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暴的查克拉从千手扉间体内喷薄而出。
被树界降诞催生出的巨木，在这一瞬间给碾成了碎屑。
大蛇丸和猿飞日斩浑身汗毛倒竖，扉间身体修复得越完整，那股查克拉就越是深不可测。
千手柱间望着结界外边四处升腾的硝烟，揉着额头，语气闷得很：“怎么不管哪个时代，都绕不开打仗这事。”
大蛇丸把话头截了过去。
“这场仗，是您二位的孙女挑起来的。”
“她在木叶搞了一场见血的政变，目标就是推翻三代目。”
千手柱间和千手扉间同时扭过头，视线钉在大蛇丸脸上。
“你说什么！”
纲手眉毛倒竖，冲着大蛇丸吼了出来：“大蛇丸你还要脸不要？仗是你发动的！我不过是掀翻猿飞日斩那套暴政！”
猿飞日斩脸上堆起了沉重且苦涩的表情，长叹了一口气。
“我猿飞日斩，从没干过任何一件有损木叶的事，没什么可心虚的。”
纲手被他这番不要脸的辩白给气到笑了出来。
“那千手一族的覆灭，也跟你猿飞日斩没有半分关系？”
千手柱间和千手扉间的眼睛，猛地睁圆了。
千手一族，灭亡了？
两股可怖的查克拉再度从他们体内炸开，大蛇丸和猿飞日斩的额头上霎时间就渗出了层层冷汗。
大蛇丸在心里已经骂翻了。
“这两位前代火影强得也太离谱了吧？猿飞老师你不是号称历代最强吗！这查克拉量快追上尾兽了！不对，比尾兽还吓人！怕是只有九尾能跟眼前这俩拼一把。”
他总算知道忍校教材有多糊弄人了，早知道二位是这种级别的怪物，打死他也不会在这种准备下把他们拽出来。
猿飞日斩心里一阵阵发紧，抢着朝柱间和扉间喊了起来。
“是因为各国之间经济断层太大，大名们想借机扩张火之国领土，才引爆了忍界大战！”
“木叶的声威太扎眼了，云隐、岩隐、砂忍三家联手围堵，打到后面连雾隐都朝木叶下手了。木叶只身顶着四方的攻势，压力压得人喘不过气来。千手一族的忍者们，都是为了贯彻您的火之意志，自愿出战的！”
纲手听完这番说辞，彻底炸了。
“你放屁！你就是用这套说辞把刚出忍校的孩子送上战场送死的？绳树就是在最前线没的！还有留守村内的千手族人呢？为什么大后方还会遭到忍者袭击？”
千手柱间面色沉了下去，黑得能滴出墨来。
压迫感沉甸甸地罩住了猿飞日斩，冷汗淌得更凶了。
“连孩子都给扔到战场上去了？”
当初建起木叶，就是为了让族里的孩子不用被战争卷走。
闹腾了这么多年，绕了一大圈，又绕回了最开始的模样。
那自己创立木叶图的是什么。
自己当年背弃信义，从背后捅了好兄弟宇智波斑的那一刀，现在看起来更像一个滑稽的笑话。
木叶的存在，反倒证明了他这种追求和平的路子，压根就是错的。
猿飞日斩攥紧了手里的金箍棒，梗着脖子辩道：“我们当时以一敌四，人手根本填不满战场，为了保住初代大人创下的村子，倾尽所有不是理所当然的吗？”
“至于留守的千手族人被杀，那是因为大蛇丸私自触碰秽土转生和初代大人的木遁禁术！事后我更是大义灭亲派人追杀他，只是给他逃脱了！”
大蛇丸听完嗤地笑出了声。
“猿飞老师，我当时可是亲口跟你说过，你再不动手我可就走了。”
“话说得倒是正大光明。我只是奉命研究，现在把锅全扣我头上，不太合适吧？实验材料可不归我经手，那都是根部找来的。”
千手扉间怔了一下。
“根部？那是什么东西？”
一道带着戏谑的嗓音插了进来。
“根部，就是专门替火影干那些见不得光、不讲道理、完全按照火影意志去使唤的脏活的人。”
纲手听见这声音，眼睛亮了起来，猛地扭向结界外头。
“鸣人，你来了！”
鸣人点了点头，目光转向大蛇丸，嘿嘿笑了笑。
“怎么样？送你的祭品用得还顺手吧？是不是比预想中强出太多？”
大蛇丸伸出舌头舔了舔嘴角，笑着说：“好用是好用，就是不太听招呼……”
鸣人耸了下肩膀。
“凡事总有代价。你的目标不就是干掉猿飞日斩吗？听不听话区别不大，反正就算不控制，千手扉间也会主动清理门户的。”
千手扉间眉头拧了起来，视线落在鸣人脸上。
“清理门户？你又是谁？”
他的目光移到鸣人的双眼上，脸色沉了几分。
“宇智波一族的？”
鸣人笑着把手摆了摆。
“哪里的话，我只是找宇智波借了双眼睛用用。我是漩涡一族的，算起来，应该是水户大人的远亲吧？”
“大嫂的族人？”
千手扉间愣了愣，原先戒备的目光一下子就松了下来。
鸣人站在结界外面，嘴角不自觉抽了抽。
这是有多恨宇智波。
不过转念一想也对。
毕竟自己两个亲兄弟全折在宇智波手里，这种深仇大恨，扉间这个态度才是个正常人该有的反应。
柱间那种圣人脾性，根本就不是正常人能长出来的，摆明了是阿修罗查克拉搅乱了他的心智。
知道鸣人是大嫂的族人之后，千手扉间态度和缓了不少。
“原来是漩涡一族的，怪不得我见了你就觉得亲切。你们涡之国，现在还好吧？”
“被灭了。”
“嗯？？”
千手扉间满脸错愕地瞪着鸣人。
鸣人扫了猿飞日斩一眼，冷笑着开口。
“而且，是被木叶挑头的忍者们给灭掉的。”
千手柱间和千手扉间两人的面色，齐刷刷沉了下来。
“你说什么？”
猿飞日斩急不可耐地朝鸣人呵斥出声。
“别在这里胡扯！当年涡之国遭围攻，我是派了人过去救援的！”
鸣人呵呵一声，笑声里的寒意刺得人发毛。
“你所谓的救援，就是带回来一个人柱力，外加漩涡一族全本的封印术？”
“围攻木叶的那些忍村，觊觎的就是漩涡家的封印术，结果他们连根毛都没摸到。反倒是你这位姗姗来迟的救兵，顺顺当当接走了一名人柱力，又顺带卷走了人家全套的封印术。”
“你的脸怎么就这么大？天底下的好事全往你一个人怀里钻？”
千手扉间身为一个军事嗅觉和政治手腕都极其敏锐的人，鸣人的话一落地，他就完全懂了。
他再一次把脸转向猿飞日斩。
那张脸上，已经只剩下铁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