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月二十一日上午。
陈天刚到公司，香港那边的电话便打了过来。
电话是黄柏高打来的。
“陈总，萧亚轩这边基本谈妥了。”
“她和原公司的续约已经停下，现在只剩最后几项合同细节。如果没有意外，这两天就能正式签进天启国际娱乐。”
陈天靠在椅背上。
“条件没有超出预期吧？”
“没有。”
黄柏高很快给出回答。
“她看重的不是单纯签约金，而是天启在内地的推广渠道。tt音乐、tt，还有后续的内地宣传资源，对她吸引力很大。”
陈天点了点头。
萧亚轩本身已经有知名度。
只要天启国际娱乐能够给她更大的内地市场，双方合作自然有谈下去的空间。
“签下来以后，第一件事就是配合她的新专辑做内地宣传。”
“tt音乐上线以后，给她一个重点推荐位置。”
“明白。”
黄柏高很快又说起另外几个人的进展。
“张韶涵那边还在接触，不过福茂已经在她身上投入了资源，想直接签过来难度不小。”
“林俊杰基本没戏。海蝶在他身上花了几年时间，合约也锁得很死。”
“后面最多只能先谈歌曲合作，或者内地宣传合作。”
陈天没有强求。
“那就先这样。张韶涵继续接触，林俊杰不用硬抢。”
“能合作就合作。”
黄柏高停顿了一下。
“台湾那边倒是还有一个人。”
“蔡依林。”
听到这个名字，陈天的手指微微停了一下。
蔡依林。
现在的她已经有一定知名度，却还远远没有走到后来的巅峰。
真正让她完成转型的那几张专辑，都还没有出现。
更重要的是，她现在正卡在合约和路线调整的节点上。
如果天启国际娱乐能够在这个时候介入，价值远比签下一个完全没有基础的新人更大。
黄柏高继续介绍。
“她和原公司的合约问题还没有完全解决，台湾那边不少公司都在盯着。”
“如果天启想接触，现在倒是一个机会。不过她不是新人，单靠一份普通艺人合同肯定打动不了她。”
陈天很快明白黄柏高的意思。
蔡依林现在缺的不是出道机会，而是下一阶段该往哪里走。
继续沿着原来的清纯少女路线当然还能做，可她身上的潜力远不止这些。
如果把唱跳、造型和舞台表现真正做起来，她完全还有继续往上走的空间。
陈天没有犹豫。
“接触，但不要只拿钱砸。她现在最需要的不是更高的签约金，而是重新出发的机会。”
黄柏高立刻听出了重点。
“你想替她重新做定位？”
“对。”
陈天看向桌上的文件。
“甜美可以保留，但不能再只做清纯少女。唱跳、造型和舞台表现都得往前推，让别人看到她不只是会唱校园情歌。”
电话另一边安静了几秒。
黄柏高做了这么多年唱片，自然听得出这几句话背后的价值。
蔡依林本身已经有基础。
如果真的完成转型，很可能比重新培养一个新人更快见效。
“我会让台湾那边先接触她的经纪人。”
“如果对方愿意见面，我再亲自过去谈。”
“可以。”
陈天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
“这件事先别对外放消息。人没真正谈下来以前，不要让外面知道天启在接触她。”
“明白。”
黄柏高很快答应下来。
娱乐圈的事情暂时告一段落。
挂断电话以后，陈天看了一眼时间。
上午十一点二十。
距离《奇迹》第一次封闭测试开启，只剩下不到四十分钟。
没过多久，林雯敲门走了进来。
“陈总，罗总那边已经准备好了。”
“封测服务器随时可以开放。”
陈天站起身。
“去项目组看看。”
……
银丰大厦十三层。
《奇迹》项目组所在的办公区里，所有人都已经守在各自的位置上。
墙上的大屏幕显示着测试服务器状态。
登录服务器。
角色服务器。
地图服务器。
每一项后面都亮着绿色标记。
罗景峰站在最前面，手里拿着最后一份检查表。
看见陈天进来，他很快迎了上来。
“陈总，六千个测试资格已经全部发放出去。”
“大部分激活码都已经绑定到tt账号上。”
“客户端下载量从昨天晚上开始明显上涨。”
“现在已经有不少玩家守在登录页面。”
陈天看向大屏幕。
“服务器能撑住？”
“前期问题不大。”
罗景峰没有把话说满。
“真正需要注意的是同时在线超过三千以后。”
“地图服务器、地图切换和掉线率，都可能出现内部测试里没有遇到的问题。”
“今天项目组所有人都会盯着，出问题就立刻记录。”
陈天点了点头。
“封闭测试本来就是为了找问题，只要别大面积崩服，其他问题都可以慢慢修。”
时间一点点接近十二点。
