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晚上七点半。
陈天和黄柏高登上了前往东京的航班。
飞机起飞以后。
黄柏高拿出王心凌的资料，重新翻看起来。
里面除了几张照片。
只有她以前参加歌唱比赛的经历，以及最近几个月在日本接受培训的简单记录。
真正能够用来判断实力的内容并不算多。
黄柏高放下手里的资料。
“陈总，你以前真的没有见过她？”
“没有。”
陈天回答得十分自然。
“只是在台湾新人资料里见过这个名字。”
“每天想进入娱乐圈的新人不知道有多少。”
黄柏高依旧有些疑惑。
“她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陈天看了一眼资料上的照片。
“笑容不错。”
“甜美路线在华语市场一直有人喜欢。”
“再加上几个月的日本培训，值得亲自过来看看。”
黄柏高没有继续追问。
究竟值不值得签。
等见到本人以后，自然会有答案。
晚上接近十二点。
飞机终于抵达东京。
两个人刚刚走出机场。
便看见了一名等在外面的中年男人。
对方是黄柏高以前做唱片时认识的日本发行商。
这些年一直负责日本与港台地区的唱片合作。
简单打过招呼以后。
三个人一同坐进了停在外面的商务车。
汽车驶出机场。
道路两侧随处可见世界杯的宣传海报。
二十四小时营业的便利店里。
同样摆满了日本国家队的球衣、围巾和纪念品。
即便已经接近凌晨。
街头依旧能够看见不少来自不同国家的球迷。
“明天是日本队的第一场比赛。”
负责接机的男人介绍道：
“东京和埼玉这几天都十分热闹。”
他说完。
又从前排拿出一个信封递了过来。
里面装着两张日本对比利时的比赛门票。
“原本准备送给客户。”
“对方临时没有时间。”
“如果你们有兴趣。”
“明天晚上可以去现场看看。”
黄柏高接过门票。
转头看向陈天。
“明天晚上应该没有其他安排吧？”
陈天笑着收回目光。
“先见到人再说。”
“如果事情谈得顺利。”
“正好感受一下日本的世界杯气氛。”
汽车很快抵达酒店。
三个人约好第二天上午在培训机构见面。
便各自回去休息。
……
第二天上午九点。
陈天和黄柏高来到东京涩谷附近的一家艺人培训机构。
日本方面已经提前打过招呼。
两个人没有直接进入训练室。
而是站在外面的观察区域，看了一会儿里面的课程。
几十名年轻男女正跟着音乐练习舞蹈。
王心凌站在第二排靠边的位置。
白色短袖。
灰色运动裤。
头发简单束在脑后。
脸上几乎没有化妆。
如果走在普通学校里面。
恐怕没有多少人会把她和未来的明星联系到一起。
她的舞蹈基础同样算不上突出。
几个幅度较大的动作。
完成得明显有些勉强。
可每当老师指出问题。
王心凌都会立即重新练习。
有一个转身动作连续出错了几次。
她便独自站在旁边。
一遍又一遍重复刚才的动作。
直到能够跟上其他人的节奏。
陈天看着训练室里的王心凌。
很快想起上一世看过的一段采访。
独自在日本接受训练的那段时间。
她一度因为语言和训练压力躲在房间里大哭。
甚至给母亲打过电话，想要直接返回台湾。
可到了第二天。
她还是重新走进了训练室。
一段舞蹈结束。
老师又让众人面对镜子，配合音乐进行表情训练。
王心凌原本并不算显眼。
可当她对着镜子露出笑容的时候。
整个人的感觉很快发生了变化。
甜美。
自然。
又不会让人觉得刻意。
即便站在几十个人中间。
视线也会不由自主地落到她的身上。
黄柏高脸上的神色逐渐认真起来。
“舞蹈基础只能算一般。”
“身体条件也不算特别突出。”
“不过她很清楚应该怎么表现自己。”
他说到这里。
又仔细观察了一会儿。
“最重要的是笑起来有记忆点。”
“很适合走偶像路线。”
“能不能培养？”
黄柏高这次没有犹豫。
“可以。”
“唱功还需要单独听。”
“不过只看形象和舞台表现。”
“已经值得签下来试试。”
舞蹈课程结束以后。
众人又进入旁边的教室练习声乐。
王心凌的声音不算浑厚。
高音同样没有多少优势。
却和她的外形十分契合。
清亮。
年轻。
还带着不错的辨识度。
等声乐课程结束。
黄柏高已经基本作出了判断。
“陈总。”
“你这次确实没有看错。”
“这个女孩只要找到合适的路线。”
“完全可以推出来。”
既然人值得培养。
剩下的便是合同问题。
陈天的注意力很快回到资料上。
“正式的艺人合同还没有签。”
