蒼術他們沒有來,因為雅羅剛剛結束他的第一場比賽,此刻正在選手休息區里檢查自己的裝備,等待第二場對決。
就在希爾薇妮與那位“螞蚱騎士”激戰正酣的時候,雅羅也在另一個角斗場上,與一位來自雅克曼德公國、名叫艾利克斯的傀儡師斗得“難解難分”。
“傀儡”是伊斯特的叫法,這套法術傳入雅克曼德公國之後,又被改稱為“戰斗人偶”。
不過在古代,它本來有一個更為久遠的名字——“構裝體”。
即便到了今天,如果有冒險者深入某些古老地宮的遺跡,依舊能發現古代魔法文明留下的遺物︰
那些能自己移動、攻擊入侵者的“鋼鐵守衛”。
它們沉默地站在黑暗的走廊里,身上布滿灰塵,卻依然忠誠地執行著千百年前下達的命令。
可惜的是,制作“構裝體”的煉金術師們都很擔心自己的符文組合遭到泄露,這是他們的安身立命之本。
于是在每一具作品內部都必然會添加不少自毀符文。
一旦構裝體被敵人拆解或俘獲,自毀符文就會立刻啟動,讓所有關鍵部件瞬間消融。
哪怕對手按部就班地將零件重新拼湊起來,也無法再讓它們動起來。
大家全都敝帚自珍,誰也不肯分享自己的核心機密。
那些精妙的符文組合和煉金手藝,就這樣一代代地失傳了。
後來,另一種與“構裝體”八竿子打不著的法術陷入了困境——那便是各元素通用的【分身術】。
早期的魔素【分身術】只能制造出一個沒有實體的幻影。
除了誘敵脫險之外,在戰斗中完全幫不上忙
現在發展出了各種酸蝕分身、火焰分身、雷電分身、風切分身等元素類型,稍微變得有點作用,至少可以當成陷阱陰人。
盡管如此,法師們始終對它抱有熱情,畢竟能代替自己站在危險中的法術,誰不想要呢?
于是有人靈機一動︰
將具有戰斗力的“構裝體”零件組合與能夠操縱物體自行移動的“家務法術”融合在一起。
前者提供戰斗能力,後者提供遠程操控的便利。
最終,一種全新的法術誕生了——可以預先儲存魔素、由施法者意念遠程操縱的【分身術】,也就是傀儡。
這也是為什麼“家務法術”听起來不值一提,實際上卻非常難以掌握的原因——
它的底層邏輯,牽扯到對力的傳導、關節的聯動、以及對物體慣性的精確控制。
而雅羅呢,他本身就是一個機關師。
他的房間里收藏著大量等比例縮小的機關模型,黃銅齒輪、杠桿傳動、彈簧蓄力......
那些精密的機械結構對他來說,就像老朋友一樣熟悉。
所以在這片異國他鄉的土地上,難得遇到一個和自己有著相同愛好的小法師,他打心底里感到高興。
戰斗到最後,艾利克斯那個在雅羅眼里漏洞百出的傀儡被破壞關節卡死,導致落敗,不過兩個人在戰斗過程中聊得很開心,還互相交換了聯系方式。
約好以後艾利克斯如果去伊斯特,看看帶他去參觀現在發展出來的傀儡工藝。
雅羅接下來要面對的對手,是那個外貌強壯、喜歡用凶殘名字法術、但本人其實很禮貌的阿卡德亞小法師——拉穆。
事實上,很多人都很期待拉穆在之後的淘汰賽中,能夠遇到滄瀾王國的歐克斯•荷蒙底斯。
這兩個小法師全都靠著強硬的體術一路淘汰了自己小組的對手。
一個是骨頭里刻錄符文的狂徒,一個像鋼鐵鑄造而成的戰車。
兩個高攻高防、拳拳到肉的家伙踫到一起,絕對很有看點。
而現在,拉穆的同組對手是雅羅。
歐克斯呢?他就站在科澤伊他們所在的那個角斗場的上——
蓋烏斯的面前,站著一個小男孩。
說“小男孩”或許不太準確,畢竟在場的所有小法師幾乎都是同齡人,大多在十四五歲上下。
可偏偏面前這位,長了一張與年齡嚴重不符的、圓潤柔和的娃娃臉。
當同齡人的面部輪廓都開始生出稜角,下頜線變得鋒利,顴骨逐漸凸顯,眉眼間透出少年向青年過渡的銳氣。
他卻依然保留著那種孩童特有的飽滿和圓鈍,圓圓的臉頰,圓圓的眼楮,連鼻頭都是圓圓的,看起來像是剛學會握法杖沒幾天的新手。
和他對戰過的法師,在落敗之後心里都犯過同一個嘀咕︰你長這個樣子,我們很容易輕敵啊。
誰會把一個看起來像學徒的孩子當成真正的對手呢?
可就是這樣的“孩子”,已經連贏了好幾場,靠著硬實力,把對手一個一個送下了擂台。
而不是什麼“輕敵和松懈”。
蓋烏斯在之前的四場戰斗當中,都是靠著科澤伊指導他打炎魔時候積累的戰斗經驗,以及從矮人老師那修習到的敏銳五感來擊敗對手。
在戰斗中喜歡使用一把能變大變小的大錘。
因此,他和拉穆、歐克斯並稱為本屆小法師中的“大力體術三兄貴”——
一個滿身符文,一個童顏巨力,一個穩如磐石。
不過蓋烏斯的戰斗風格太老實了,或者說穩扎穩打,完全符合大家對土系法師的印象。
沒有拉穆滿身符文那麼有記憶點,沒有歐克斯外表與實力的強烈反差,所以他的名氣遠沒有另外二位那麼響亮。
至于站在他對面的“年幼”少年小孩——歐克斯,科澤伊很熟悉,心靈法師奧帕特 的弟弟嘛,之前在道具店偷听他們兩個嘀咕,被姐姐“血脈壓制”。
說起來,雖然早已知曉歐克斯的身份,科澤伊倒是一直沒親眼看過對方的戰斗方式。
只是從旁人嘴里听說︰
他使用滄瀾王國所謂的“變身”之後,力氣會大得驚人,成年壯漢的身軀頂著孩童的面容,反差感拉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