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哈！”聞言，石勒卻是止不住地大笑。
說實話，錦衣衛也不想石勒投靠朝廷，可畢竟他們現在效力于朝廷。
自從吳國與朝廷之間開展全面合作之後，北方的錦衣衛就為朝廷所用，使得劉裕如虎添翼。
要說現在的朝廷要軍隊有二十萬，名將如雲，謀臣如雨。
吳國又給他們源源不斷地售運糧草、武器、裝備等等物資，來給朝廷補血，這讓朝廷在經濟上也逐漸恢復。
可以說，現在的朝廷什麼都不缺，距離與北周一戰只是時間問題。
如果被朝廷得到了石勒，那就真的是如虎添翼，戰斗力也將直線上升。
好在石勒也不想投靠朝廷，當即就拒絕了錦衣衛的提議，這讓他在心里暗自竊喜。
“我本想等到黑山軍抵達，從而擊破後方的北周軍，瓦解前後夾擊之勢。不曾想我張燕兄弟竟然死于非命，如今黑山部眾群龍無首，我方大勢已去！”石勒述說道。
可誰知，這還不是最讓人絕望的，只因為錦衣衛還有情報沒有說出。
“實不相瞞，石將軍眼下面對的局面遠比想像中的更加糟糕！自從張燕之死的消息傳到了後方，如今上黨大半已經落入北周之手，晉陽的兩萬大軍也已經逃散大半！”
“什麼？”石勒再一次震驚了。
“北周軍此次出動了三十萬大軍，分為了中東西三路。
中路有三個軍團，十五萬大軍，其中一支在南，一支在北，將貴軍前後夾擊！還有一支已經被貴軍擊敗，如今正在柴壁休整。
東路軍有兩個軍團，十萬人，其中一支正在攻打上黨，一支已經被貴軍幾乎全殲。
西路軍只有一個軍團，五萬人，如今正在掃蕩西河郡！”
“咳咳咳咳……”
聞言，石勒卻沒有對糟糕的局勢感到憂心，卻對錦衣衛這樣一支情報部隊感到垂涎。
“若有錦衣衛相助，我何至于此？”石勒的心里如此想到。
“石將軍！局勢對貴軍十分不利，留下是死，戰也是死，不如跟隨在下離開！”錦衣衛說道。
“閣下何不留下相助于我？”石勒忍不住問道。
“可以！不過在下只會留到最後的日子，若貴軍覆滅，在下就會帶著石將軍離開！”錦衣衛說道。
“離開？去鄴都嗎？呵呵，那還不如讓我死！
我石某二十歲投靠劉並州，之後參與平定黃巾之亂、西涼羌亂、諸侯討董。三十二歲被劉並州拜為大將，率軍征討四方，戰過鮮卑、打過匈奴、討過袁曹。
若非劉並州病逝，我並州何至于此？所謂忠臣不事二主，如今劉並州不在，我卻也要護佑並州百姓！若是投靠朝廷，我豈不是不忠不孝不仁不義？”石勒將自己的經歷娓娓道來。
听了石勒的訴說，錦衣衛的心里卻是樂開了花，只因為他也不希望石勒投靠朝廷。
“若不投靠朝廷，石將軍及貴軍必將死無葬生之地！”錦衣衛說道。
“閣下說了突圍，我石某為何一定要向東走上黨？”石勒卻是反問道。
“北邊有北周一個軍團！南邊有兩個軍團！只有走上黨，有朝廷的接應方能脫離險地！”錦衣衛說道。
“呵呵，賊兵繞道我軍背後，其糧草必然不能持久，這就是破綻！”石勒說道。
“這一路的北周軍分兵兩路，兩萬在汾水東岸，三萬在西岸，中間有浮橋相連，以方便運輸糧草，西岸那一路糧道可是暢通！”錦衣衛說道。
“哈哈哈！多謝閣下告知！”
聞言，石勒的心里便有了決斷，那就是從北邊突圍！
“嘶——！北邊可是有五萬敵軍啊？貴軍如何沖的過去！”錦衣衛不由得大驚失色。
“我軍能夠先後擊敗敵軍兩個軍團，現在也一樣可以！”石勒卻是毅然決然。
“………”
就此，錦衣衛暫時留了下來，準備隨時帶著石勒離開。
石勒這邊，自從有了決斷，便就此準備起來。
他沒有將不利消息告知其他人，他知我知，現在就只有他和錦衣衛知道。
石勒只是告知將士們，說是準備進攻後營，從而將之奪回！
“將士們，賊兵突襲後營，殺我三千弟兄，此仇非報不可！”石勒說道。
“主公！此仇確實不報不可！只是我軍眼下兵力短缺，若是主動進攻，怕是實力不濟！”夔安說道。
“我軍尚有五千可戰之兵，賊兵卻也只有萬余，為何不能戰？再者，賊兵是靠偷襲取勝，咱們一樣也可以！”石勒說道。
聞言，將士們不禁激動起來，心想要是偷襲的話確實穩贏。
“主公，那這樣的話，我軍該出動多少人？若是傾巢而出的話，重傷員怎麼辦？方城又怎麼辦？”夔安問道。
“眼下賊兵不來進攻，正是在等著我軍糧盡，或者迫使我軍主動進攻！咱們可不能坐以待斃，那就隨他們的願主動進攻好了！既然要打就傾巢出動，不留退路，學項籍破釜沉舟！”石勒說道。
聞言，將士們不禁感到彷徨，只因為士氣還沒有恢復呢！
“主公——！”
說實話，將士們也沒什麼辦法，他們也不想坐以待斃下去。
可他們也不是不想主動進攻，實在是還有重傷員要照顧，他們並州軍可沒有拋棄戰友的習慣！
誰知就在今夜，一千重傷員在得知消息之後，居然紛紛選擇了自殺。
這一下子，並州軍再無負擔，心中只剩下了一股無名之火在燃燒。
“殺殺殺！”
這一刻，五千將士的戰意被點燃了，士氣再次得到了振奮。
所謂哀兵必勝，五千並州軍誓要為死難的弟兄們報仇，並打敗來犯之敵！
五千人開始積極備戰，一個個磨槍擦盾，只為了即將到來的夜襲。
“主公——！將士們已經準備就緒，還請主公下令！”夔安前來匯報道。
“出發！有馬的騎馬，沒馬的走路，急行軍直撲後營！”石勒一聲令下。
隨即，五千並州軍全部出發，直撲後營。
錦衣衛也隨軍一起離開，只留下方城空城一座，再也無人駐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