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始皇的那句“大秦也要一個通商之權”還沒傳到海島，天幕下已經炸了鍋。
咸陽宮的詔令剛擬完，鄴城的曹操便拍案而起。
“李世民給了正四品，朕若只給個虛名，豈不是顯得魏國小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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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不給品階。”曹操捋著短須，眼里閃過精光，“給客卿。孤親自鑄印，金字刻‘魏國上客’，不拘官制，不限門籍。比他那個散官听著就體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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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宋朝汴京城內，趙匡胤盯著天幕里那道明黃色的詔書，手指在膝蓋上輕輕敲了三下。
“李世民倒是果斷。一道旨意把身份、通商、通婚全解決了。”
趙普站在下方，低聲說道︰“陛下，此例一開，各朝都會爭相拉攏。陸行舟手中掌握的技術，對任何朝代都有用處。我們若不表態，便等于主動退出。”
“擬一份國書。措辭客氣些，別跟秦始皇似的上來就要東西。先說仰慕後世技藝，願以大宋茶葉、瓷器、書籍換取友好往來。”
趙普提筆的手頓了一下。“陛下，茶葉瓷器對後世恐怕不算稀罕。”
“對他不稀罕，對天幕下看著的百姓稀罕。朕要的是姿態。”
明朝紫禁城里，朱元璋的反應比所有人都直接。
“那小子一個人守著一座島，手里有淡化海水的機器，有治病的仙霧，還有那個什麼太陽能。咱要是能跟他換幾樣東西回來，比打下十座城還劃算。”
朱標在旁邊小心翼翼提醒︰“父皇，各朝都在搶，我們開出的條件未必夠。”
朱元璋冷哼一聲。“條件不夠就加。告訴他，大明什麼都能談。”
天幕將各朝帝王的反應一幀不落地播了出去。
科考站里，陸行舟正在給小兕子量血壓。通訊器從三分鐘前開始震，一直沒停過。他抬手瞥了一眼，屏幕上的消息列表已經被刷了幾十條，發送方的署名一個比一個離譜。
【大秦•丞相李斯代擬︰榮譽公民授予狀】
【魏•司空府︰客卿印綬已鑄，請告知送達方式】
【大宋•中書省︰國書一封，附禮單】
【大明•內閣︰通商意向函】
陸行舟盯著屏幕看了五秒，把通訊器翻了個面扣在桌上。
小兕子歪著腦袋看他。“哥哥，誰找你？”
“一群不認識的人。”
“不認識為什麼一直響？”
“因為他們都想跟我做朋友。”
小兕子表示理解。“兕子在宮里也這樣。好多姐姐都想跟兕子玩，可她們其實是想讓兕子幫忙在父皇面前說好話。”
陸行舟看了她一眼，發現這孩子偶爾的清醒程度遠超年齡。
通訊器又震了三下。這次不是各朝來信，是系統通知。
【檢測到大量跨時代通訊請求涌入個人終端。當前消息隊列已達承載上限。是否開啟“外交事務管理”輔助模塊？】
陸行舟點進去看了一眼功能說明。系統可以自動分類來信，按照緊急程度和內容性質排序，過濾重復請求，甚至能生成標準回復模板。
“開。”
系統花了十秒完成初始化。幾十條消息被歸入不同文件夾︰通商類、冊封類、技術請求類、私人問候類。
私人問候類只有一條，來自長孫皇後。
【吃飯了嗎？】
陸行舟嘴角彎了一下，正要回復，身後傳來腳步聲。
長樂端著兩杯茶走進來，先遞給他一杯，然後靠在操作台旁邊，目光落在翻扣著的通訊器上。
“響了多久了？”
“快半個小時。”
“各朝都來了？”
“秦漢魏晉宋明，差一個清。”
長樂抿了一口茶，嘴角壓著笑意。“父皇給你封了正四品，他們怕落後，自然要跟上。你以為當公眾人物不用付出代價？”
陸行舟將通訊器翻過來，把消息列表給她看。長樂掃了幾眼，停在曹操那條上。
“客卿印綬已鑄。這人倒是快，印都刻好了。”
“他大概覺得金印比詔書有誠意。”
“詔書管用，金印只能看。”長樂放下杯子，語氣里帶著大唐公主特有的篤定，“父皇給你的是制度保障，他們給的只是姿態。”
小兕子湊到通訊器前，盯著那些花花綠綠的消息圖標。
“哥哥，秦始皇也想跟你做朋友嗎？”
“他想跟我做生意。”
“做什麼生意？”
“他想要空調。”
小兕子回憶了一下咸陽宮的畫面，認真點頭。“秦始皇的房子沒有空調，夏天肯定很熱。給他一台吧。”
“沒那麼簡單。空調需要電，需要壓縮機，需要制冷劑。給他一台機器，他連插頭都沒地方插。”
長樂將杯子放到洗手台旁邊，轉身看向他。
“所以你打算怎麼處理？一條條回復？”
陸行舟靠在椅背上，盯著天花板想了幾秒。
“不能一條條回。各朝需求不同，訴求各異，單獨談判的效率太低。而且今天是冊封，明天是通商，後天可能就有人要武器圖紙。沒有規則，遲早出問題。”
長樂的目光微微一動。“你想定規矩。”
“我想建一個平台。”
通訊器又震了一下。這次是系統推送。
【外交事務管理模塊檢測到十七個不同時代的通訊請求。建議︰建立統一的跨時代交流機制，以降低管理成本並規避信息泄露風險。如需進一步方案評估，請提交正式申請。】
陸行舟盯著那行字，手指在屏幕邊緣敲了兩下。
“系統自己也在暗示。”
長樂湊過來看完提示，抬起頭。
“那就建。”
陸行舟看著她的眼楮。海風從通風口吹進來，掀動她額前的碎發。
“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一旦平台建起來，我就不只是一個看守科考站的人了。萬朝的技術請求、資源交換、信息審核，全部會涌過來。”
長樂的視線沒有移開。
“所以你需要幫手。”
她的語氣平淡，像在陳述一件早已確定的事實。
陸行舟看了她三秒。
“行。那我今晚寫方案，明天提交系統審核。”
他轉身打開操作台的文檔編輯器，光標在空白頁面上閃爍。
長樂在他身邊坐下，拉過一把椅子。
“我幫你擬大唐端的對接流程。各朝的制度差異很大，你一個人理不清楚。”
小兕子從兩人中間擠進來，舉起布兔子。
“兕子也要幫忙。”
陸行舟頭也不抬。“你負責幫小兔看門，不讓閑人進來打擾。”
小兕子把布兔子放在通訊器旁邊，對著它嚴肅地說︰“小兔，今天你是門衛。誰來都不許進。”
通訊器在布兔子身下又震了一聲。
小兕子拍了拍兔耳朵。“忍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