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月二十五日。
上海国际会议中心。
上午八点多，会场外面已经停满了车。
陈天一行人刚进大厅，赵小雪便拿着确认函去了会务处。
没过多久，四张参会证送到了几个人手里。
陈天低头看了一眼。
姓名、公司、职务，全都印得清清楚楚。
旁边还夹着一份三天的完整议程。
“上午九点开幕。”
赵小雪一边说，一边把几张单独整理出来的行程表分别递给他们。
“雷总十点半要见中国移动的人。”
“张总那边有两家游戏公司想约时间。”
“陈总下午有一个媒体采访，明天的专题论坛定在两点二十。”
陈天接过来扫了一眼。
“才刚进门，就已经排满了？”
“这还只是确定下来的。”
赵小雪把剩下的资料收好。
“临时过来找人的还没算。”
雷军听得笑了起来。
“这种大会差不多都这样。”
“真正有用的东西，很多都不是台上讲出来的。”
陈天抬头看了一圈。
会场里除了互联网公司，还有电信运营商、设备厂商、媒体，以及不少政府部门和行业机构的人。
和西湖论剑那种圈内聚会相比，这里明显正式得多。
认识雷军的人也确实不少。
从进门开始，一路上已经有人过来打了好几次招呼。
几个人边走边聊，很快进了主会场。
上午的开幕活动没有太多意外。
国内互联网的发展、宽带建设、网络应用、行业规范，一项一项讲下来，内容明显更偏政策和行业层面。
陈天坐在下面听了一个多小时。
直到中场休息，几个人才重新在外面的休息区碰头。
雷军刚端起一杯水，手机便响了。
接完电话，他看向陈天。
“移动的人到了。”
“走吧。”
双方约在会场旁边的一间小会议室。
中国移动这次来了三个人。
为首的是数据业务部门的一名负责人，前面彩铃六省上线的事情，就是由他那边负责推进。
简单打过招呼以后，对方直接拿出了最新安排。
“六个省的接口和计费测试已经基本完成。”
“如果后面几天不出问题，十二月初可以同时上线。”
陈天看了一眼雷军。
这个速度比最开始预计的还快一点。
“天启这边没问题。”
雷军接过资料翻了翻。
“第一批曲库已经准备好，接口也做过压力测试。”
“只要各省的计费和回执能够统一，随时可以配合。”
移动负责人点了点头。
“我们这次找两位，除了确定上线时间，还有后续推广的事情。”
“联通前面的试点数据，我们已经看过。”
“从试点数据看，通过tt音乐完成订购的用户，比营业厅和短信推荐带来的还要多。”
他说到这里停了一下。
“所以六省上线以后，我们希望tt音乐能够继续保留‘设为彩铃’的入口。”
“另外，彩铃排行榜和首页推荐，也希望能够一起配合。”
陈天没有马上答应。
“入口可以保留。”
“排行榜也可以做。”
“不过榜单只看真实订购数据，不会为了哪一家运营商单独调整。”
对方听出了他的意思。
“移动不会干涉榜单。”
“我们只希望用户能够更方便地完成订购。”
“那就没问题。”
几个人很快把第一批上线范围和推广方式过了一遍。
六个省只是第一批。
如果上线后的数据达到预期，移动会继续往其他地区扩。
至于什么时候铺向全国，对方没有把话说死。
但意思已经很明显。
不会太久。
临走以前，移动负责人又和陈天握了握手。
“陈总，希望这次合作顺利。”
“会的。”
从小会议室出来以后，雷军脸上也多了些笑意。
“联通那边一个城市还没试多久，移动直接就上六个省。”
“这下联通估计真坐不住了。”
话音刚落，赵小雪便从另一边走了过来。
“雷总。”
“联通的人刚刚找你。”
雷军和陈天对视一眼。
“人在哪儿？”
“二楼休息区。”
几分钟后，陈天几人又和联通方面坐到了一起。
联通显然已经知道移动准备六省上线的消息。
见面没聊几句，话题便落到了扩大试点上。
“原来的试点继续保留。”
“另外，我们准备直接再开两个省。”
联通方面的人把一份新的推进方案放到桌上。
“几个重点城市先一起上，其他地市随后跟进。”
“时间尽量跟移动第一批六省上线保持一致。”
雷军忍不住看了陈天一眼。
还真让他说中了。
移动那边刚把速度提起来，联通立刻跟了上来。
对方继续问道：
“两边同时上线以后，tt音乐的彩铃入口准备怎么处理？”
“很简单。”
陈天已经想过这个问题。
“用户试听完歌曲，输入手机号码。”
“移动的号码走移动接口，联通的号码走联通接口。”
“用户不用提前区分，也不用专门去找各自的彩铃网站。”
联通的人问道：
“那推荐资源呢？”
“一样。”
“tt音乐只推荐歌曲，不替哪一家运营商单独导流。”
“谁的用户订购，就走谁的计费。”
对面几个人商量了一下，很快点头。
雷军把两边的资料放到一起，忽然笑道：
“以前是咱们催着他们上。”
“现在倒变成两边抢着上线了。”
陈天也笑了。
“他们抢得越快，对咱们越有利。”
“谁先铺开都一样，最后入口还在tt音乐手里。”
雷军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两份方案。
“那就让他们抢。”
谈完这些，时间也已经接近中午。
中午，会务组安排了自助餐。
陈天刚拿了些东西，便在餐区碰见了马云和丁磊。
几个人前不久才在杭州见过，彼此也没再客套。
马云朝他点了下头。
“最近挺忙？”
“差不多。”
陈天看了他一眼。
“你应该也闲不到哪儿去。”
马云笑了笑。
两个人都知道对方最近在忙什么，却谁也没有往电子商务上细聊。
淘宝刚起步。
易淘也已经上线。
真到了各自下场以后，有些东西反而没必要摆到桌面上说。
丁磊今天的心情倒明显不错。
网易最近在纳斯达克涨得厉害，前些天股价刚冲上十美元，和年初相比已经完全是两个样子。
去年这个时候，外面还在讨论网易会不会被摘牌。
现在再提起网易，语气都已经变了。
陈天看了他一眼。
“最近股价涨得挺舒服吧？”
丁磊也没谦虚。
“还行。”
“至少现在不用天天听别人问网易什么时候倒了。”
陈天笑了一下。
“前几天都冲上十美元了，还只是还行？”
“那不然呢？”
丁磊端起杯子。
“总不能现在就开香槟。”
话虽然这么说，脸上的轻松却藏不住。
网络游戏、短信，再加上最近不断往上走的股价，网易这一年算是真正从最难的时候爬了出来。
丁磊整个人的底气，也跟几个月前完全不一样了。
几个人简单聊了几句大会上的事情。
没过多久，赵小雪便走了过来。
“陈总，媒体采访提前了二十分钟。”
陈天点了点头。
“知道了。”
陈天跟着赵小雪离开餐区。
媒体采访安排在二楼。
两个人刚走到电梯口，赵小雪忽然放慢了脚步。
陈天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
走廊另一头，一行人正从主会场方向过来。
为首的人陈天并不陌生。
陈天桥。
他身边跟着陈大年，还有几名盛大的高管。
双方之间隔着几十米，却已经看见了对方。
赵小雪下意识看了陈天一眼。
前几天，天启才刚把针对《传奇世界》的诉讼材料递上去。
现在，两家公司的人却在这里迎面碰上。
陈天没有停。
陈天桥同样没有。