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
車剛開到聯通總部樓下，之前負責移動tt接入的數據業務負責人已經等在大廳。
看到三人進門，他主動迎了過來。
“陳總，雷總。”
“人都到了，直接上去吧。”
幾人簡單握了握手，很快來到樓上。
會議室里，數據業務、技術和市場部門的負責人都已經到齊。
坐在中間的，是一名分管增值業務的副總。
此前為了移動tt，雙方已經打過幾次交道，省去了不少客套。
剛剛坐下，那名副總便看向雷軍。
“電話里只說有一項新的無線增值業務。”
“現在人都到齊了。”
“說說吧，天啟準備做什麼？”
雷軍把方案放到桌上。
“韓國SK電訊今年推出了一項個性化回鈴音業務。”
“天啟準備把這個模式帶進國內。”
“名字叫彩鈴。”
聯通方面的人顯然听說過這項業務。
數據業務負責人接過方案，很快翻到了後面的商業模式。
“這個方向，我們內部研究過。”
“平台和計費都能解決。”
“真正麻煩的還是內容。”
“國內音樂版權比較分散，一家一家談，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湊出一套像樣的曲庫。”
張啟明打開文件袋，把準備好的版權清單推了過去。
“所以我們把曲庫也帶來了。”
副總接過清單。
剛開始，他的神色還沒有多少變化。
可隨著頁面不斷往後翻，動作很快慢了下來。
環球。
滾石。
華納。
還有另外幾家唱片公司。
後面跟著一長串歌手和歌曲名單。
港台市場上正在流行的歌曲，相當一部分都在里面。
副總一直翻到授權範圍那一頁。
“中國大陸地區，電話等待音業務的獨家運營和轉授權……”
他抬起頭。
“獨家的？”
“對。”
“到什麼時候？”
“二 一 年年底。”
副總重新低下頭，把授權範圍仔細看了一遍。
“這些曲庫都能用？”
“都能。”
“以後有新的版權和新歌，再繼續往里面加。”
“除了版權，天啟還可以負責曲庫運營和市場推廣。”
“tt、tt音樂，還有天啟旗下的幾款游戲，都能把第一批用戶帶進來。”
副總把方案遞給旁邊負責市場的人。
“移動那邊也談了？”
“上午剛談完。”
“他們怎麼說？”
“需要向集團匯報，技術和市場也要繼續評估。”
副總點了點頭。
中國移動體量更大，內部流程也更謹慎。
一項國內還沒有正式出現過的新業務，先看一看，再往下走，並不奇怪。
聯通的情況卻不太一樣。
移動在用戶規模上已經佔了明顯優勢。
聯通想追，就需要更多新的增值業務。
尤其是年輕用戶喜歡的新東西。
負責市場的人把方案看完，又把版權清單拿過去翻了幾頁。
“如果平台這邊能夠接起來，天啟多久能把曲庫提供過來？”
雷軍回答得很干脆。
“隨時。”
“版權已經在我們手里。”
“你們的平台、計費和曲庫接口準備好，天啟這邊就可以配合接入。”
副總看向陳天。
“授權怎麼簽？”
“天啟給聯通的第一份曲庫授權，只簽一年。”
“一年？”
副總抬了抬眼。
陳天靠在椅背上。
“國內還沒有這項業務。”
“第一年能做成什麼規模，誰也說不準。”
“條件可以適當放寬，先讓業務跑起來。”
“等明年有了真實用戶和收入，再按照市場重新談。”
副總重新看向手里的版權清單。
“整批曲庫能不能只授權給聯通？”
“不能。”
陳天沒有猶豫。
“移動上午也提過。”
“天啟要做的是全國市場，不會把這批版權綁死在一家運營商手里。”
“移動能做，聯通也能做。”
“誰的平台先準備好，天啟就先配合誰完成接入。”
“另一邊準備好了，一樣可以接。”
副總听明白了，也沒有再堅持。
“那天啟想要什麼？”
雷軍把合作方案翻到最後。
“其實很簡單。”
“聯通負責平台、計費和用戶入口，天啟負責版權、內容運營和推廣。”
“功能費由聯通收，歌曲訂購產生的收入雙方分。”
“歌曲這一塊，天啟要拿大頭。”
他頓了一下。
“還有一個條件。”
副總看向他。
“移動tt？”
“對。”
雷軍沒有繞。
“既然這次是擴大雙方的無線業務合作，移動tt在聯通網內的結算條件，也得重新談。”
“短信通道同樣要繼續擴。”
副總看了他一眼。
“繞了一圈，還是帶著移動tt來的。”
雷軍笑了。
“彩鈴是一門新生意。”
“聯通多一項長期收入，天啟把移動tt的成本再降一點。”
“雙方都有好處。”
副總沒有馬上答應。
他低頭看著桌上的幾份材料，又轉頭問了一句。
“技術這邊，如果現在開始做，最先需要解決什麼？”
技術負責人已經把方案看得差不多。
“回鈴音平台、計費系統，還有天啟曲庫的接口。”
“平台要搭，計費和曲庫也要重新對接。”
“如果先選一個城市小範圍上線，工作量會小很多。”
“具體多久，要進一步評估。”
副總又看向市場部門。
“市場這邊怎麼看？”
“值得做。”
對方回答得很快。
“韓國已經有人跑過。”
“現在內容、版權和推廣，天啟又都能補上。”
“先小範圍上線看看用戶反應，風險不大。”
副總沒再繼續問。
他把彩鈴方案拉回自己面前。
“那就先把項目立起來。”
“今天成立工作組。”
“技術部門開始評估平台和計費，商務繼續跟天啟談授權和分成。”
“先選一個城市做小範圍上線。”
雷軍看向他。
“移動tt呢？”
副總答得很干脆。
“結算價格和短信通道，都放進這次合作里重新談。”
“我讓商務部門盡快拿一版新方案。”
雷軍和陳天對視了一眼。
副總重新翻開桌上的版權清單，又看向技術負責人。
“移動那邊怎麼安排，是他們的事。”
“既然這門生意我們也看好，就沒必要等著別人先做。”
“先往前走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