办公区里的声音反而越来越少。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屏幕上。
十二点整。
罗景峰看了一眼陈天。
陈天点了点头。
“开服。”
下一秒。
登录服务器正式开放。
屏幕上的连接数开始快速跳动。
一百。
五百。
一千。
一千五。
短短几分钟内，大量获得激活码的玩家涌入游戏。
不过距离六千个测试资格全部转化成在线玩家，还差得很远。
很多人只是抢到了激活码。
客户端下载、机器配置、上网时间，都不可能完全同步。
对于第一次封闭测试来说，开服几分钟能有一千多人进入游戏，已经足够让项目组精神一振。
与此同时。
沈城一家网吧里。
几名提前抢到激活码的玩家，几乎同时点下登录按钮。
画面短暂黑屏以后。
勇者大陆的场景出现在电脑屏幕上。
穿着皮甲的新角色站在城镇中央。
周围是来回奔跑的其他玩家。
远处的建筑带着明显不同于《传奇》的立体感。
鼠标轻轻一点，角色便沿着地面向前移动。
一名玩家盯着屏幕看了几秒，忍不住开口。
“靠。”
“这真是网游？”
旁边的人很快凑了过来。
“画面这么清楚？你把技能放一下。”
玩家按照提示走出城镇。
没过多久，第一只怪物出现在画面里。
角色挥动武器攻击。
怪物身上很快爆出一团光效。
虽然只是最基础的攻击动作，却已经让围在旁边的几个人看得有些新鲜。
另一台机器上。
有人选择了魔法师。
一道能量弹飞出去，直接砸在怪物身上。
屏幕里亮起的魔法效果，立刻吸引了更多人的目光。
旁边几个人也七嘴八舌地问了起来。
“这法师帅啊。”
“翅膀呢？广告上那个翅膀在哪里弄？”
“你才一级，想屁吃呢。”
网吧里很快热闹起来。
有人顺利进入游戏。
也有人发现自己的机器跑起来明显吃力。
一名玩家盯着屏幕里有些迟钝的角色，忍不住骂了一句。
“我这破机器不太行啊。”
网管走过来看了一眼。
“换靠窗那几台新机器试试，那边是新机子，每小时多五毛。”
玩家立刻站起身。
“换。”
类似的场景，还在全国许多网吧里不断发生。
有些老机器跑起来十分吃力。
但配置稍好一些的电脑，已经能够正常进入游戏。
而那些真正顺利跑起来的画面，也足够让旁边没有激活码的玩家心里发痒。
……
《奇迹》项目组这边。
后台数据仍在不断上涨。
开服半个小时以后，同时在线人数已经突破两千五。
等到接近一点的时候，这个数字终于越过三千。
罗景峰盯着后台数据，语速明显比平时快了不少。
“在线人数已经超过三千，勇者大陆一号线压力最高。”
“部分玩家切换地图时开始出现延迟，掉线率比内部测试高，但还在可接受范围内。”
项目组的技术人员不断记录问题。
客服那边也开始收到第一批玩家反馈。
有人说游戏卡。
有人问为什么没有翅膀。
还有人刚进游戏没多久，便开始询问正式上线以后测试角色会不会保留。
负责论坛运营的员工很快汇报了另一边的情况。
“官方论坛的帖子刷得很快，很多没有激活码的玩家都在问什么时候追加测试资格。”
“还有人已经开始出钱收激活码。”
几条被顶到最前面的帖子。
标题几乎都和《奇迹》有关。
“现在网游画面都能做到这样了？”
“法师技能太帅了。”
“翅膀到底怎么弄？”
“我家电脑跑不动，明天去网吧。”
“谁有多余激活码？高价收。”
罗景峰看向陈天。
“要不要继续放测试资格？”
陈天看了一眼论坛页面。
上面几乎每刷新一次，都会多出新的帖子。
“放。从今晚八点开始，每天追加五百个激活码。”
陈天指了指论坛页面。
“别一次全放在官网。一半拿到官方论坛做活动，一半交给合作游戏媒体和网吧渠道。”
“让玩家发帖、晒截图、写试玩感受。参与的人越多，热度才能一直往上走。”
罗景峰很快明白了他的意思。
“每天只加五百，一边维持热度，一边慢慢把真实在线人数往上推。”
“对。”
陈天点了点头。
“别一次把胃口喂饱，也别一下把服务器压垮。我们要的是持续测试，不是第一天就把所有问题全炸出来。”
罗景峰很快记了下来。
《奇迹》当然还有很多问题。
客户端优化、低配置适配、地图切换延迟，都需要继续调整。
但至少第一步已经走对了。
玩家愿意进来，愿意讨论，也愿意为了一个还不知道多少级才能戴上的翅膀，不断刷新论坛和官网。
对一款还在封闭测试的游戏来说，这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