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天离开以后。
webzen的会议室里，并没有马上安静下来。
朴正勋坐在原位。
面前摆着三份资料。
天启网吧管理系统。
《热血传奇》。
tt。
昨天以前。
webzen看重的，只是天启运营《热血传奇》的成绩。
可现在。
网吧入口。
玩家账号。
好友。
群组。
语音。
这些东西被陈天串到了一起。
天启能给mU的。
已经不只是一份普通的运营方案。
旁边一名员工低声说道：
“如果这些数据都是真的。”
“天启确实比我们之前判断的更有价值。”
另一人却皱了皱眉。
“但他们拒绝合资。”
“也不愿意让出中国大陆的运营权。”
“这意味着。”
“mU进入中国以后。”
“webzen很难直接参与运营。”
会议室里很快响起一阵低声讨论。
天启拥有现成的入口。
可态度也最强硬。
他们愿意给钱。
愿意给分成。
也愿意开放数据。
唯独不肯交出运营主导权。
这并不是webzen最舒服的选择。
可现在。
他们也不可能再轻易排除天启。
朴正勋听了一会儿。
刚准备开口。
会议室的门突然被敲响。
一名工作人员推门走了进来。
“朴部长。”
“盛大的人又来了。”
朴正勋抬起头。
“还是陈大年？”
“不是。”
工作人员停了一下。
“这次是陈天桥本人。”
会议室里顿时安静下来。
……
半个小时后。
陈天桥坐在了webzen会议室里。
他没有浪费时间寒暄。
只是把一份新的方案，推到朴正勋面前。
“盛大很重视mU。”
“所以这一次。”
“我亲自过来。”
翻译将话转述完。
朴正勋翻开资料。
和昨天陈大年带来的方案相比。
服务器。
点卡。
网吧推广。
全国主要城市的市场安排。
这些内容并没有太大变化。
真正多出来的。
只有一项。
【中国区首年保底收益】
如果mU进入中国以后。
第一年的实际分成低于约定金额。
差额。
由盛大补足。
朴正勋翻到这里。
手指停了下来。
这不是普通报价。
而是盛大在告诉webzen。
无论mU在中国第一年表现如何。
webzen都能先拿到一笔确定的钱。
陈天桥看着他。
“我们运营过《传奇》。”
“知道中国玩家愿意为什么付费。”
“也知道一款大型网络游戏进入中国，需要什么。”
他说话不快。
语气也不重。
却很稳。
“服务器。”
“客服。”
“点卡。”
“网吧。”
“推广。”
“这些事情。”
“盛大已经跑过一遍。”
他停了一下。
“mU交给盛大。”
“不是冒险。”
“是把一款成功的游戏。”
“交给一家已经证明过自己的公司。”
会议室里。
几名webzen员工都看向那份方案。
天启刚刚拿出了一条现成的玩家入口。
盛大转头就把第一年的收益，写进了承诺里。
朴正勋合上资料。
“陈先生。”
“你的条件很有诚意。”
陈天桥神色平静。
“诚意之外。”
“更多是盛大对中国市场的判断。”
朴正勋看着他。
陈天桥继续道：
“我们相信mU在中国能够成功。”
“所以第一年的风险。”
“盛大可以替webzen承担。”
会议室里安静了一瞬。
朴正勋低头看了一眼那份保底方案。
这一次。
他没有马上将它放到一旁。
……
下午两点。
第九城市的人准时走进webzen。
朱骏依旧带着笑。
只是这一次。
他带来的资料，比昨天厚了不少。
上午天启谈了很久。
中午盛大又临时加码。
这些消息。
朱骏不可能一点都不知道。
可从他脸上，仍旧看不出多少着急。
坐下以后。
他甚至先开了句玩笑：
“看来今天大家都挺忙。”
朴正勋笑了笑，没有接话。
朱骏也不在意。
直接把新的方案推了过去。
“昨天的合作框架。”
“九城重新整理了一下。”
“我们还是希望和webzen成立合资公司。”
“但这一次。”
“我们愿意让webzen更深地参与进来。”
朴正勋翻开资料。
合资框架并没有变。
但webzen可以派财务和技术人员长期进入中国。
运营数据完全开放。
重要版本和运营决定，由双方共同确认。
九城则负责前期的大部分投入。
朱骏笑着说道：
“九城没有盛大那么多钱。”
“也没有天启那套现成的入口。”
“这个我们承认。”
朴正勋抬头看了他一眼。
朱骏继续道：
“但对盛大和天启来说。”
“mU只是他们的下一步。”
“对九城来说。”
“mU就是全部。”
会议室里安静了一瞬。
“webzen担心代理商只顾自己赚钱。”
“那我们就让webzen坐进来。”
“担心看不到真实数据。”
“那就派财务。”
“担心版本被乱改。”
“那重要版本和运营活动，就由双方一起确认。”
他说得很轻松。
像是在聊天。
可每一句，都落在webzen最在意的地方。
朴正勋看着朱骏。
“这样一来。”
“第九城市自己的运营空间，也会被限制。”
朱骏笑了笑。
“限制一点没关系。”
“只要mU能做起来。”
“九城愿意把自己绑上去。”
这句话。
比前面那些条款更重。
因为所有人都听得出来。
朱骏不是来多拿一款游戏代理的。
他是真的准备把九城，压在mU上。
……
晚上。
酒店房间里。
金永浩接完一个电话，脸色有些微妙。
陈天抬头看了他一眼。
“有消息？”
金永浩点头。
“webzen希望明天继续和天启谈。”
张启明神色一松。
可还没等他说话。
金永浩又继续道：
“另外。”
“盛大今天又去了webzen。”
“这次是陈天桥本人。”
张启明脸色微微一变。
“陈天桥亲自来了？”
“嗯。”
金永浩道：
“盛大提高了条件。”
“具体数字不知道。”
“但他们给了mU第一年的收益保证。”
房间里安静了一瞬。
赵小雪皱眉。
“保底？”
“差不多是这个意思。”
金永浩道：
“如果mU第一年的收益没有达到约定数字。”
“差额由盛大补足。”
张启明忍不住吸了口气。
这张牌确实很重。
所有人都在向webzen描述中国市场的未来。
可盛大直接把第一年的钱，摆到了桌上。
金永浩继续说道：
“还有第九城市。”
“他们下午也改了方案。”
“合资条件比之前更深。”
“webzen可以派财务和技术人员进入合资公司。”
“重要版本和运营活动，也会让webzen参与决定。”
他说到这里。
忍不住看了陈天一眼。
“现在webzen内部的争论很大。”
“他们想明天继续听天启的方案。”
张启明沉默了一会儿。
“他们都加码了。”
陈天并不意外。
mU这种项目。
一旦几家公司都看上。
就不可能靠一两轮会面定下来。
盛大有钱。
九城敢赌。
谁都不会轻易退场。
赵小雪问道：
“那我们明天要不要调整报价？”
陈天没有马上回答。
他走到桌前。
拿起那份tt资料。
代理费当然可以谈。
分成也可以谈。
但如果只跟着盛大加钱。
或者跟着九城让权。
天启就会被拖进别人的节奏里。
过了片刻。
陈天才开口：
“报价准备两套。”
“但明天先不谈钱。”
张启明一怔。
“不谈钱？”
“不谈。”
陈天把tt资料放回桌上。
“盛大加钱。”
“九城加条件。”
“我们加人。”
张启明没有听明白。
“什么意思？”
陈天看了他一眼。
“明天你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