我这条命一交出去，局面也许能变一变，遗书也早就留好了。
说着他就往悬崖边退。
慢着，止水！
鼬脸色刷地变了，止水在他心里的分量一点都不输给他弟弟佐助。
别拉我，鼬！横竖我也不剩几天了，就当是我给你留的一件礼吧。
话音落下，止水身子往后一仰，大头朝下栽进了悬崖。
止水！！
鼬吼了一嗓子，手伸出去要抓人，可脑子里翻出止水刚才那些话，又不由自主地缩了回来。
眼看着止水掉下去，他眼睛里淌下血来，三颗勾玉疯了一样地转，最后拧成了风车的形状。
鼬盯着止水消失的方向，嘴里念叨：我是想着跟你一块把宇智波一族……没了你跟我并肩站着，这宇智波一族还有什么劲。
止水到死都没想到，鼬看他的分量，跟卡卡西在带土心里头差不多重。
他把宇智波和村子和平相处的担子全撂给了鼬，却料不到这时候的鼬已经偏激到觉得宇智波一族压根不配活着了。
为了村子的太平，为了止水的念想。
鼬咬着后槽牙，心里头最后一刀狠狠剁了下去。
止水做梦都猜不到，自己最看好的这个天才，最后竟会走上把宇智波一族连根铲平的路子。
等鼬回到宇智波族地，集会早就散干净了。
他蹲在电线杆子上，底下昏暗的宇智波街巷尽收眼底，嘴里自言自语：把心放肚子里吧，止水，你的路我来走，我信我选的这条道，一步都不会退。
只有这样，村子才有将来，还有我弟弟……还有宇智波……
为了这些，我情愿跟这双眼一块儿，烂在黑暗里。
他那双万花筒死死锁着底下的族地，看着说不出的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