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眼一周過去。
八月五日。
一大早，陳天剛到公司沒多久，手機就響了起來。
香港的號碼。
接通以後，曾志偉熟悉的聲音很快從里面傳了出來。
“陳老板，十一號有沒有時間？”
“十一號？”
陳天想了一下。
“什麼事？”
“今年港姐三十周年，總決賽在紅館，我跟嘟嘟、阿叻一起主持。”
“你要是有時間就過來玩兩天，我給你留位置。”
陳天對香港小姐還真沒什麼興趣。
尤其這一屆。
上輩子具體誰拿了冠軍，他已經記不太清了，只隱約記得最後的結果爭議不小，反倒是那個最漂亮的好像連前三都沒進去。
專門飛一趟香港看這個，實在沒必要。
“現在還不好說。”
“這幾天北京有點事，十號之前我給你答復。”
曾志偉也沒勉強。
“行。”
“不過你要真過來，也不只是看港姐。”
“偉強那邊《無間道》已經在做後期了，你這個投資人拍完自己那幾個鏡頭以後就沒再露過面。”
“正好回來看看。”
這句話倒讓陳天多了點興趣。
“已經能看片了？”
“完整的還早，先看個大概沒問題。”
“行，到時候再說。”
“那我等你電話。”
掛斷電話，陳天把手機扔到桌上。
香港去不去，他還沒想好。
今天的心思，也沒在香港。
雷軍要來。
從上次見面到現在，已經過去一個多星期。
雷軍沒有第二天就從金山抽身。
手里的業務、項目，還有跟了自己多年的那批人，都需要安排。
兩邊這幾天一直保持著聯系。
直到昨天晚上，雷軍才打來電話。
金山那邊該交接的事情已經處理妥當。
今天正式來天啟。
這一個星期，銀豐大廈里的變化也不小。
十四層第一批辦公區已經先收拾出來。
《三國殺》《夢幻西游》先搬了一部分上去，安全衛士團隊也臨時佔了一塊區域。
原本擠得滿滿當當的十三層，總算騰出了一些位置。
淘寶前期研發組正好挪了進去。
前些天還在發愁辦公區不夠，現在總算暫時緩了過來。
上午九點多。
雷軍正式到了天啟。
張啟明提前通知過北京這邊幾個主要負責人，人到以後，大家也都陸續到了十三層。
羅景峰、許佑安、劉杰、梁慧，還有剛剛接手天啟電子商務的劉強東都在。
張璐也從十二層上來了一趟。
幾個人里，有的雷軍之前見過，有的還是第一次見。
不過對雷軍這個名字，沒人陌生。
在金山十年，從程序員一路做到總經理。
在國內It圈里，也是響當當的人物。
而從今天開始，他多了一個新的身份。
天啟副總裁。
陳天主動伸出手。
“雷總，歡迎加入天啟。”
雷軍跟他握了一下。
“以後就是自己人了。”
張啟明在旁邊笑道︰“辦公室已經準備好了，十三層一間，十四層也給你留了地方。”
“先不看辦公室。”
雷軍看向陳天。
“安全衛士呢？”
陳天笑了。
“來得正好。”
“昨天剛把第一個內部版本跑通。”
雷軍點了點頭。
“那先看這個。”
眾人也沒在這里多耽誤。
簡單認識以後，各自回去忙自己的事情。
陳天、雷軍和劉杰則直接去了十四層。
到了十四層，劉杰直接把幾個人帶進測試區。
測試機上已經裝好了昨晚剛跑通的內部版本。
東西已經能用，不過離正式上線還有一段距離。
雷軍沒有讓人演示，自己坐到測試機前用了十幾分鐘。
幾個頁面來回走了一遍，他忽然停在首頁。
“這版跟前面的產品方案還有點差距。”
劉杰走到旁邊。
“哪一塊？”
雷軍翻開桌上的方案，找到其中一頁。
上面有陳天之前留下的一句話。
普通用戶不需要知道電腦為什麼出了問題，只需要知道有沒有問題，能不能解決。
雷軍在那句話下面點了點。
“現在東西已經做出來了，可用戶還是得自己選。”
“查病毒、查木馬、修系統、看啟動項。”
“懂電腦的人知道這些是什麼，普通用戶不知道。”
劉杰看了眼屏幕。
“你的意思是，把它們放到一起？”
“對。”
雷軍拿過一張紙，簡單畫了幾下。
“第一次打開，先別讓用戶選。”
“給電腦做一次完整檢查。”
“病毒、木馬、系統異常、啟動項，能查的先查一遍。”
“最後告訴他有幾個問題。”
劉杰接了一句。
“再一鍵處理？”
“對。”
雷軍把筆放下。
“前面的方案已經寫到這一步了。”
“現在差的是把這些功能真正收攏到一個入口里。”
陳天這時接過話。
“就按這個來。”
他點了點桌上的方案。
“前面的一鍵處理不要再拆在幾個功能里面，直接提到最前面。”
