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厅里，三位帝王围坐在沙发上。
嬴政坐在左侧，手里端着冰果汁。
曹操坐在右侧，手里抓着一包薯片。
李世民坐在中间，手里端着一杯茶。
陆行舟站在茶几对面，长乐坐在他身旁，手里拿着纸笔，记录这场对话。
房玄龄、李斯、荀彧分别站在各自主公身后。
李靖站在落地窗边，目光时不时扫向窗外的海域。
小兕子坐在地毯上，抱着积木小人，睁大眼睛看着三位爷爷。
空气很安静。
安静得能听见空调送风的声音。
嬴政先开口了。
“大唐天可汗，朕久仰。”
他的语气很平淡，听不出任何情绪。
李世民点了一下头。
“秦始皇陛下，朕也久仰。”
曹操在旁边嚼着薯片，插了一句：
“孤也久仰。不过孤更好奇的是，你们俩谁更厉害？”
嬴政和李世民同时看向他。
曹操咧嘴一笑。
“怎么，孤说错了？”
“你没说错。”
嬴政放下果汁杯。
“但你这个问题，没有意义。”
“为何？”
“因为我们所处的时代不同，面对的问题不同，做出的选择自然也不同。”
嬴政看向李世民。
“朕统一六国，是因为天下分裂了数百年，必须用铁血手段结束乱世。”
“你建立大唐，是因为隋朝崩溃，天下需要一个新的秩序。”
“我们做的事不同，但目的相同。”
李世民沉默了一会儿。
“陛下说得对。”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不过朕有一个问题。”
“请讲。”
“陛下当年焚书坑儒，可曾后悔？”
客厅里的空气瞬间凝固。
李斯的脸色变了。
房玄龄的手心冒汗。
荀彧的眉头皱了一下。
嬴政盯着李世民看了三秒。
然后他笑了。
不是冷笑。
不是嘲笑。
而是那种带着某种自嘲的笑。
“朕从不后悔。”
他的声音很平静。
“朕焚的是妖言惑众之书，坑的是蛊惑人心之儒。”
“若朕不这么做，六国余孽会借古讽今，煽动民心，大秦会再次陷入分裂。”
“朕的选择，是为了大秦的延续。”
李世民点了一下头。
“朕明白了。”
“你呢？”
嬴政反问。
“你发动玄武门之变，杀兄逼父，可曾后悔？”
客厅再次安静。
房玄龄的脸色更难看了。
长乐的手指攥紧了笔。
小兕子抬起头，不明白“玄武门之变”是什么，但她感觉到了气氛不对。
李世民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开口了。
“朕也不后悔。”
他的声音很低，但很坚定。
“若朕不这么做，朕会死，朕的儿子会死，朕的部下会死。”
“朕的选择，是为了活下去。”
嬴政端起果汁杯。
“那我们是一样的。”
曹操在旁边听着，忽然插了一句：
“所以你们俩都是为了活下去，为了保住自己的位置，做了一些……不太光彩的事？”
嬴政和李世民同时看向他。
曹操耸了耸肩。
“孤没别的意思。孤只是觉得，你们俩都太沉重了。”
“治国嘛，不一定要搞得这么严肃。”
“孤的办法很简单。”
他拍了拍手里的薯片袋。
“有用的留着，没用的扔掉。”
“管他什么儒家法家，只要能帮孤打仗，就是好东西。”
“管他什么礼义廉耻，只要能让孤活下去，就是对的。”
嬴政盯着他看了三秒。
“你倒是坦诚。”
“孤一向坦诚。”
曹操笑了。
“不像你们俩，一个个都端着。”
李世民忽然笑了。
“魏王说得对。”
他看向嬴政。
“我们确实都端着。”
嬴政也笑了。
“那就不端了。”
他举起果汁杯。
“来，朕敬你们一杯。”
李世民举起茶杯。
曹操举起薯片袋。
三个杯子/袋子在空中碰了一下。
客厅里的气氛，忽然轻松了。
长乐松了一口气。
她还以为三位帝王会吵起来。
陆行舟也松了一口气。
他刚才已经做好了随时启动能量屏障的准备。
但现在看来，不需要了。
就在这时——
嬴政忽然开口。
“陆小友，朕有一个问题。”
陆行舟心里咯噔一下。
“陛下请讲。”
“后世之国，用的是谁的制度？”
客厅再次安静。
曹操也停下了吃薯片。
李世民放下茶杯。
所有人都看向陆行舟。
陆行舟深吸了一口气。
他知道，这个问题，迟早会来。
他组织了一下语言。
“后世的制度……吸收了你们三位的长处，也避开了你们三位的短处。”
“具体说说。”
嬴政的目光很锐利。
“法治，来自秦。”
陆行舟缓缓说道。
“后世有完整的法律体系，任何人都必须遵守，包括统治者。”
嬴政点了一下头。
“实用主义，来自魏。”
陆行舟看向曹操。
“后世不拘泥于形式，只要能解决问题，什么方法都可以用。”
曹操咧嘴一笑。
“以民为本，来自唐。”
陆行舟看向李世民。
“后世的统治者，必须为百姓服务。如果做不到，会被推翻。”
李世民的眼神动了一下。
“但……”
陆行舟顿了一下。
“后世不再有帝王。”
客厅里的空气瞬间凝固。
嬴政的手指攥紧了果汁杯。
曹操的薯片停在半空。
李世民的呼吸慢了下来。
长乐的笔停在纸上。
小兕子眨了眨眼睛，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嬴政站起来。
他盯着陆行舟，声音很冷。
“你说什么？”
陆行舟直视他的目光。
“后世不再有帝王。”
“不再有……帝王？”
嬴政咀嚼着这句话。
“那谁来做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