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现在很开心。”
这句话还回荡在李世民耳边时。
天幕里的画面还在继续。
科考站客厅。
阳光渐西斜。
小兕子终于醒了。揉着眼睛。
“哥……兕子又饿了。”
“你是猪吗？”
“兕子不是猪！”
“你刚才睡了一个时辰。醒了就喊饿。这不是猪是什么？”
“哥哥坏！”
陆行舟把她从腿上抱下来。
“去吃点水果。冰箱里有。”
“兕子要哥哥拿！”
“自己去。你够得到第二层。”
小兕子嘟着嘴跑去了厨房。
客厅里安静下来。
只有手机视频的声音。
李丽质还在看。
但笑声已经少了。
她的划动变慢了。
因为——
算法变了。
她连续看了半小时萌宠视频。
系统开始推荐新的内容。
还是有动物。但混进了别的东西。
美妆教程。
穿搭展示。
情侣日常。
她划过了一个化妆视频。看不懂。
划过了一个穿搭视频。觉得衣服太少了。
然后——
她的手停住了。
屏幕上。
一对年轻男女。
坐在海边的礁石上。
夕阳打在他们身上。
女孩靠在男人肩膀上。仰起头。
男人低下头。
两个人的嘴唇——
贴在了一起。
李丽质的大脑。
瞬间空白了。
画面还在继续。
那个男人的手抬起来。轻轻托住女孩的下巴。
角度微侧了一下。
唇齿交错。
亲得——很深。
背景音乐是一首慢歌。温柔得像水。
“——”
李丽质的脸。
以肉眼可见的速度。
从白——到粉——到红——到通红。
她的嘴张着。
像忘了怎么呼吸。
划走。
赶紧划走。
她的手指哆嗦着往上推——
下一个视频。
又是一对情侣。
在一个什么亮闪闪的轮子底下。
男的把女的整个人抱起来。
转了一圈。
然后放下。
捧着她的脸。
亲了上去。
“——！”
她的脸已经不是红了。
是烧了。
从脖子根一直红到发际线。
她疯狂往上划。
第三段。
还是！！
一个男人从背后抱住一个女人。
下巴搁在她肩膀上。
然后转过她的脸——
“啪！”
她把手机扣在了沙发垫子上。
屏幕朝下。
死按住。
心跳快到像要从喉咙里蹦出来。
“怎么了？”
陆行舟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没怎么！”
她的声音尖了八度。
“你脸怎么这么红？”
“热！太热了！这屋子太热了！”
“恒温二十四度。怎么可能热？”
“就是热！”
他看着她。
她缩在沙发角落。双手死按着扣在垫子上的手机。
头低得快埋进膝盖里了。
耳尖红得像要滴血。
“你看了什么？”
“没看什么！”
“给我看看。”
“不给！”
“你反应这么大。肯定看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
“我说了没有！”
她的声音在颤抖。
陆行舟靠近了一步。
她整个人往沙发深处缩了缩。
“别过来！”
“我就坐这儿。哪里都没去。”
“你——你退后面一点！”
他挑了挑眉。
没再逼近。
但嘴角那个若有若无的弧度。说明他大概猜到了什么。
“让我猜猜。”他说。
“别猜！”
“是不是刷到了——”
“你闭嘴！”
“情侣视频？”
“——！！”
她把脸彻底埋进了靠枕里。
整个人蜷成一团。
像一只受惊的小鹿。
“果然。”
“你够了！”她的声音从靠枕里传出来。闷的。“你们后世的人——都这么——这么——”
“这什么？”
“不知廉耻！”
“这叫表达感情。很正常。”
“把那种事拍出来给人看！哪里正常了！”
“在后世，亲吻是很日常的事。不算什么隐私。”
“日常？！”
她猛地抬头。
脸红得像火烧。
眼睛瞪得溜圆。
“你们后世的人——日常就——就——”
“就亲来亲去？”
他帮她把话说完了。
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你不要说了！”
“好。不说了。”他举手投降。“你冷静一下。”
“你让我怎么冷静！那画面——”
她猛地咬住嘴唇。
把剩下的话死憋回去了。
陆行舟看着她。
那双总是端庄从容的凤目此刻慌乱得一塌糊涂。
嘴唇被咬得发白。
脸红如朝霞。
他垂下眼。
忍住了笑。
“我去看兕子。你——慢冷静。”
他站起来。往厨房方向走。
走了两步。
回头。
“对了。”
“什么？”她警惕地看着他。
“那种视频——看完之后。最好别截图。”
“我为什么要截图！”
“提醒一下而已。”
他走了。
李丽质抱着靠枕。
一动不动。
脑海里那些画面——挥之不去。
夕阳。海边。
男人低头。
唇贴近——
“啊啊——”
她把脸埋进靠枕里。无声尖叫。
为什么。
为什么脑子里会自动把那个画面里的男人。
换成——
“不是！我没有！”
她对着空气否认。
陆行舟的声音从厨房远传来。
“你说什么？”
“没有！我什么都没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