博德曼的核心條件。
已經基本談妥。
不過。
四千多首歌曲的版權關系。
自然不可能當天完成核驗。
按照博德曼給出的時間。
最終曲庫名單和正式合同。
至少還需要兩三天才能整理出來。
陳天也不著急。
正好可以趁這段時間。
把香港公司的事情處理好。
天啟已經看中了一家沒有實際業務的皮包公司。
只要確認賬目和債務沒有問題。
便可以完成收購。
後續的更名和賬戶變更。
正好也需要幾天時間。
畢竟博德曼只是第一家。
後面還有華納、滾石和百代。
再加上藝人代言、廣告制作。
以及以後可能出現的其他投資。
通過香港公司處理。
也會方便不少。
林啟榮收起桌上的文件。
忽然問道︰
“陳總接下來。”
“還準備接觸其他唱片公司？”
“對。”
陳天沒有隱瞞。
“只靠博德曼一家。”
“曲庫還不夠。”
林啟榮對此並不意外。
天啟既然準備做網絡音樂和音樂游戲。
自然不可能只使用一家唱片公司的歌曲。
他看了一眼手表。
像是想到了什麼。
“那倒是正巧。”
“今晚有一場行業酒會。”
“除了幾家唱片公司。”
“廣告和電影行業。”
“也會有不少人參加。”
“陳總如果沒有其他安排。”
“不妨一起過去看看。”
林啟榮笑了笑。
“到時候。”
“我可以替你介紹幾個人。”
“等他們知道。”
“陳總準備一次拿下四千多首歌。”
“想必都會很感興趣。”
“哦？”
陳天多少有些意外。
不過。
他自然不會拒絕。
接下來還要和其他唱片公司談判。
能夠提前認識一些人。
後面的事情也會容易不少。
……
晚上七點多。
中環一家酒店。
張啟明還要對接香港公司的後續手續。
並沒有同行。
林啟榮帶著陳天和趙小雪。
一起走進了三樓的宴會廳。
這並不是一場對外開放的正式晚宴。
門外沒有記者。
宴會廳里也沒有固定座位。
中央擺著一座剛剛注滿的香檳塔。
兩側的餐台上。
冷盤、甜點和水果已經準備齊全。
靠近落地窗的位置。
還有廚師現場切分烤牛肉。
穿著制服的侍者。
端著紅酒和香檳在人群之間來回穿行。
客人可以隨意走動。
也可以坐在散落各處的沙發和圓桌旁談事情。
與其說是吃飯。
這里更像是一場披著酒會外衣的資源交換。
一名侍者正好從旁邊經過。
林啟榮順手取下兩杯香檳。
將其中一杯遞給了陳天。
趙小雪沒有喝酒。
只從另一名侍者手里拿了一杯果汁。
林啟榮剛剛進場。
便有幾個人主動迎了上來。
簡單寒暄以後。
他很快把陳天介紹給了眾人。
“給各位介紹一下。”
“這位是從內地來的陳老板。”
“做互聯網生意。”
林啟榮笑了笑。
“今天下午。”
“剛剛和博德曼談下了四千多首華語歌曲的數字授權。”
這句話落下。
幾個人的目光。
幾乎同時落在了陳天身上。
四千多首歌曲的數字授權。
對于任何一家唱片公司來說。
都不是一個小數字。
更讓他們意外的。
還是眼前這個年輕人的年齡。
“陳總今年……”
“十八。”
陳天主動給出了答案。
幾個人臉上的驚訝頓時更加明顯。
林啟榮顯然很滿意這種效果。
帶陳天參加今晚的酒會。
除了替他介紹香港娛樂圈的人脈。
也是想讓更多人知道。
博德曼已經開始和內地互聯網公司合作。
嘗試進入數字音樂市場。
幾個人很快交換了名片。
其中一名唱片公司高管。
更是直接問道︰
“陳總一次拿下四千多首歌曲。”
“準備做什麼？”
“網絡音樂。”
陳天舉了舉手里的酒杯。
“還有游戲音樂。”
對方有些意外。
網絡音樂尚且能夠理解。
把歌曲放進游戲。
卻是他沒有想到的使用方式。
他沒有繼續追問。
卻主動和陳天約好。
改天單獨見面。
就在這時。
不遠處忽然有人喊了一聲。
“陳總。”
陳小春端著酒杯走了過來。
“山雞哥。”
陳天笑著和他踫了踫杯。
陳小春看了一眼他手里的名片。
“第一次參加這種交流會？”
“嗯。”
“過來認識幾個朋友。”
陳小春點了點頭。
“走。”
“那我帶你認識幾個。”
正好林啟榮又被幾名客人叫住。
陳天便和他打了聲招呼。
帶著趙小雪。
跟陳小春一起向宴會廳里面走去。
……
一路往里走。
陳天也算真正開了眼界。
前世只能在電視和電影里見到的明星。
今晚竟然出現了十幾個。
有人三三兩兩站在一起。
端著酒杯低聲談笑。
也有幾名導演和制片人。
拿著準備好的項目資料。
向幾名衣著考究的投資人介紹著什麼。
有人听得認真。
也有人只是禮貌地笑著。
等對方說完。
便找個理由轉身離開。
這里沒有攝影機。
也沒有台上的表演。
