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强是高副市长?!高强竟然是高副市长?!
侯亮平本来志得意满的心态,瞬间像是被扔进了醋缸里,内心又开始扭曲失衡起来。
大学时期,高强抢走了他的白月光,让他连个说话的机会都没有,只能在一旁干瞪眼。
工作期间,市纪检部门找他谈话,让他配合调查高强的经济问题,结果高强毫发无损,他自己反倒落得个被贬到司法所的下场。
如今,高强竟然一路狂飙,坐到了副市长的位置!而他侯亮平,兜兜转转,居然还是一个小小的科长!
这巨大的落差,让侯亮平内心的嫉妒如野草般疯狂疯长:
“凭什么?!就凭你比我帅,比我高,比我更受女孩欢迎吗?!我不服!”
他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眼神逐渐变得阴狠:
“既然我抢不到人,那我挖墙脚总可以吧?!陆亦可这么关心你的事情,那我也让你尝尝被挖墙脚的滋味!”
说干就干。
第二天一早,侯亮平特意提前半小时到了单位。
他跑到楼下小卖部,精挑细选买了一杯热豆浆和一个大肉包子。
这可是他在岩台市司法所练就的人情世故基本功。
当年调解大妈丢鸡纠纷时,他就是靠这招早餐攻势,硬是把两个吵了三个月的老太太哄得服服帖帖,堪称基层调解的神器。
“陆处长,早啊!”
侯亮平端着豆浆,笑吟吟地堵在了侦查一处的门口。
陆亦可正抱着一摞卷宗从档案室出来,抬头看了他一眼,眉头微皱:“有事?!”
“没什么事,就是看您工作辛苦,给您带了份早餐。”
侯亮平把豆浆递过去,语气诚恳,“您别客气,咱们以后就是同事了,互相照顾是应该的。”
陆亦可扫了一眼那杯冒着热气的豆浆,又看了看侯亮平脸上那副“我对你很好、你快感动吧”的油腻笑容,心里莫名一阵膈应,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不用。”她淡淡地吐出两个字,抱着卷宗推开他的肩膀,径直走向办公室。
侯亮平端着豆浆站在原地,笑容瞬间僵在脸上。
旁边侦查一处的几个科员憋着笑,低头假装整理文件。
侯亮平脸上一阵青一阵白,但他毕竟是在司法所那种修罗场混过两年的人,心理素质早就练出来了。
他深吸一口气,转身把豆浆和包子塞进自己嘴里,一边嚼一边在心里暗骂:
“装什么清高!等我把你追到手,看你还怎么摆架子!”
接下来的几天,侯亮平彻底开启了舔狗模式。
他每天提前到单位,给陆亦可的办公桌上放一杯热咖啡。
中午食堂打饭,他特意挑陆亦可爱吃的菜,端着餐盘死皮赖脸地坐到她对面。
下班后,他故意磨蹭到最后,就为了等陆亦可一起走,顺便提出顺路送她回家。
然而,陆亦可的反应始终如一。
咖啡?原封不动放到第二天早上,由保洁阿姨无情收走。
一起吃饭?!“我吃过了,你慢用。”
送她回家?!“我开车了,不劳费心。”
侯亮平越挫越勇,甚至开始研究起陆亦可的喜好。
他偷偷打听得知陆亦可喜欢看书,立刻跑到书店斥巨资买了一本《刑事诉讼法实务精解》,还在扉页上工工整整地写了一句自认为浪漫至极的话:
“愿与陆处长共勉,在反贪的道路上并肩前行。—侯亮平”
他把书放在陆亦可桌上,满心欢喜地期待对方感动得热泪盈眶。
结果第二天,那本书原封不动地出现在他的办公桌上,扉页上多了一行字,笔迹凌厉:
“工作关系,无需私交。书你留着,自己看。”
侯亮平看着那行字,气得差点把书撕了。
但他转念一想,嘴角又勾起一抹阴冷的笑容:
“陆亦可,你越是这样,我越要得到你。你背后不是有高育良吗?!
等我追到你,高育良就是我侯亮平的靠山!到时候,高强,咱们走着瞧!”
正当侯亮平还在发愁怎么攻克陆亦可这座冰山时,办公桌上的座机突然响了。
侯亮平刚接起电话,那边传来一道低沉而威严的声音:
“侯科长,近来一直在关注你,工作表现不错,没有愧对我对你的提拔!”
“今晚来美景花园88号,我有事要和你交代!”
侯亮平心里瞬间掀起惊涛骇浪!
他上任吕州检察院科长以来,一直在暗地里调查到底是哪位大佬在背后捞了他一把。没想到今天这位正主竟然主动联系了!
这可把侯亮平乐坏了,挂断电话后,他激动得在办公室手舞足蹈:
“真是人逢喜事精神爽,好事一桩接一桩!侯亮平,属于你的时代真的到来了!”
晚上8点,侯亮平如约来到了高档小区美景花园。
在经过严格的搜身盘查之后,他终于敲开了那扇决定着他仕途之路的大门。
“亮平,你来了!自我介绍一下,我是吕州市副市长刘砚舟!”
刘砚舟主动走上前伸出手,表现得格外热情。
得知正主身份的侯亮平受宠若惊,连忙弯腰双手握住,嘴里不停地念叨:
“刘市长!侯亮平得您提携,此恩终生不敢忘!您叫我来肯定是有什么事情要安排吧?!亮平洗耳恭听,愿为您鞍前马后!”
