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合同合上“可从来没说过不能提前。换句话说,您还有5万信用点没有花完。挑战失败,就意味着您已欠债200亿。”
星站在原地。她感觉脚下的地面好像在往下陷,耳朵里嗡嗡地响,后背有一层冷汗渗了出来。
“你也没把5万给我啊?”
“您也没来取呀。挑战全程透明,合同白纸黑字…难道说,您不肯承认挑战失败?”
“这是恶意的陷阱,我决不接受!”
大禽朝摄像机的方向偏了一下头,声音压低了一些,但摄像机的红灯还亮着:“嘘——摄影就到这吧,留个「星不愿接受现实」的剪辑点也不错。”
【星:太难了,签合同的那一刻就已经输了】
【托帕:我还以为这家伙是打算坑一边,没想到两边都坑啊】
【三月七:可恶啊...好想揍这只大胖鸟一顿】
【花火:我有理由怀疑以前那些接受挑战的都被大禽耍了】
【艾丝妲:这就是个陷阱,不止说出来这一个坑,节目信誉都不要了总能想办法坑你】
星朝摄像机的方向迈了一步:“有本事不许关摄像机!呸!从没见过如此无耻之人!”
正当星愤怒的时候,一个声音打断了大禽接下来的发言:“你玩够了吧?”
星转过头,只见砂金向前几步,停在大禽面前,目光从大禽脸上移到了摄像机的镜头上。
大禽讨好的说道:“砂金先生……”
“闭嘴,鸟人,我没和你说话。”砂金没有看他,目光依然锁在镜头上,“你不过是个傀儡,真正以「金钱」碾碎人性为乐的,另有其人。”
他朝摄像头的方向提高了声音,语调里那层松弛已经完全褪去:“舒俱,花这么多心思看我这出戏,值回票价了吗?你想玩,我随时奉陪。但把星也拖下水,这就很没意思了。还是说,你是怕不搅乱这趟浑水,藏在你手里的东西,就会被我看得一清二楚?”
全景大厅里所有的显示器在同一拍亮了起来。几十块屏幕从不同的角度同时显示出同一个画面——一个男人坐在办公椅后面,腿搭在桌沿上,手里端着一只高脚杯,杯中的液体在灯光下泛着暗红色的光。他的面容在屏幕拼成的画面上被放大了数倍,嘴角弯着,像是在看一场已经期待了很久的演出。
“呵呵,一对一的游戏太单调了,人多才够热闹,不是吗?你们玩得那么入迷,为什么不让我加入呢?”舒俱把酒杯放下来,身体朝前倾了倾,目光仿佛穿透了屏幕,“况且这一回,除了你,我还闻到了一些别的味道……一位新朋友。隔着屏幕,都能嗅到她身上散发出的诱人恐惧。”
【姬子:200个亿,列车还是能给得起的,但是咱们的小浣熊以后的零花钱可能就……】
【星:这种事情不要啊!】
【素裳:等一下,砂金有抓内鬼任务的,内鬼是舒俱?】
【白厄:这种从某种意义上只针对一个人的人不见得会成为整个团队的内鬼,反而更可能是为团队排除异己的忠诚派】
【阿格莱雅:没错,所以现在砂金要确认的事应该是舒俱是不是只奔着他一个人来的,如果舒俱的核心目的只是跟他清算私人恩怨,那么反而是小事】
砂金向前一步,手从口袋里抽出来,指间夹着一张黑色的卡片:“星是我朋友,我保定了。”
舒俱的目光从砂金脸上移到那张黑卡上,嘴角的弧度没有变化:“这里可不是匹诺康尼,砂金。你那套舍身赌命的悲情戏码,在我这行不通。把生命放上赌桌对你来说轻而易举,但别忘了,现在天平上可不仅你一个人的重量。”他把酒杯搁在桌面上,朝镜头方向偏了偏头
“就送你一个大场面吧,大禽。人们常说,「债务是一种非常古老的泥沼」,因为它缓慢而折磨。但今天,我会教你们明白——债台高筑,也可以瞬间致命。”
舒俱从桌后站起来,手伸向身侧,一块紫色的基石在他掌中浮现。砂金几乎在同一时刻将黑卡翻转,基石的光泽从卡片边缘亮起来。两个人隔着屏幕,同时开口。
舒俱:“我来赦谕,我来征敛,我来称取。”
砂金:“我来押注,我来博弈,我来赢取。”
舒俱:“我许万民匍匐求得——”
砂金:“我任命运拨转轮盘——”
舒俱:“予取予夺…”
砂金:“孤注一掷…”
舒俱:“尽纳膏血铸金冠。”
砂金:“遍历死地而后生。”
舒俱:“一切献给琥珀王。”
砂金:“一切献给琥珀王。”
两块基石的光芒在同一时刻释放,全景大厅里所有的屏幕同时变成了黑色,然后画面从边缘开始碎裂,一层一层地剥落。
【虚照:怎么致命,抓去地下劳动吗,有没有50万信用点外出一天的服务】
【砂金:舒俱可以根据欠债的数额发起额外的攻击,这也就意味着,负债两百亿的星根本扛不住这一击】
【星:可恶啊】
【星:你们就这样开打吗?】
【桑博:琥珀王:不要打着为了我的名头解决私人恩怨啊!你们打架也献给我吗】
【丹恒:原来如此,是为了保护星,所以选择直接解放基石了吗】
片刻后,一个女性的声音从黑暗中浮出来,清晰而从容:“去吧,给自己挑身喜欢的衣服,再选个中意的身份…然后活用它们,孩子。”
画面重新亮起来的时候,场景变了。舒俱坐在一张华贵的单人座椅上,腿上搭着一件绣着金线的外套,脸上戴着一张精致的面具,面具的边缘镶着宝石。他看着站在面前的砂金——那是一个更年轻的砂金,当时他还叫做卡卡瓦夏。
舒俱的声音从面具后面传出来,带着一种漫不经心的、像在评价一件商品般的随意:“石心十人什么时候落魄到要去贫民窟里找继任者了?”
砂金目光落在舒俱的面具上:“如果你有意见,和你们的拉拿说去吧。”
“他要是有空来管这茬,我也不用戴上面具,忍着恶心坐在这了。”舒俱把腿放下来,身体前倾,声音里那层漫不经心收了一些,“你以为换个名字,就能把过去的自己像脱衣服一样甩掉?那身漂亮衣服可盖不住穷人的臭味。”
砂金的站姿没有变化:“这就是翡翠女士说的「入职培训」?先生,如果这些话能让我从你这里多拿点资金,我大可以站到天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