“她现在受到什么限制？”
黄柏高拿出提前准备好的资料。
“她来日本以前。”
“已经和台湾公司签过一份培训协议。”
“对方负责安排日本的培训名额。”
“并且承担学费、住宿和基本生活费用。”
“原本要等培训结束以后。”
“再根据考核结果决定是否正式签约。”
“不过台湾公司最近改变了计划。”
“准备提前把她转成正式艺人。”
“所以正式合同才会被送到东京。”
陈天听明白了。
现在的王心凌。
依旧只是一名签过培训协议的普通训练生。
明天下午准备签署的。
才是真正的艺人经纪合同。
“如果在正式签约以前解除培训协议呢？”
黄柏高显然已经算过这笔账。
“退还已经产生的全部费用，再支付十万港币违约金。”
“全部算下来，应该不会超过三十万港币。”
“不过等正式合同签下来。”
“再想解约便没有这么简单了。”
不到三十万港币。
对一名还没有通过考核的训练生来说。
这个数字已经不算低。
可陈天知道。
再过几年。
这个女孩便会成为红遍两岸三地的甜心教主。
她未来能够创造的价值。
远远不是这笔钱可以衡量的。
只要能够把人签下来。
几乎和白捡没有任何区别。
这笔账根本不需要考虑。
“已经产生的费用由天启偿还。”
“十万港币的违约金同样由公司支付。”
“现在只需要看她本人愿不愿意。”
……
上午的课程结束以后。
王心凌在工作人员的带领下，走进旁边的会客室。
她原本还有些疑惑。
可看见坐在里面的黄柏高。
脚步明显停顿了一下。
“paco先生？”
黄柏高笑着点了点头。
“看来不用重新介绍我了。”
“当然不用。”
王心凌连忙说道：
“老师以前提到过您。”
“我也看过您参与制作的唱片。”
黄柏高示意她坐下。
随后简单介绍了一下陈天和天启国际娱乐。
得知黄柏高已经成为这家公司的总经理。
王心凌脸上的神色明显认真了许多。
“我们刚刚看过你的训练。”
“形象和声音都很有特点。”
黄柏高很快说起正事。
“所以这次来东京。”
“是想问问你，有没有兴趣加入天启国际娱乐。”
王心凌明显没有反应过来。
“可是台湾公司已经通知我。”
“明天下午就会签正式合同。”
黄柏高看着她。
“那份合同承诺什么时候替你发行唱片了吗？”
“没有。”
王心凌轻轻摇头。
“只说以后会根据训练结果安排。”
“也就是说。”
“即便签了合同，你依旧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够出道。”
王心凌没有回答。
她来日本这么长时间。
每天都和几十名训练生完成同样的课程。
台湾公司现在虽然愿意和她签正式合同。
却依旧没有明确承诺，会在什么时候替她制作唱片。
“天启国际娱乐可以给你一个明确答案。”
陈天在这时开口。
“原来公司支付的培训费用。”
“天启可以全部偿还。”
“十万港币的违约金。”
“同样由天启负责。”
“剩下的日本课程可以继续完成。”
“培训结束以后。”
“公司会替你制作第一张个人唱片。”
“香港、台湾和内地的发行宣传，也会同步进行。”
王心凌脸上的神色逐渐发生变化。
只是确定发行一张个人唱片。
便已经是她以前不敢奢望的事情。
可陈天还没有说完。
“天启不会只把你当成一名唱片歌手。”
“公司还会替你安排表演培训。”
“以后遇到合适的电视剧和电影。”
“你同样可以参加。”
王心凌的眼睛明显亮了几分。
“我也可以演电影和电视剧？”
“为什么不可以？”
陈天看着她。
“你的价值。”
“不应该只由一张唱片决定。”
王心凌坐在那里。
好半天都没有说话。
天启给出的条件。
已经远远超过她来日本以前的期待。
可条件越好。
她心里反而越没有底。
犹豫了很久以后。
王心凌终于忍不住问道：
“陈先生。”
“你们为什么一定要签我？”
陈天看着她。
“我们刚刚看过你的训练。”
“你的形象和声音都拥有辨识度。”
“黄总也认为你值得培养。”
“就因为这个？”
“不然呢？”
王心凌张了张嘴。
脸上的神色明显有些为难。
“如果我加入天启。”
“除了唱歌、拍戏。”
“还有接受正常的工作安排。”
“我还需要付出别的吗？”
陈天最开始没有反应过来。
直到看见她略显警惕的目光。
脸色顿时黑了几分。
坐在旁边的黄柏高也忍不住咳嗽了一声。
“王小姐。”
“天启国际娱乐是一家正规公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