刘砚舟乐呵呵地看着眼前之人,心里暗自盘算:
侯亮平的能力和高强相比确实差了许多,但自己对他有提拔的知遇之恩,这人急功近利,后面肯定更好控制。能力差点没关系,听话才是最重要的!
刘砚舟遣散了屋内其他安保人员,只留下他和侯亮平两个人。
“亮平,这次喊你来,第一是让你认个门,知道自己背后站的是谁!第二嘛,就是有个事情需要你去做,做成了对你大有裨益!”
侯亮平一听,喜上眉梢。这刘市长如此器重他,可怜他这颗宝珠蒙尘,如今总算千里马遇伯乐了!
“刘市长,您请说……”
“亮平啊,你听说过吕州建工集团背后的老板是谁吗?”刘砚舟慢悠悠地倒了两杯茶,把其中一杯推到侯亮平面前。
侯亮平一愣,随即摇头:“略有耳闻,但具体背景不太清楚。”
“赵瑞龙。”刘砚舟吐出三个字,盯着侯亮平的眼睛,“副省长赵立春的儿子。他有个二姐,叫赵小惠,人就在吕州,平时替赵家打理建工集团在吕州的业务。”
侯亮平心里猛地一跳。赵家!省内首屈一指的望族!他虽然被贬了两年,但身在政法系统,怎么可能没听过赵立春的名字?!
“刘市长,您的意思是……”侯亮平试探着问道。
刘砚舟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缓缓说道:
“赵家在吕州的势力盘根错节,建工集团只是个明面上的壳子,背后牵扯的利益链深得很。
赵瑞龙这个人好色贪财,他那二姐赵小惠更是个突破口。她早年丧夫,一直单身,手里握着赵家在吕州的大半人脉和账目。”
侯亮平瞬间明白了刘砚舟的意思,后背微微冒汗:“您是让我……接近赵小惠?”
“不是接近。”刘砚舟纠正道,“是让她爱上你。”
侯亮平倒吸一口凉气,这难度不是一般的大呀!让他去当美男计里的饵?!
刘砚舟继续说道:“你长得一表人才,又是检察院的科长,身份拿得出手。
赵小惠那种女人,守寡多年,身边缺个知冷知热的男人。你主动一点,投其所好,未必不能成。”
“可……万一被发现了……”侯亮平声音颤抖地问道。
“发现了又如何?”刘砚舟嗤笑一声,“你是检察院的人,正常交友恋爱,谁能说什么?再说了,赵小惠一个女商人,还能把你吃了不成?”
刘砚舟站起身,走到侯亮平身后,拍了拍他的肩膀:
“亮平,这是你翻身的机会。赵小惠手里掌握着赵家大量的核心机密:资金流向、政商关系、甚至某些人的把柄。
你只要能拿到这些东西,别说是科长,副处、正处,甚至更高的位置,都不是梦。”
侯亮平的心跳越来越快。如果真能攀上赵家这条线,拿到赵家的核心情报,那他侯亮平还怕什么高强?怕什么梁璐?到时候整个汉东省还不得横着走!
“刘市长,我愿意!”侯亮平猛地站起身,眼神坚定,“请您放心,我一定完成任务!”
刘砚舟满意地点了点头,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递给他:
“这是赵小惠的基本资料,包括她的生活习惯、常去的地方、兴趣爱好,你回去好好研究研究。”
侯亮平双手接过文件,郑重地点头:“明白!”
离开美景花园时,侯亮平的脚步都轻快了几分。夜色中,他回头望了一眼那栋别墅:
“高强,你不是厉害吗?陆亦可,你不是清高吗?等我侯亮平手握赵家的把柄,你们都得给我低头!”
……
与此同时,高强这边是另一番热火朝天的景象。
自从身心全部投入到月牙湖建设中,整个项目的进度犹如开了挂一般飞速推进。
首先就是月牙湖畔沈秋月的美食城。
她所独创的18道鱼类菜系,在众口相传中逐渐打响名声,从一家几十平米的小店,硬生生扩建成了拥有三层楼的豪华美食酒楼!每天饭点,门口排队的食客能绕湖半圈。
其次,正在投资建设中的高家姐妹,完全听从了高强的商业建议,建造了一条长约1公里的文化商业街。
她们将当地的各种文化底蕴融入其中,并与宏溪村签订商业合作,打造各种文化特色活动。
比如湖上渡舟、花灯会,还引进了各类百姓家的特色小吃和手工艺品。
这条街还没完全建好,就已经有无数城里人慕名跑来拍照了。
至于高强更关注的棚户区改造,自从铲除了各方阻力之后,潘世屹和冯论便进入到了如火如荼的施工当中。
一座座青砖黛瓦、结构精巧的小型四合院正在拔地而起,彻底告别了过去那种脏乱差的旧棚区模样。
正当一切都在有条不紊地进行,逐渐收到显着成效的时候,高强接到了李达康的电话。
电话那头,李达康的声音带着一丝严肃:
“小高啊,听说月牙湖风景区目前建设得非常不错。
经市委、省委决定,副省长赵立春,市委书记陆建明,我和副市长刘砚舟,将于明天赴月牙湖视察!你要做好万全的准备,切莫出现任何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