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你那點破事我先不翻了。”陳辭看他臉色變了又變，終于大發慈悲的停了一下。
“還有你，王道長，剛剛視線又往哪兒瞟呢，記吃不記打哦？”
她把視線慢悠悠的挪到王也身上，微微側身，完美的曲線像一朵在月光下怒放的紅山茶。
明明是在撒潑，卻撒出了一種驚心動魄的美。
王也的瞳光下意識的又看了進去。
陳辭把祭酒紅裙的領口隨手理了理，遮住了那片讓人眼暈的瓷光。
“你看，又看，王道長，你不是說你沒有嗎，這眼楮是長了腿還是裝了導航？現在怎麼又偷看我胸了？”
“我都說了你還不改，怎麼著，幾十年沒看，想補個進度條啊？那幾十年沒看了，有沒有比以前更好看？”
“七十年過去了，我的胸又大了哦，你要不要再仔細看看，比較比較，寫個報告交上來？”
這句話像一支闊別已久的回旋鏢，繞了幾十年，扎在了王也最要命的地方。
王也覺得自己這輩子沒這麼想死過。
他寧願回二十四節谷再跟混球對峙十年，寧願再吐三升血，也不想站在這里被一個七十年前的老朋友當眾清算偷窺史。
他默默地轉頭看向張楚嵐，眼神里傳遞著一個信息︰兄弟，救我。
張楚嵐接收到了這個信號。
他也想救，可他自身難保。
呂沉舟和南離的笑容也同時凝固住，既想笑又不敢笑。
不是被嚇的，而是被這種詭異的場面搞糊涂了，眼神里寫滿了“我是誰我在哪我听到了什麼”。
這女人居然是那個殺了一次水神的陳妙真？
這麼離譜的嗎，水神死了六十年活了，一復活就開始復活那些老相識。
現在這陳妙真死了七十年也活了，一復活就開始翻黑歷史，搞吐槽大會？
這世界到底怎麼了？
王也咳了一聲，壓下心里的震驚和那點不自在的熱氣上涌，沉聲說道︰
“……胡、胡說八道，我才沒看。”
“那你臉紅什麼？”
“貧道一生清心寡欲，光明磊落，怎會做這樣的齷齪之事。”
“你到底是誰？怎麼知道這些事？”
“我是誰？”陳辭歪著頭，花鈿在月光下泛著詭異的紅光，笑得清冷又詭譎。
“我是你祖宗啊，王道長。”
辭辭罵的理直氣壯，一點也不含糊。
她甚至還在“祖宗”兩個字上加了重音，配合著臉上那副“你跪不跪”的蔑視表情，侮辱性翻倍。
空氣瞬間僵住，連晚風都悄悄停了下來。
王也的道袍衣角無風自動，奇門陣里的景象崩塌了又重組，像隨時要撲上來。
張楚嵐往前站了半步，擋在王也身前，臉上的笑收得干干淨淨，眼神冷了下來。
“道友，飯可以亂吃，話不能亂講。”
“陳妙真是我們看著長大的妹妹，你佔著她的身體，還口出狂言，肆意羞辱，未免太過分了吧？”
“過分？哪有你們過份！！！”
陳辭嗤笑一聲，眼底積壓的憤怒、失望與寒霜轟然爆發。
她往前走了一步。
一步落下，地動天搖！
整座風後奇門大陣，就像承受不住驟然暴漲的威壓一般，劇烈震顫！
王也馬上就察覺到奇門陣的壓力重了數十倍。
風後奇門能定天地節奏，可眼前這個人的氣，就像不屬于這個世界，根本抓不住軌跡，也毫無束縛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