“用戶打開安全衛士，第一眼就該知道自己要干什麼。”
劉杰順著兩人的思路往下接。
“先體檢，再處理。”
“對。”
陳天點頭。
“後面的專業功能都保留。”
“懂的人自己進去用。”
“不懂的人，就給他一條最簡單的路。”
雷軍看了陳天一眼。
“那第一版還按原來的時間上？”
“不上。”
陳天回答得很干脆。
“先把這一版改完。”
“第一版出去以後，用戶形成的印象很難再改。”
“晚幾天沒關系。”
“我要的是普通人第一次打開，就會用。”
劉杰很快叫來幾個人。
幾個人圍著測試機，又把首頁、體檢入口和一鍵處理的邏輯重新過了一遍。
中間有幾處細節，陳天也補了兩句。
一直到半個多小時以後，大方向基本定下來。
劉杰留下繼續帶人往下改。
陳天和雷軍這才一起離開十四層。
往電梯那邊走的時候，雷軍忽然問了一句。
“支付寶呢？”
“還沒正式搭團隊。”
陳天按下電梯。
“這塊我一直給你留著。”
“行，我這邊正好認識幾個做網絡安全的人，其中有人跟國內那批紅客圈子很熟。”
“我先聯系幾個，賬戶安全、漏洞和攻防測試這塊可以先搭起來。”
“銀行接口、結算和核心賬戶系統另外找人，這幾塊不能混。”
“你來安排。”
陳天看了他一眼。
“人、錢，需要什麼直接跟啟明說。”
雷軍點了點頭。
“還有銀行那邊。”
“既然準備先接一家，就別再等了。”
他看向陳天。
“明天你跟我一起去一趟。”
“第一次談到賬戶、結算和資金怎麼走，你這個老板得在場。”
“行。”
陳天點頭。
“你來定去哪家。”
“好。”
電梯門打開。
雷軍沒有跟著下去。
“我再回去看看安全衛士。”
“你忙你的。”
陳天走進電梯。
“明天見銀行。”
“好。”
電梯門緩緩合上。
……
同一時間。
北京另一邊。
一台電腦屏幕上，新的產品界面已經跑了起來。
左上角是一串剛剛換上的名字。
360安全助手。
這個名字是周鴻 親自拍的。
360，三百六十度。
他要的意思也很簡單。
電腦安全，不留死角。
費爾原來的底層引擎和病毒庫沒有丟。
這段時間重新更新了一輪，木馬庫擴充，幾個長期存在的兼容問題也重新處理過。
產品外殼更是徹底換了一遍。
真正變化最大的，是功能。
原來費爾免費個人版提供的查殺、IE修復、彈窗攔截、主頁保護依舊保留。
除此之外，過去分在專業版本里的實時監控、病毒庫自動更新、郵件病毒防護、深度掃描，這次也全部放進了個人版。
一分錢不收。
企業版依舊收費，賣的則是集中部署、統一管理、內網升級、日志報表和企業技術支持。
周鴻 坐在電腦前，把最後幾個頁面看完。
產品本身已經沒什麼問題。
現在真正讓他猶豫的，是怎麼推。
費爾以前就借過3721的渠道鋪裝。
這條路已經走通了。
現在360換了新牌子，又完全免費，理論上鋪起來只會更快。
可這次也有一個麻煩。
360已經把實時監控徹底放開。
現在不少電腦本來就裝著瑞星、江民或者金山毒霸。
再往里面塞一套常駐後台的殺毒軟件，兩邊同時盯進程、掃文件、佔內存，很容易出問題。
尤其現在大量電腦只有六十四兆、一百二十八兆內存。
輕一點是卡。
真踫上兼容問題，死機都不奇怪。
旁邊的人問道︰
“還是按之前商量的？”
“先把費爾原來的用戶全部升級到360。”
“軟件下載站、裝機商和網吧那邊同步推。”
“3721先分一批，機器上已經有其他殺毒軟件的，暫時不自動裝。”
周鴻 沒有馬上回答。
這也是他原來的打算。
能鋪多少先鋪多少。
沒必要為了幾天時間，第一波就把口碑砸在兼容問題上。
辦公室的門就在這時被推開。
“周總。”
“剛收到一個消息。”
周鴻 抬起頭。
“什麼？”
“雷軍去天啟了。”
周鴻 動作猛地停住。
“誰？”
“雷軍。”
“今天正式過去，職位是天啟副總裁。”
那人停了一下。
“安全衛士，也歸他管。”
周鴻 盯著他看了幾秒，轉頭看向電腦屏幕上的360安全助手。
“媽的。”
“通知3721。”
“下一版更新，只要裝了3721的，360全部給我帶上。”
旁邊的人愣了一下。
“已經裝了其他殺毒軟件的呢？”
“也裝。”
“萬一兩套實時監控沖突，機器會很卡。”
“卡不卡以後再說。”
周鴻 直接打斷他。
“先裝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