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九点，陈天刚从酒店下来，便看见曾志伟已经等在大厅。
“曾哥，还麻烦你亲自过来接我。”
“反正上午也没什么事。伟强那边已经准备得差不多了，华仔也到了。”
曾志伟摆了摆手，两人一起出了酒店，上了停在外面的车。
车子开出去没多久，陈天便问了一句：
“昨天那件事怎么样了？”
曾志伟脸上的笑意淡了一些。
“《东周刊》那一期已经被定成三级淫亵物品了，警方那边也正式介入调查。”
陈天点点头。
“那就好，剩下的交给警方和法律处理吧。”
昨天该说的、该做的，演艺圈已经都做了。事情到了这一步，再继续围着讨论也没有太大意义。
二十多分钟后，车子在片场外停了下来。
陈天走进摄影棚的时候，里面已经准备得差不多了。
刘伟强看见他，朝这边招了招手。
“陈总来了。”
“我没晚吧？”
“没有，都刚到。先去换衣服、化妆，等会儿直接拍。”
“行。”
刘德华也已经到了，两人碰面以后简单打了声招呼。
“华哥。”
“陈总。今天总算把这个结尾补上了，早点拍完，也省得后面一直挂着。”
没有多聊，陈天很快去换了衣服。
今天需要补拍的内容并不复杂，还是之前已经定好的方案。
从最后电梯门打开以后开始，刘建明走出来，陈天带着两名警员等在外面，随后完成拘捕。真正新增的镜头，也就几十秒。
等陈天换好衣服回来，灯光和机位也已经调整完毕。
刘伟强把几个人叫到一起，简单走了一遍位置。确认没问题以后，直接开拍。
场记板落下。
电梯门缓缓打开。
刘建明从里面走出来，刚迈出两步，便看见了等在前面的几名警察，脚步随之停住。
陈天走上前。
“刘建明，警方已经掌握了你和韩琛之间往来的证据。”
“现在正式拘捕你。”
刘德华没有说话，只是站在那里看了陈天几秒。
两名警员随即上前。
“咔！”
刘伟强的声音很快响起。
第一条拍得还算顺，不过为了后期剪辑方便，他又换了两个角度，各补了一遍。
前后折腾不到一个小时，真正新增的几十秒镜头便全部拍完。
刘伟强盯着监视器重新看了一遍。
“行了，够用了。”
接下来还要等后期把刚拍好的镜头简单接上，几个人索性就在片场吃了点东西。
临近中午，剪辑那边终于传来消息，最后一段已经临时接好了。
几个人一起进了旁边的小放映室。
画面直接从电影最后一段开始。
电梯里，陈永仁已经死了，大b也倒在里面。
刘建明一个人乘着电梯下来。
原版里，电梯门打开以后，他亮明警察身份，从里面走了出去。
大b成了那个被留下来的内鬼。
而刘建明，依旧还是刘警官。
可这一次，画面没有停在那里。
刘建明走出去。
陈天带着两名警察已经等在外面。
几句台词之后，人被带走。
画面彻底黑了下来。
放映室里的灯重新亮起。
刘伟强靠在椅背上沉默了一会儿，最后还是摇了摇头。
“还是原来的结局好。”
陈天笑了笑。
“当然。这个版本本来就不是拿来替代原版的。”
“香港这边照旧，内地只多这几十秒。”
刘伟强点点头。
刘德华看了一眼已经黑掉的银幕。
“该交代的也都交代了，这次应该差不多了吧？”
没人敢把话说死，毕竟电影最后能不能在内地上映，他们说了不算。
刘伟强叹了口气。
“先送过去。这次要是还不过，我也不知道还能往哪儿改了。”
陈天笑道：
“善有善报，恶有恶报，人最后也抓了。”
“再不行，就只能等那边给意见了。”
几个人都笑了起来。
折腾这么久，至少内地版最后缺的这一块总算补上了。接下来能不能顺利过审，就只能等消息。
刘德华下午还有安排，很快先一步离开。
曾志伟也准备走，临走前看向陈天。
“下午还有事？”
“回公司看看。”
“那行，我下午还得去录个节目，晚上有空再联系。”
“好。”
两人在片场门口分开。
下午一点多。
陈天的车停在了天启国际娱乐楼下。
刚走进大堂，前台便认出了他。
“陈总好。”
陈天点了点头，径直走向电梯。
电梯门再次打开时，黄柏高已经迎了过来。
“上午挺顺利？”
“嗯。”
陈天走出电梯。
“没折腾多久，一个小时不到就拍完了。”
两人还没聊几句，不远处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
“陈总！”
王心凌从里面小跑了过来。
陈天看了她一眼。
白色短袖衬衫，深色百褶裙，领口系着细领结，脚下配着长袜和学生鞋。
一头长发也没有刻意做造型，只简单扎了起来。
这套学生装，还是陈天当初照着记忆里的样子，让人一点点改出来的。
如今真正穿到王心凌身上，已经跟他记忆里的那个形象越来越像。
只是王心凌自己似乎还有些不太习惯，站到两人面前以后，又忍不住低头看了一眼身上的裙子。
陈天笑了笑。
“这一身不错。”
王心凌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服装。
脸上多少还有些不好意思。
黄柏高在旁边笑道：
“她今天正好拍《当你》的mV。”
“你当初给她定的这套衣服，现在倒是正好用上了。”
陈天也点了点头。
《当你》本来就不需要多复杂。
年轻，干净，带着一点校园里的喜欢。
王心凌现在这副模样，已经足够了。
不远处，有工作人员朝这边招了招手。
王心凌回头看了一眼。
“那陈总，我先过去了。”
“去吧。”
她答应一声，又快步朝拍摄那边跑了过去。
等王心凌跑远，两人才继续往办公室走。
黄柏高回头看了一眼。
“心凌这边现在倒省心。”
“真正让我头疼的是另外一个。”
陈天看了他一眼。
“蔡依林？”
“嗯。”
黄柏高推开办公室的门。
桌上已经摆着厚厚一叠资料。
“周杰伦那边给了她三首歌。”
“我都听过了，质量没得说。”
“单独拿出来，每一首都能当主打。”
他说着，从桌上抽出三张曲谱递给陈天。
“可问题也在这里。”
陈天接过来。
“什么问题？”
黄柏高在他对面坐下。
“三首都好。”
“可一张专辑，总不能只靠三首歌撑着。”
“剩下的歌怎么选，这张专辑最后要做成什么样……”
他摇了摇头。
“我现在反而有点拿不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