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兩點多。
萬象廣場後面那棟老樓，第一次因為天啟熱鬧起來。
趙小雪拿著鑰匙上到二樓時，身後跟著魏大軍。
魏大軍還帶了兩個年輕人。
一個瘦高。
一個矮壯。
三個人手里拎著掃帚、拖把、抹布和水桶。
趙小雪原本以為，魏偉只是隨便找兩個人過來幫忙。
沒想到魏大軍自己也來了。
魏大軍咧嘴一笑。
“天哥這邊搬地方。”
“我哪能光派倆人過來。”
“反正我那邊有人盯著。”
“我過來搭把手。”
趙小雪連忙道︰
“那麻煩大軍哥了。”
“客氣啥。”
魏大軍把袖子往上一擼，看了眼屋里。
“先開窗。”
“掃一遍。”
“把那幾張舊桌子拖出去。”
兩個年輕人立刻動了起來。
一個去開窗。
一個拎著掃帚從牆角往外掃。
魏大軍自己彎腰，把角落里的舊桌子往門口拖。
屋里有些悶，像是有段時間沒人用了。
窗戶全開後，光線透進來，屋里很快亮堂不少。
地面簡單掃拖了一遍，看著也清爽了許多。
趙小雪站在門口看了一圈，心里稍微踏實了些。
她很快開始在紙上記位置。
外間做客服區。
電話、電腦、登記本，都放在這邊。
文件櫃靠牆放。
申請資料、異常記錄、認證名單，全部分開。
里間暫時空出來。
以後可以放電腦，也可以臨時談事。
眼下人不多，先擺幾張桌子。
但位置要留出來。
以後客服再加人，也不能像小包間那樣擠成一團。
沒多久。
樓下傳來小貨車剎車的聲音。
唐焰的聲音跟著響了起來。
“師傅，慢點。”
“桌子別磕牆。”
“文件櫃先搬上去。”
魏大軍探頭往樓下看了一眼。
“東西到了。”
唐焰很快拿著單子上來。
後面跟著兩個送貨師傅。
新桌椅。
文件櫃。
飲水機。
電話機。
插排。
紙杯。
掃帚拖把。
抹布。
還有一摞文件夾。
除此之外，她還多買了兩盆綠蘿。
趙小雪看著那兩盆綠蘿，怔了一下。
“這個也是老板讓買的？”
“不是。”
唐焰把單子往兜里一塞。
“我自己加的。”
“剛搬出來，總不能光有桌子電話。”
“放兩盆綠蘿，看著像個正經辦公室。”
“又沒花幾個錢。”
魏大軍看著那兩盆綠蘿，憋了半天，冒出一句︰
“這玩意兒能活嗎？”
唐焰瞥他一眼。
“你少說兩句，它應該能多活幾天。”
兩個年輕人沒忍住笑了。
趙小雪也跟著笑了一下。
東西一到，屋里很快就有了變化。
新桌椅搬進來。
文件櫃靠牆放好。
電話機、插排和文件夾也一件件拆開。
舊桌椅被拖到門外，等物業的人過來收。
原本空了許久的屋子，被這些新東西一填，終于有了點辦公的樣子。
趙小雪站在門口看了幾秒。
忽然覺得，這里好像真能叫天啟了。
她很快收回心思，拿起電話打回互聯星空。
“小雯。”
“這邊差不多了。”
“你先把登記本、申請表和常用話術單收一下。”
“放一個箱子就行。”
“電腦和電話別亂動。”
“等我們過去。”
掛斷電話後，趙小雪看向魏大軍。
“大軍哥，還得再麻煩你們跑一趟。”
魏大軍拍了拍手上的灰。
“走。”
“搬電腦去。”
真正要搬的東西不算多。
但天啟現在能不能繼續轉，全在這些東西上。
互聯星空二樓的小包間里。
林雯已經把登記本、申請表和常用話術單收進了一個紙箱。
孫思雅在紙箱側面寫了幾個字。
【天啟資料】
她字寫得很工整。
一筆一劃。
不快。
但清楚。
林雯看了一眼，點點頭。
“這樣挺好。”
“等搬過去，一眼就能找到。”
孫思雅嗯了一聲，又低頭把紙箱封好。
小包間里東西其實不多。
三台電腦。
兩部電話。
幾本登記本。
再加一箱申請表和話術單。
可這些東西搬走，天啟就算真的從這里搬出去了。
電腦和電話，趙小雪沒讓她們亂踫。
等魏大軍幾人過來後，才一起小心往樓下搬。
一直忙到傍晚，新辦公室終于勉強能用了。
電話接上。
電腦接好。
登記本、申請表和常用話術單放進文件櫃。
兩盆綠蘿擺在窗邊。
新買的紙杯和飲水機也放到了角落的小桌旁。
屋子還沒完全收拾利索。
但電話一響。
人坐進去。
這里就已經像個能干活的地方了。
……
下午放學後。
陳天背著書包來到新辦公室。
剛上二樓，就听見里面傳來電話聲。
“你好，天啟客服。”
“對。”
“想賣點卡，先裝天啟。”
“認證資料填完整。”
“機器碼在客戶端系統信息里。”
陳天推門進去。
屋里和他中午看房時，已經完全不是一個樣子。
新桌椅擺開了。
電話接上了。
電腦也裝好了。
兩盆綠蘿擺在窗邊。
文件櫃里放著登記本、申請表和常用話術單。
林雯正在低頭登記網吧資料。
孫思雅坐在旁邊整理申請表。
唐焰拿著抹布，把最後一張桌子擦干淨。
最重要的是。
電話已經開始從這里接了。
這間中午還空著的辦公室，到了傍晚，竟然真的跑了起來。
陳天站在門口看了一會兒，笑了。
“可以啊。”
趙小雪剛掛斷電話，抬頭看他。
“老板。”
“只能先這樣。”
“還有很多東西後面慢慢補。”
陳天點點頭。
“能一下午收拾成這樣，已經不錯了。”
他說著，看向趙小雪。
“有點組織能力啊。”
趙小雪愣了一下。
隨後也難得開了句玩笑。
“那我現在當主管，能力夠不夠了？”
陳天先是一怔。
隨即笑了。
“還挺記仇。”
“有點機會了。”
趙小雪抿了抿嘴，沒再說話，可那點高興藏不住。
旁邊唐焰立刻抬頭。
“老板。”
“那我呢？”
“我今天又采購，又擦桌子，還接電話。”
“我是不是也有機會了？”
陳天看她一眼。
“有。”
唐焰眼楮一亮。
“真的？”
“嗯。”
陳天道。
“有機會成為天啟第一保潔。”
唐焰︰“……”
林雯沒忍住笑出聲。
孫思雅也低頭笑了一下。
笑歸笑。
電話一響，趙小雪很快又拿起話筒。
“你好。”
“天啟客服。”
陳天站在門口，听著她熟練地重復話術。
忽然覺得，這間辦公室雖然還小。
但已經有了點不一樣的氣象。
以前天啟窩在網吧二樓的小包間里。
現在，它終于有了一塊屬于自己的地方。
電話聲。
鍵盤聲。
翻登記本的聲音。
還有幾個女生偶爾壓低的說笑聲。
混在一起，像是把這間剛搬進來的小辦公室慢慢填滿了。
就在這時。
陳天兜里的手機震了一下。
他摸出來看了一眼。
是盛大那邊發來的短信。
【陳先生，第一批天啟渠道分成明天結算，賬戶信息今晚再確認一遍。】
陳天看著那行字，嘴角慢慢挑了一下。
辦公室有了。
錢，也快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