可每一個人。
似乎都在尋找自己需要的東西。
就在這時。
跟在後面的趙小雪。
忽然發出一聲壓低的驚呼。
“謝霆鋒啊。”
陳天順著她的目光看了過去。
靠近落地窗的位置。
站著一個身形清瘦的年輕人。
一身黑色西裝。
頭發有些凌亂。
臉上帶著幾分掩飾不住的疲憊。
正是謝霆鋒。
一個多月以前。
他還是香港最風光的年輕明星之一。
可最近發生的頂包案。
幾乎每天都能登上香港報紙。
即便在這樣的私人酒會上。
周圍依舊不時有人把目光投向他。
只是很少有人主動上前。
陳天還沒有說話。
便發現走在前面的陳小春。
臉上的笑容淡了幾分。
陳天自然知道原因。
也沒有在這個時候多說什麼。
趙小雪顯然也察覺到了氣氛不對。
想到自己剛才還當著陳小春的面驚呼出聲。
一張臉頓時紅了起來。
她低下頭。
假裝認真整理手里的名片。
陳小春沒有回頭。
只是繼續帶著兩人往里走。
沒過多久。
幾人便來到了擺放香檳的區域。
陳天一眼看見了不遠處的張家輝。
此時。
他正端著酒杯。
和一名身穿黑色西裝的男人低聲交談。
看清那張臉以後。
趙小雪這次沒有驚呼。
腳步卻再次慢了下來。
剛剛恢復正常的臉。
反而比剛才更紅了。
劉德華。
如果說謝霆鋒。
是這幾年最受年輕人追捧的偶像之一。
那麼眼前這個男人。
便是真正紅了整整一個時代。
電影。
電視。
唱片。
對于這個年代的人來說。
幾乎很難找到一個完全沒有听過劉德華名字的人。
陳天看了趙小雪一眼。
到底沒有在這個時候打趣她。
因為張家輝已經發現了他們。
“陳總。”
他抬手打了聲招呼。
劉德華也停下交談。
順著張家輝的目光。
看向了這邊。
等幾人走近以後。
張家輝主動介紹道︰
“華哥。”
“這位就是我剛才和你提過的陳天。”
“內地天啟互聯網公司的老板。”
“我和小春剛剛接下的游戲廣告。”
“就是天啟找我們拍的。”
說完。
他又看向陳天。
“陳總。”
“這位應該不用我介紹了吧？”
“當然不用。”
陳天笑著伸出手。
“華哥。”
“久仰了。”
“陳總。”
劉德華和他握了握手。
眼中帶著幾分意外。
幾個人簡單寒暄以後。
陳小春忽然在旁邊說道︰
“華哥。”
“你別看陳總年輕。”
“他今天剛從博德曼手里。”
“一口氣拿下了四千多首歌。”
劉德華微微一怔。
“四千多首？”
“數字授權。”
陳天解釋道︰
“主要用來做網絡音樂。”
“還有天啟後面的音樂游戲。”
劉德華本身就是歌手。
自然知道四千多首歌曲意味著什麼。
即便只是數字授權。
也不可能是一筆小生意。
“現在網絡音樂。”
“已經可以賺錢嗎？”
“現在還不行。”
陳天沒有故意夸大。
“至少短時間內。”
“很難看到多少收入。”
“那你還一次拿下這麼多？”
“現在沒人重視。”
“價格才足夠便宜。”
陳天笑了笑。
“等所有人都看見價值。”
“也就輪不到我撿便宜了。”
劉德華听完。
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陳小春則向陳天靠近了一些。
壓低聲音問道︰
“四千多首歌。”
“到底花了多少？”
“不到五百萬港幣。”
陳小春握著酒杯的手。
明顯停頓了一下。
“我靠！”
“這麼多？”
他原本以為。
所謂數字音樂授權。
最多只是一兩百萬港幣的生意。
卻沒有想到。
陳天竟然一次拿出了接近五百萬。
就連劉德華看向陳天的目光。
也明顯認真了不少。
2002年的香港電影市場。
不少電影的全部投資。
甚至都未必能夠達到這個數字。
而陳天拿出這筆錢。
買下的卻是一批短時間內。
根本看不到收益的數字授權。
劉德華沉默了幾秒。
忽然問道︰
“陳總。”
“有沒有興趣投資電影？”
陳天微微一怔。
“電影？”
“對。”
劉德華看向宴會廳另一邊。
“有個導演。”
“手里正好有一個本子。”
“找了幾家公司。”
“始終沒有談下投資。”
“如果陳總有興趣。”
“我可以替你們介紹一下。”
陳天順著他的目光看去。
一名四十歲左右的男人。
正拿著一份項目資料。
從幾名投資人面前離開。
臉色算不上好看。
陳天很快認出了對方。
劉偉強。
《古惑仔》系列的導演。
陳天收回目光。
“什麼本子？”
劉德華沒有賣關子。
“一個關于兩個臥底的警匪片。”
“名字叫——”
“《無間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