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州，入雲端會所。
楊東帶著周松柏、鄭宏偉幾人徑直走進會所大門。大廳里面的水晶燈晃得人睜不開眼，鄭哥空氣中飄浮的都是香水與雪茄、白酒混合的味道。
一進門，幾位身著高開衩旗袍的女子便迎了上來。裙擺搖曳間，修長筆直的長腿若隱若現，旗袍側縫幾乎開到腰際，一步一風情。周松柏、鄭宏偉幾個人頓時喉結動了動，眼神直勾勾地黏在她們身上，連腳步都慢了半拍。
楊東只是朝值班經理微微一點頭。
一切皆在他的預料之中。
對方會意，笑著上前，低聲問了幾句喜好，便將一行人分別引向不同的包間與樓層——帶去的，正是他們此刻心里最想去的地方。
……
一小時後。
鄭宏偉仰靠在柔軟的大床中央，呼吸尚未平復，目光落在床邊散落的衣物上，心里卻翻騰起來。
他想到了沈妍。
沈妍算漂亮麼？算。但也只是在屏南市公安局那種小地方排得上號。和眼前這個女人相比，簡直雲泥之別。
想到這里，他嘴角忍不住浮起一絲冷笑——還好，把沈妍送給蔣洪升，既討了那位大爺的歡心，又給自己鋪了一條新路。
“咚、咚。”
敲門聲突兀地響起。
“誰？”
鄭宏偉瞬間警覺，下意識伸手去摸腰間的配槍，卻摸了個空——這才想起自己此刻一絲不掛。
床邊的女人早已穿戴整齊，妝容依舊精致。她嫣然一笑，輕聲安撫︰“老板放心，入雲端從不存在安全問題。”
鄭宏偉略一思索，也覺得有理。楊東和蔣洪升關系匪淺，警察怎麼可能敢來這兒查？
他心中稍安，不久前屏南18號會所被突擊檢查的陰影還讓他有些心有余悸——那一夜，多少人被帶走，多少人落馬，至今想起來還讓很多屏南人脊發涼。
門開了。
楊東站在門口，臉上掛著恰到好處的笑意。
女人識趣地點點頭，迅速離開了。
楊東走進房間，看著正慌亂套衣服的鄭宏偉，笑道︰“鄭政委，別緊張。在我這兒，凡是穿制服的都進不來。”
“是楊總啊……”鄭宏偉扯出一個尷尬的笑，“有事？”
“來跟鄭哥加深一下感情。”
楊東從口袋里抽出一張黑金卡片，遞了過去，“這是我們入雲端的至尊卡，所有消費全免。鄭哥要是喜歡今天這位姑娘，以後她隨時可以專程陪你。”
話音之間，“鄭政委”已經變成了“鄭哥”，距離一下子拉近了不少。
鄭宏偉心頭一熱，卻還是故作推辭︰“楊總，這不太合適吧？我們才第一次見面……”
“鄭哥，咱們是不是兄弟？一張卡而已。”楊東哈哈一笑，上前直接將卡塞進他西裝口袋，“以後說不定還得麻煩鄭哥多多關照呢。”
“那我就卻之不恭了。”鄭宏偉眼底閃過一抹掩飾不住的喜色，“楊總有什麼事，只要我能幫，絕不含糊。”
楊東不再客套，徑自坐到沙發上，翹起二郎腿，語氣隨意卻透著鋒利︰“鄭哥爽快，那我也不繞彎子——還真有件事，得請鄭哥多關照。”
鄭宏偉動作一頓，心里“咯 ”一下。他剛才說 的不過是幾句場面話，沒想到對方竟真的開口。
他干笑兩聲，手指悄悄探進口袋，想把那張卡拿出來。
可還沒等他開口，楊東的聲音已幽幽響起︰
“鄭哥，有的事，干了就是干了。提了褲子，可不能就不認賬。”
他說著，又取出一張銀行卡，輕輕放在茶幾上，“這一百萬，鄭哥是跟我走，還是跟錢過不去？”
語氣輕飄飄，威脅之意卻格外明顯。
鄭宏偉臉色一僵，重重坐到床上。他混跡官場多年，老狐狸一般的人物，此刻哪還能不明白——
從進門那一刻起，自己就已經踏進了楊東的局。方才纏綿時的每一個畫面，恐怕早已被人攥在手里。
答應，是上船；不答應，就翻臉。
他沉下臉，語氣冰冷︰“楊總，你這麼做，未免不太地道。一個設局害人的主，我怎麼敢合作？”
“害什麼害？”楊東站起身，哈哈一笑，順勢將銀行卡塞進他口袋，又拍了拍他的肩膀，“我們這是雙贏。鄭哥手里有槍桿子，口袋里再多些票子，睡得才踏實，不是嗎？”
“一條船上的人，勁往一處使，才好辦事。要是我哪兒說得不對，鄭哥多包涵。”
鄭宏偉臉色這才緩了些，一雙魚泡眼抬起，盯著他︰“說吧，你要我做什麼？”
“簡單。”楊東語氣輕描淡寫，“我希望鄭哥能穩住屏南市公安局，把那些不听話的刺頭，一個個拔掉。以後我們在屏南辦事，才能順風順水。”
他又從懷里摸出一把鑰匙，放在鄭宏偉掌心。
“我在屏南的一套別墅。還有——”他朝門口抬了抬下巴，“今天這姑娘，叫小美，已經提前過去等著鄭哥了。”
“她……去屏南陪我？”鄭宏偉瞳孔微縮，眼底掠過一絲壓不住的欲望。
“當然。只要鄭哥滿意。”
鄭宏偉沉默片刻，忽然笑了，笑容里帶著一種任憑安排的痛快︰“好。楊總，以後到屏南，有事盡管吩咐，我萬死不辭。”
一百萬或許不夠讓他動心，但這個女人，卻像一根細針，精準扎進了他心里最軟的地方。
“那就好。”楊東轉身往門外走，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些，“今晚別走了，讓小美好好陪你。明天，我們一起回屏南。”
“不走了。”鄭宏偉順勢倒在床上，閉上眼，“累了，歇一晚。”
門輕輕合上。
“那我不打擾鄭哥休息了！”楊東轉過身，嘴角浮起一絲笑意，一切盡在掌握。
隨後，小美扭著翹臀走進了房間，鄭宏偉一見，立即就撲了上去，一把將她抱起，然後狠狠地扔在了床上……
鄭宏偉身上發生的事情在今天來到會所的周松柏等每一個的身上。
楊東卻在辦公室里將腳放在了辦公桌上，撥打了蔣洪升 的電話道︰“蔣哥，全部搞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