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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逢時- 第373章 誰說要親自動手-散文詩詞-17模板網
第373章 誰說要親自動手
    只是眼下危機四伏,並非閉關突破的好時機。

    接下來的幾日,風平浪靜。

    初七開朝,裴之硯恢復了每日上朝,去樞密院的日子。

    趙啟澤三人在昨日吃過晚飯之後,回了他們居住的小院。該修煉的修煉,該苦讀的苦讀。

    王氏和裴啟雲幾乎不出門。

    裴之逸正常去國子監,由水生架著馬車接送。

    陸逢時除了偶爾在院中散步,大多數時間都在打坐調息,而後便是陪著孩子玩耍。

    日子看似恢復了往日的節奏。

    但只有身處其中的人才能感受到那份平靜下的緊繃。

    陸逢時的傷勢一天好過一天。

    經脈中那些細密的裂痕在功德池水殘余效力與自身五行靈力的滋養下,已愈合了八成有余。

    最讓她驚喜的是,金丹在丹田內光華內斂,旋轉的愈發沉穩,距離那層薄薄的初期屏障,似乎只差一次水到渠成的契機。

    她依舊謹慎,沒有嘗試突破。

    每日除了必要的調息鞏固,便是陪著裴川。

    小家伙如今已經四個月了,長得很快,圓溜溜的眼楮對什麼都好奇,常抓著陸逢時的手指往嘴里送,說些誰也听不懂的嬰語。

    這份純粹的依賴與親昵,成了她最好的舒緩劑。

    裴之硯則更加忙碌。

    開朝之後,樞密院事務堆積,加之演武場後續的兵員調配、撫恤核實、邊鎮將領的考課提調,樁樁件件都需他經手或協理。

    好在這也只是暫時的。

    等積攢的這些處理完,也就不是每日這般起早貪黑。

    裴府斜對面巷子的小院內。

    陰爍正在匯報︰“裴之硯此人,行事極為謹慎。

    “每日上朝路線並不固定,身邊明里暗里護衛也不少,都是武者,且身手都不錯。他常在樞密院、皇城司、幾位相公府邸之間往來,偶爾也會去太史局尋葛洪年。

    在公開場合,幾乎從不單獨行動,也難以靠近。”

    陰爍繼續道︰“我發現,他身上也似乎有法寶,對修士靠近有示警的作用。”

    “他身邊的修士呢?除了陸逢時和那個趙啟澤,還有沒有發現其他人?”

    陰九玄問。

    “暫時沒有明確發現。皇城司內部似乎有修行者供奉,但那些人身份隱秘,且主要職責是護衛宮禁與偵辦特殊案件,不大可能專門保護一個外朝官員。”

    陰九玄眼楮眯了眯。

    記得前幾年也來過汴京打探消息。

    那個時候好像皇城司還沒有供奉修行者吧,現在竟是有了?

    難道就是這次黃泉宗鬧出動靜後,專門設立的?

    那倒是更麻煩了些。

    陰爍道︰“不過趙啟澤好像就在今日,去了皇城司這個專門的部門。”

    “你的意思,趙啟澤就是皇城司供奉的修行者中的一員?”

    “不錯。”

    陰九玄身子往後靠了靠,“裴府其他人呢?”

    “他們嬸娘王氏,深居簡出,偶爾去相熟的官眷府上做客,都有僕婦跟隨。其弟裴之逸,在國子監讀書,由固定僕役接送。這兩人身邊,未發現修士護衛痕跡,但王氏乘坐的馬車,似乎有靈力處理過的痕跡。”

    “黃泉宗那邊,有什麼動靜?”

    “很安靜。”

    陰爍皺眉,“我們的人在汴京發現了幾處疑似他們用來傳遞消息的骨片,但都處于未激活狀態。

    “他們似乎真的徹底蟄伏起來了,至少表面上如此。不過……”

    他說到這,遲疑了一下,“有件事有些蹊蹺。”

    “說。”

    “我們安排在靈州追查當年舊事的人傳回消息,說發現另一股勢力也在暗查,手法老練,行蹤飄忽,不像是官府的人,也不像黃泉宗那麼陰邪,倒有些世家圈養的死士風格。

    “我們的人試圖追蹤,卻被對方輕易擺脫了。”

    “世家死士?”

    陰九玄眼神一凝,“除了我們和黃泉宗,還有誰會對二十多年前陰氏一個叛逃女子的下落感興趣?”

    難道是族長另外派了人?

    這個念頭讓他心中升起一絲寒意和不滿。

    族長果然還是不放心他嗎?

    “不清楚。對方非常警覺,我們的人不敢跟太緊。”

    陰爍道,“九哥,我們現在怎麼辦?裴府這邊暫時還找不到破綻,黃泉宗又按兵不動,難道就這麼干等下去?”

    陰九玄沉默片刻,眼中閃過一絲算計的光芒。

    “我記得半個月後,有個去秘境歷練的機會,那幾個與她有些關系的宗門,想必會告知她,我們到時在秘境動手。”

    “這……”

    陰爍遲疑道,“當初我們在靈犀谷時,可是看見了那鍛器宗弟子對她的維護之意。若他們聯起手來,就我們這幾個人,如何應對?

    “況且,她自身修為本來就不俗,還有氣運庇護……”

    當初都沒有勝算。

    現在的勝算只會更低。

    “你懂什麼。”

    陰九玄打斷他,嘴角勾起一絲冷峭的弧度,“正因為在靈犀谷交過手,我才更清楚她的弱點。

    “她看似剛強,實則顧慮頗多。”

    她的夫君,她的兒子,那些所謂的朋友同袍,都是她的軟肋。

    官運庇護?

    那是對直接加害的反噬。

    若是在秘境之中,生死自負,機緣爭斗各憑本事。

    意外隕落,官運又能如何?

    他站起身,走到窗邊,望著外面汴京尋常的街景,卻帶著一種胸有成竹的算計︰

    “我們需要做的,是創造一個她不得不去的的理由。秘境歷練,各派弟子混雜,爭奪自願,發生什麼都有可能。”

    陰爍還是有些猶豫︰“可那鍛器宗……”

    “鍛器宗未必會一直與她同行。秘境廣闊,機遇分散,只要時機選得好,總能找到她落單或者身邊力量薄弱的時候。”

    陰九玄轉過身,眼中寒光閃爍,“況且,誰說我們要親自動手?

    “秘境里,最不缺的就是被貪婪蒙蔽雙眼或早已被收買的亡命之徒。黃泉宗不是喜歡躲在暗處嗎?或許,我們可以‘幫’他們一把,讓他們的人,也能進入秘境。”

    借刀殺人,驅虎吞狼。

    這才是他最擅長的手段。

    “屬下明白了!”

    陰爍眼中一亮,“九哥是想將水攪渾,讓我們的人混在其中,見機行事?”

    “不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