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時間。
濱海一中。
譚校長也接到了一通電話。
最開始。
對方只是詢問，陳天是不是學校的學生。
譚校長沒有多想。
陳天上過《沈城都市報》。
現在有人打听他，並不奇怪。
直到對方報出沈城電視台的名字。
譚校長才坐直了一些。
“沈城電視台？”
“對。”
“你們要采訪學校？”
電話另一邊說道︰
“我們想了解一下陳天在校期間的情況。”
“天啟剛剛以兩百萬美元的代理費，拿下了韓國大型網絡游戲《奇跡》的中國大陸獨家代理權。”
“我們了解到。”
“陳天現在還是貴校的高三學生，對嗎？”
譚校長握著電話。
半天沒有說話。
兩百萬美元。
這幾個字放在一起。
讓他一時間甚至沒反應過來，那究竟是多少錢。
“譚校長？”
電話另一邊提醒了一句。
譚校長這才回過神。
“對。”
“陳天當然是我們學校的學生。”
他坐直身體，語氣也變得認真起來。
“而且一直是學校重點關注的優秀學生。”
“他的情況比較特殊。”
“學校也一直在根據他的實際情況，進行專門培養。”
“那我們下午可以去學校采訪嗎？”
“可以。”
“學校一定配合。”
掛斷電話以後。
譚校長仍舊覺得有些不真實。
一個多月前。
陳天就坐在這間辦公室里。
告訴他，自己準備去韓國談一款網絡游戲的國內代理。
當時。
譚校長只當這又是天啟的一個新項目。
誰能想到。
陳天所謂的談代理。
竟然是拿出兩百萬美元。
把一款韓國大型網絡游戲的中國大陸獨家代理權，帶回國內。
譚校長拿過計算器。
按照現在的匯率按了幾下。
屏幕上很快跳出一個數字。
一千六百多萬。
他盯著那個數字看了十幾秒。
隨後拿起電話。
“讓劉主任和王建國馬上來我辦公室。”
沒過多久。
兩個人先後趕到。
劉主任剛剛進門便問道︰
“譚校長。”
“出什麼事了？”
“還記不記得陳天說過。”
“他要去韓國談一款游戲？”
王建國點了點頭。
“記得。”
“談成了。”
譚校長把記錄下來的消息推到兩人面前。
“兩百萬美元代理費。”
“韓國大型網絡游戲。”
“中國大陸獨家代理。”
他說到這里。
又特意補充了一句︰
“沈城電視台下午就要過來。”
“想采訪陳天在校期間的情況。”
辦公室里頓時安靜下來。
劉主任低頭看著那份材料。
像是懷疑自己听錯了。
“兩百萬……美元？”
“對。”
譚校長指了一下桌上的計算器。
“一千六百多萬人民幣。”
劉主任不說話了。
王建國看著那份材料，表情同樣有些復雜。
他知道陳天能折騰。
卻沒想到。
這小子已經折騰到了這種程度。
過了一會兒。
劉主任才下意識問道︰
“那他經常請假的事……”
“什麼叫經常請假？”
譚校長皺起眉。
“陳天的情況，能和普通學生一樣嗎？”
劉主任愣了一下。
“學校早就研究過他的實際情況。”
譚校長繼續說道︰
“允許他合理安排時間。”
“支持他參加社會實踐。”
“公司遇到重要事務，需要請假處理。”
“學校也一直積極配合。”
“這叫因材施教。”
“怎麼到了你嘴里，就只剩下經常請假了？”
劉主任很快反應過來。
“對。”
“是因材施教。”
“學校一直很支持。”
譚校長滿意地點了點頭。
隨後看向王建國。
“陳天現在成績怎麼樣？”
“學年前五十。”
王建國道︰
“正常發揮，考一所重點大學問題不大。”
譚校長眼楮明顯亮了一下。
“這個一定要說。”
“公司做到了沈城。”
“還拿出兩百萬美元代理國外游戲。”
“成績照樣保持在學年前五十。”
“這說明什麼？”
劉主任試探著回答︰
“說明學校的培養方式是正確的？”
“對！”
譚校長一拍桌子。
“學校沒有因為他創業，就放棄對他的文化課培養。”
“也沒有因為高考，耽誤他的個人發展。”
“兩手都抓。”
“兩邊都沒落下。”
王建國坐在旁邊。
張了張嘴。
最後還是沒有說話。
他清楚地記得。
一個多月前。
譚校長把陳天叫到這里。
首先確認的，是他會不會轉學。
其次才是公司和請假的安排。
當時可沒人提過什麼專門培養。
譚校長卻越說越覺得有道理。
“今年的優秀學生名單里，有陳天嗎？”
劉主任搖了搖頭。
“還沒有。”
“那就準備一份。”
譚校長道︰
“陳天還沒畢業。”
“但優秀學生又不是只有畢業以後才能評。”
“照片也找一張。”
“學校宣傳欄給他留個位置。”
劉主任連忙記了下來。
譚校長又看向王建國。
“王老師。”
“記者要采訪班主任。”
“你最了解陳天。”
“好好準備一下。”
王建國點了點頭。
“我實話實說。”
“當然要實話實說。”
譚校長道︰
“陳天以前成績普通。”
“後來一路沖進學年前五十。”
“開著公司。”
“還能兼顧學習。”
“這不就是學校教育最成功的地方嗎？”
王建國看著他。
總覺得這句話哪里不太對。
可仔細想想。
又好像沒有一句是假話。
譚校長最後交代道︰
“記者問起來。”
“以前那些遲到、請假之類的小事。”
“不要翻來覆去地說。”
“要讓外面知道。”
“陳天能取得今天的成績。”
“除了他自己的努力。”
“也離不開學校一直以來的理解和支持。”
劉主任立刻點頭。
“明白。”
兩人離開以後。
譚校長重新拿起桌上的材料。
兩百萬美元。
《奇跡》中國大陸獨家代理。
十八歲。
濱海一中高三學生。
幾個詞擺在一起。
怎麼看。
都像是學校培養出來的優秀典型。
想到這里。
譚校長拿起電話，又把劉主任叫住。
“宣傳欄的位置大一點。”
“放在最中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