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海島的暑氣開始退了。
但蚊子來了。
小兕子第一個遭殃。
她趴在客廳地毯上看畫冊。小腿露在外面。白嫩嫩的。蚊子盯著她小腿連扎三口。腫了三個紅包。
“癢！哥哥！好癢！”
她一邊撓一邊蹬腿。指甲把皮膚撓出了白印。
陸行舟從庫房出來。手里拿了一瓶風油精。擰開蓋子往她腿上點了三滴。
“別撓。越撓越腫。忍著。”
“好涼！好辣！嗚——比癢還難受！”
“那是薄荷醇的刺激。過十秒就不癢了。”
小兕子整個人卷成一團。抱著腿打滾。
李麗質走過來。蹲下按住她。“別動。你越動藥水越往下流。”
“姐姐！癢死了！這島上的蚊蟲好凶！”
“島上靠近水源。蚊蟲確實多。”陸行舟去庫房翻了翻。“等著。我找個東西。”
他翻了一分鐘。出來的時候手里多了一把拍子。
形狀像羽毛球拍。但網面是三層金屬網格。中間那層網格更密。拍子柄上有個按鈕。按鈕旁邊有個小燈。
小兕子止了癢。湊過來看。
“這是什麼？蒼蠅拍嗎？”
“電蚊拍。”
“電……蚊拍？用電打蚊子？”
“對。這個網面通電之後。蚊子踫上去就會被電死。”
“蚊子那麼小。也能電死？”
“不只電死。是電焦。你看著。”
他按下按鈕。指示燈亮了。橙色的光。代表在充電蓄能。
然後他舉著拍子。在空中緩緩移動。
廳里的燈光吸引了不少蚊蟲。一只蚊子晃晃悠悠飛過來。
靠近網面。
啪！
一聲脆響。伴隨著一閃藍白色的電火花。
那只蚊子瞬間消失了。只留下一縷極細的焦糊味。
小兕子目瞪口呆。
“它……沒了？”
“電壓兩千伏左右。對人無害。對蚊子是滅頂之災。”
“好厲害！再來一個！再打一個！”
陸行舟又揮了一拍。另一只飛蛾撞上網面。
啪啪！
這次火花更明顯。因為飛蛾體積大。接觸面積大。電弧拉出了一條可見的藍色閃線。
小兕子尖叫。
“閃電！像閃電！”
“原理差不多。都是高壓放電產生的電弧。只不過雷電是幾億伏。這個是兩千伏。規模差了幾個數量級。”
“兕子要玩！”
“你不行。手太小握不穩。萬一踫到網面會麻到。”
“那姐姐呢！姐姐能玩嗎！”
陸行舟看了李麗質一眼。
李麗質正盯著那把拍子。眼楮里有一種微妙的光。不是恐懼。是好奇。
“你想試？”
“……可以嗎。”
“可以。來。”
他把拍子遞給她。手把手調整了一下她的握法。
“食指搭在這里。大拇指壓住開關。輕按就通電。松開就斷電。對著蚊子揮就行。不用太大力。踫到就死。”
李麗質握住拍子。比她想象的輕。
她試探性地按了一下開關。指示燈亮了。
然後她看到一只蚊子從窗簾方向飛來。
她揮拍。
動作有點生疏。幅度太大。拍子從蚊子頭頂三公分的地方掃過。
沒打到。
“太猛了。你又不是在揮劍。輕一點。等它飛到網面前方五公分的時候。平移過去就行。”
她調整了一下。
第二只蚊子。
這次她穩了。手腕微轉。拍面平移。
啪！
藍色火花一閃。
蚊子沒了。
“打到了！”小兕子歡呼。
李麗質看著手里的拍子。嘴角彎了一下。
“這東西……有意思。”
“爽不爽。”
“……有點爽。”
“那你今晚負責滅蚊。我把拍子交給你了。”
“我負責？”
“你和你妹兩個房間。睡前清一遍蚊子。保證整晚安睡。”
“你不管了？”
“我的房間我自己清。你們的你們管。”
李麗質握著電蚊拍。在燈下又揮了一拍。
啪！
又一只蚊子變成了空氣中的焦味。
“明天還有嗎。”
“蚊子？夏天天天有。”
“那這個拍子我留著。”
“本來就是給你的。庫房還有一把備用的。”
小兕子急了。“兕子也要一把！”
“你的手握不住。等你再長高五公分再說。”
“又是長高！什麼都要長高！兕子不想長高！兕子現在就要！”
“那你就現在拿不到。邏輯自洽。”
小兕子氣得跺腳。但很快又被姐姐手里的電蚊拍吸引了注意力。
“姐姐再打一個！兕子要看火花！”
李麗質又揮了一拍。
啪！
藍白色的光在暮色里格外耀眼。
【天幕】
許昌。
曹操從案上站了起來。
“這是什麼法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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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是以雷電之力殺蟲。主公你看。那道光。與雷電的顏色一模一樣。”
“豈止顏色！那聲音！那響動！分明就是縮小版的天雷！”
曹操雙手按在案上。眼楮死死盯著畫面。
“文若。你說。若是將此物放大十倍。百倍。做成城門那麼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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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公的意思是……”
“攻城！”曹操的眼楮亮了。“把這玩意兒做成門那麼大。架在城頭。敵軍攀上來。啪！一個雷。活人變焦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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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止守城！做成旗桿那麼長。騎兵舉著沖陣。誰踫誰死。那還打什麼仗。直接推過去就是了！”
“主公。那畢竟是仙人之物。咱們——”
“孤知道做不出來！孤就是想想！讓孤想想還不行嗎！”
曹操灌了一大口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